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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苦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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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个多月的修养,再加上南枝又瘦了7斤,虽然加上四大洲赛期和世锦赛场馆合乐练习只练了两周托举,总的来说还是很顺利的,毕竟以前的默契和感觉都还在。
克洛德和克莱门特也终于挺过重重难关,顺利来到米兰赛场。
又到了自由滑,站上赛场练习了一会儿各自的难点,听到前面克莱门特和克洛德的分数时南枝忍不住有些紧张的深吸一口气,艾伦拥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道“相信我,枝枝”
南枝把额头抵在他肩上等待音乐开始“我一直都相信着”
这一次,没有引人落泪的爱情,也没有痛彻心扉的别离。
他们仿佛身处那茫茫宇宙深处的一叶孤舟,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寂寞与孤独,仿佛眼前的黑暗没有尽头,看不到一丝的光明。
也许会迷茫,也许会产生分歧甚至面临崩溃,但最终他们仍然只能相互依靠着共同走下去…
音乐伊始的那段静谧与空灵的乐声响起,两人分别同步伸展四肢向相反的方向用刀齿做了个捻转步,然后拉着他的手从冰面水平滑过。
两个人相对着夏塞步滑行两步,每次落脚支撑腿都伴随着内外内的快速变刃。
南枝提前和艾伦拉开距离,开始变得急促起来的旋律适时跟进,默契的左前内刃进入七组举双手高抬腿的顺时针同捻步,跨出一步接左前外刃进入的五组逆时针提刀同捻步再接后内刃进入的三组双手胸前围成椭圆形的逆时针同捻步。
两人结束动作后一步衔接不过中线的同步单足变刃,快速的蛇形变刃滑行结合着手上动作将焦虑和紧张的情绪完美的传递给所有人。
音乐从《Cornfield Chase》最高点切入《No Time For Caution》,南枝跳上艾伦的怀抱,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双腿微曲以双膝内侧固定着他的腰身好让他张开手臂以挥鞭转的手势带着她旋转平移,最后两圈他还接了两个高抬腿的单足捻转步。
六圈后她松开手脚绷直身子顺着艾伦手上带她的力道又在他肩膀上绕了一圈才被放下来接了个一周Twizzle后完美的以华尔兹握法握住了他的双手。
宏伟的音乐中,南枝在艾伦的辅助下快速向后压了一步拉开距离,在极近的距离内完成右后外刃进入的五组四位手同捻步。
音乐恢复到《Stay》的深邃孤寂,南枝拉着艾伦的手借力倒到正在内刃蟹步直线滑行的艾伦背上,维持住姿势一秒后迅速翻身坐在他左肩上,南枝神色带着些惊叹,伸手似乎想要触碰什么。
那只手似乎什么都还没碰到,南枝整个人就毫不犹豫的向右侧倒下,以小腿为支撑面朝外倒挂在艾伦脖子上。
艾伦张开双臂让她的动作维持两秒,将南枝面朝下打横抱住,在维持滑行的同时蹲下身子,左腿略倾斜辅助滑行线条改为弧线并保持躯体平衡。
在他变化姿势的同时南枝也已经转过身笔直的躺倒在他怀里,靠近彼此的那只手固定住对方的肩背,另一只手带着哀痛抚上对方同样神色悲戚的侧脸。
现场所有人都对他们这个弧线托举的造型和角度发出一阵惊叹,因为距离隔得稍远些就看不清动作细节,很容易对他们是怎么做到这个动作而感到困惑。
这个弧线托举维持了近五秒,艾伦把搭档抱起来,转了一个圈才慢慢放下。
两个人同步滑行表演着,整段音乐终于进入尾声,南枝仰燕式,艾伦把手放在她的腰上做躬身转,然后变幻为南枝躬身转艾伦握着她的腰做浮腿在前的蹲踞式旋转,最后随着越来越低的音乐,艾伦站起来竖直着抱着南枝接了两组相拥的单足直立式旋转然后再次蹲下扶着搭档的腰,让南枝勾着他的腿做联合旋转。
最后,南枝张开双臂闭着眼微微仰头,神色肃穆,等到音乐消失,他们停下旋转,面对面的跪在冰面上相拥。
“谢谢”她听到他喘着气对她说了这么一句。
南枝微笑着抬眼看他“都是我该做的”
这一场再次赢得毫无悬念,听到分数的南枝和艾伦已经表现的很平淡了。
早就在预料之中了不是吗?
随着这个赛季的结束,因为她带的两个孩子都20岁成年了,周玉梅希望能回英国去和丈夫团聚。
南枝和艾伦不得不开始在她的教导下学着自己照顾自己。
两个人每天需要做的事多了煮饭和做家务。
但就在他们开始为了新赛季做准备没多久,艾伦的右肩炎症又复发了。
不但肿痛的厉害,医生说里面还有积液需要抽出来。
艾伦看了眼身旁的南枝,有些紧张的问“医生,这个能打麻药吗?”
