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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拈花看霞晖(五) “也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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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楚晚宁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踏仙君眉头皱成了一团,转身一瞥,拂袖道:“怎么,药还没找来呢?”说着,踏仙君沉下了脸,一步一步向糕霸天凑去,“你是想被煮熟,还是......剁成面团呢?”
糕霸天被吓了一个激灵,连忙点头道:“帝、帝君呀,辣个,药已经在路上辣,窝早就传信给药师滴辣,泥不用担心滴,再蹲......搭盖半个时辰就好辣。”
“你最好说到做到。”
踏仙君眼皮一抬,手在空中凝固了半秒,随即点画出符咒,低声道:“药到后,你自己送来给我,必须是亲手送的。”顿了顿,又补充了一点:“我现在先回去看看晚宁怎么样了,你这边......尽快。”
只见刚刚那位高大的身躯顺然消失不见,人影之后洒下一片星辉,一旁的糕霸天叹了口气,用它那软绵绵的爪子抵到太阳穴处,不知是与谁低声交谈着,隐约间听到对方笑了一声,传出一个温柔的男子笑声。
“也不知道他又搞出了什么乌龙。总之,我会安排好师......楚宗师所需的药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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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宁,晚宁?”踏仙君从法阵中走出,急切地奔进房中,似是要赶去哪儿投胎一样,像箭一般冲上楼梯,踢开了房门。
“你......你......”踏仙君走进房屋后,没料到看见的竟是这般景象。
楚晚宁双眼微闭,昔日凌冽的凤眼闭上后只剩虚弱,但现在却变成了圆圆的杏眼,只见他头靠在枕上,长发散下,发丝随风飘起,闪烁着几丝亮光,唇边还有食物的残渣,给病恹的美人添了几分怜惜和可爱的感觉,手里还握着那瓶泛着光泽的玉壶,美人配美玉——这场景可当真是美极了......如果塌边没有人的话。
“我......不是?晚宁怎么变成个孩子了?!”踏仙君一脸惊讶地望着塌边握着他楚妃的手的男人,颤抖的指尖指向了那男子,“你、你他妈又是谁?!”转念一想——本座和楚妃隐居那么久,连那只薛孔雀都不知道他俩现在住哪儿,这么多年来,几乎都不曾有人拜访过他们,不是,为什么这有个这么大一个男人在这?在这就算了,还坐在塌边,握着楚妃的手?还把楚妃弄成了一个小孩子?妈的,为什么?本座自己都没和晚宁握过几次手,怎么到你这就......?
塌边的男人若是只看背影,似乎也是个长得颇为俊俏的公子,他回过头来,淡淡地笑了笑,立即起身,道:“见过墨宗师。”顿了顿,那男子对上踏仙君灼热的目光,“哦?看来,是在下唐突了。或许在下应该称您为......踏仙君?”
话音刚落,踏仙君心中猛然剧烈跳起。
——他怎么会知道他是踏仙君,而不是墨宗师?不可能,除了楚晚宁外,根本没有任何人能看出什么破绽......总之,眼前这来历不明的人定然不简单,而且一个对于他来说如此陌生的人,楚晚宁怎的会让别人接近他?还变成了一个小孩?
“您先冷——”那男子话还没说完,踏仙君便抢先一步,猛地握住了他的手腕,“你是.....师昧?!”
“?!”
眼前的男人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被认出,就在此时,一道微弱而稚嫩的声音传来。
“嗯......墨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前。
楚晚宁用手遮挡着眼睛,闷闷地躺在木塌上。窗外的阳光洒下,树杈上的海棠又零落了多少朵,片片红艳,却不知飞奔去哪,迷茫地凝结在空中,楚晚宁捻下一朵海棠,用微弱的灵力使指尖上的海棠重新绽开,一眼望去,生机勃勃;只得叹,不愧是神木仙君。
前些日子,昔日宁静的南屏山传来了声响,只见一直信鸽在空中环绕,似是想引起别人注意,恰好楚晚宁推开木门走出来之时,看到了信鸽;信鸽松开了嘴里叼着的信件,这信件倒是特别,上面似乎有个印漆,似乎画着......薛蒙?
想来,是死生之巅传来的信件了。
楚晚宁慢慢拆开信件,入目的字却是笔锋凛冽,工整方正,看来薛蒙这几年的书法有了极大的进步,这让楚晚宁惊喜不已,他一边细读着信里的内容,回忆起在他们年少时教予他们的“见信如晤,展信舒颜。”;现在回想起来,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看着他们三个一天一天地长大,法力高涨,那时的情景实则令人难忘,虽然有时也十分让人头疼,但不得不说,楚晚宁心里其实还是很欣慰的。
突然,楚晚宁读到了一行字——
“师尊,近日来死生之巅门外又出现了天裂,但我这几日要闭关修炼......不知师尊可否携上墨燃一同前来修补天裂?”
未必不行,只不过薛蒙心中强大的神木仙君——也就是他的师尊,如今身体抱恙,怕是出不了门了,临时只能让墨燃替补上,但不知道墨燃共用两个人格后修为如何,在这期间的修为是极其不稳定的,而且三天将要过去,不知道另外一个墨燃能否撑住......
虽然这事还需从长计议,但时间如瞬间推移,来到了三天后。
天刚破晓,渐渐地,黄澄澄的太阳悄悄露出头。它终于跳出了山峰,光线穿过如纱的云层,展露无以伦比的锋芒,穿透迷蒙蒙的乡村。不知不觉中,烟雾消失得无影无踪。远处的山峦清晰地露出绿色的衣装,近处的树木翠绿欲滴,在亭亭玉立中,仿佛长有少女的眼眸,澄澈地闪着眼波,悄悄地注视着乡村。村民们身不由己地投入到乡村的古朴与温厚里,感受早晨的无比亮丽与缤纷的色彩。楚晚宁听着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声,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正愈想拉紧被子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不对,谁那么早会来南屏山拜访?墨燃夜不归宿也就算了,怎么会有人来找他?
“您是......楚仙君吗?”眼前明亮而温润的男生响起,推开门见到的是一位男子,这男子身穿素袍,还系着一条纱布围住了双眼,或许是患有眼疾,但这人来历不明,还是小心些为妙。
楚晚宁应了一声,随后请了这位男子进屋,经过他一轮观察,发现这位男子是个很温顺的人,果真不出他所料,楚晚宁一边倒着热茶,一边听他讲明来历。
“敢问......在下是?”楚晚宁坐在椅上,一动不动地望着眼前的人,明明心里早已乱成一团,说出来的话却吞吞吐吐,心像是被什么刺中一般,剧烈疼痛起来。
“嘘,仙君不用猜我是谁啦。”那男子脚步轻盈,缓步走上前去,话语中还带着一丝愉悦,“仙君不必知道我是谁,在下只是受墨宗师的嘱托前来为您看看脉象,仙君何必这么慌张呢?”
眼前这个男子的年龄估摸着也有弱冠了,额前的碎发遮掩住了洁白的纱布,那人双眼被纱布束缚住,似是患有眼疾,轻声细语间,楚晚宁觉得这人愈发熟悉,似乎自己......有着很多事是对不起他的。
“看看脉象?”楚晚宁顿了顿,又道,“我已经没什么事了......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