医生似乎很意外他这么人高马大一身肌肉的大男人会怕痛,但仍然耐心和蔼的安抚“你们放心,只是看着针扎进去抽液的时候吓人,其实并不痛”
看出搭档的忐忑,南枝握住他的左手问医生“那我能陪着他吗?”
医生和陪同的护士都是温和了然的笑“可以的”
艾伦全程紧紧拉着南枝的手,脑袋靠在她怀里不去看右肩上的情况。清晰的感觉到他汗湿的手掌,南枝莫名有些脸红不自在。
医生抽了整整两大针管,叮嘱他按时理疗吃药,忌提重物。
没办法,虽然距离下个赛季没几天了,但他需要制动休息。
南枝不仅承包了家务,每天陪他去医院做理疗,然后一起去学校。
结束一天的旅程回到家,南枝正要去做饭,却被艾伦拉住。
回头看他,艾伦眼含祈求“你能陪陪我吗?”
南枝不明白“我不是一直都在吗?”
“抱抱我”他张开左手臂,这样请求。
两个人就这么一站一坐的僵持着,好一会儿,南枝叹了口气,无奈的走过去,坐到他身边,张开双手拥抱住他。
不同于比赛甚至训练时给予搭档的拥抱,而是南枝这个女孩子给与艾伦的拥抱。
褪去种种顾虑,这一刻,他们只是这世上最寻常而又脆弱不过的人。
艾伦一瞬间就抑制不住眼泪,他用健康的左手搂住她,紧紧的,仿佛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他将脸埋入她的颈窝,放任自己的情绪流淌。
南枝身子僵硬,因为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的肌肤上,一下一下的,灼热的温度让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就在她受不住想要挣脱的时候,一连串湿润而温热的液体生生止住了她的动作。
他哭了吗?
似乎是为了验证南枝的想法,艾伦低低的呜咽起来,身体也随之轻轻颤栗着。
片刻的惊讶后,她又能理解他此刻的脆弱。
冰舞运动员的寿命远比其他项目长久,成长周期也更长,虽然他们算得上年少成名,可细算起来,这辉煌也才刚开始没多久,要他们在这最黄金的年龄退出赛场,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是啊,他们还年轻,他怕好不了,他怕再也不能和她一起在冰舞赛场征战。
“没事,没事的”想到这里,她也哽咽起来,就这么拥着他轻声安慰“医生也说了,只要你好好休养,一个月内不要提重物,再好好接受治疗,会好起来的,不要太担心”
艾伦不说话,许久,强忍着哭腔闷闷问“如果我真的好不了,你会和其他人组队吗?”
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南枝愣了一下,不由嗔怪道“想什么呢?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看会儿书”
艾伦不依不饶,松开她,用那双哭的红肿的眼睛看她,倔强的问“你会吗?”
“怎么可能?”南枝无奈,从桌子上抽了两张抽纸给他擦脸上未干的泪痕,在他坚持不懈的目光中认真而坚定的告诉他“我不会,从五岁走到现在,我们就是最合适的,其他人,我不想将就,也不想花时间花心思磨合。如果你不滑,那我也就不···”
话未说完,南枝未说完的话被堵住,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被无限放大的英俊面容,南枝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她顿时手足无措,感觉到他轻易的撬开她的牙齿在她口腔中逡巡,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吻,早在索契之前,他们就已经有过类似的接触,但这一次仍是不同的,他不再只是停留于表面,而是追求更深入密切的触碰。
南枝浑身发软,支撑不住他的重量,无力的倒在沙发上承受这种索取。
更可悲的是,明明知道这样不对,他这么做只是想要从她身上寻求到一些宽慰,她也仍然不舍得拒绝。
艾伦的吻温柔之余,又带着浓烈的不安和试探。
南枝一颗心被这样小心翼翼的吻击的溃不成军,终于还是选择了顺从自己的心意,闭上眼全心享受这一刻的亲密和温存。
仿佛是从这一刻的拥有中得到安抚和希望,他的吻又变得热切起来。
一直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艾伦才终于舍得稍稍分开些许,看着少女乖顺的闭着的眼和被吻的红肿的嘴唇,他更是满心爱怜,忍不住凑上去轻轻吻了吻,哽咽着唤她的名“枝枝,我爱你,我好喜欢你,你,你对我不是没有感觉对不对?”
南枝被他松开嘴巴后也终于得以恢复了一些理智,听到耳畔他的低语,蓦地意识到他们现在都在做什么,脸色慢慢变红。
看着她推开他狼狈跑开的身影,艾伦无奈苦笑。
她这,算是变相的拒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