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钢笔》掌心痣

2、第 2 章 宋泽也的表

　　进了食堂，张希诚在路上磨磨唧唧的功夫，窗口前已经拍了长长的队伍。

　　张希诚拉着曾可曰来到一个稍微短一点的队伍，说稍微是因为相对其他队伍这条也就少了两三个人。

　　等待的时间里，张希诚又提了几嘴不要早恋，曾可曰听烦了，随便应付了几句，张希诚见她是认真在敷衍他，也就不再说了。

　　打完餐，找了空位坐下，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饭，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直到有人在张希诚的旁边坐下，开玩笑地说：“这就是你那个丑妹妹？我看着是个小仙女啊。”说着朝曾可曰看了一眼。

　　曾可曰觉得有些尴尬，安安静静的在一旁吃着饭，不打算说上一句。

　　张希诚见他这么不着调，说：“你离她远些，可别把心思打到我妹身上，她不早恋。”

　　男孩只好笑嘻嘻说道：“知道了。”准备离开时，又转头对曾可曰说：“哥哥等你长大。”

　　曾可曰头也不抬，吃她的饭，等到他走远之后抬头看他，忍不住说：“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你别理他，他要是再找上你，你就和我说，我去找他麻烦。”张希诚恶狠狠地说，他难，他太难了，他就寻思着，曾可曰长挺好看，为了防止有非分之想的找上她，就骗人说她长得丑，又忘了这是学校这种地方，怎么可能瞒得过去。

　　曾可曰放下筷子，又问他：“他刚刚说你说我丑？”

　　张希诚一脸认真地说：“你别听他胡说，他那是为了搭讪。”

　　曾可曰拿起筷子装作勉强地说：“好吧。”心里想的却是我信了，我装的。

　　吃完午饭，回到教学楼前，两人各分东西。

　　到了班级门口，班上已经有不少人了，曾可曰从后门进去，回到位子坐下，宋泽也不在，曾可曰有些无聊地玩着手机，没一会宋泽也从前门进来，后面跟着一个人。曾可曰看手机看的投入，没发现两人已经在她身后了。

　　宋泽也坐回位子，在书包里找东西，曾可曰转头看了一眼宋泽也，但是这一眼却落到了他身后的男生，男生注意到曾可曰的视线，出于礼貌，朝曾可曰微笑。
　　曾可曰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

　　顾池没在意她奇怪的笑，接过宋泽也手里的U盘，对宋泽也说：“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我就在你隔壁。”

　　宋泽也点了点头。

　　顾池走后，曾可曰试探的问宋泽也：“是你以前同学吗？”
　　宋泽也将书包塞进抽屉后，抬头对曾可曰说：“不是，是我表哥。”
　　曾可曰没做过这种打探人的事，心底有些不明的感觉，为了尽快把这个感觉压下去，不由自主地打趣说“哥俩挺好。”
　　宋泽也嗯了一声，而曾可曰的尴尬从心里发散到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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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五点的九月天，依旧热得慌，太阳在下山，红霞在偷偷浸满天空。即便如此，曾可曰的后背依旧被书包闷出了汗，染湿了后背的衣服。

　　闯入林间小道，秋风卷走落叶，脚下传来枯叶清脆的声响，从前满眼的绿，现在多了几点黄，秋天逼进了曾可曰的世界。

　　她将木椅上的落叶扫开，应是秋天在挽留她，她决定停留片刻，将书包放在一旁，聆听风拂过耳边的声音，她清楚的明白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酵。
　　她有些想把心意藏进风里，期待着它再次拂过时能将它带到，可她忘了风不会说话。

　　“回来啦。”

　　关上门，转身就看见曾父身上围着粉红色印有大白兔的围裙，实在是太扎眼了，被他这个祥子逗笑，笑得直不起身子，走上前捏着围裙角掀起，仔细端详，问他：“哪来的，原来你喜欢这样的，难怪我上次买的polo衫你不喜欢。”

　　曾父立马不干了，叉着腰解释说：“你瞎说什么，这不是店里其他款的都没了，再说了这兔子多讨喜可爱。”

　　见他理直气也状，也不嘲他了，转问：“刮什么风，把你这么早吹回来了，店给人砸了？”曾父的店开在小巷子里，那一带的混子特别多，也就他这古怪性子，还能和人有说有笑的。

　　“你这一天嘴里能吐出人话吗？再说了，人家那顶多算误入歧途，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是不好好过日子，而且谁敢砸我的店。”曾可曰从他脸上还看出点傲娇，这个老男人跟个小孩似的。

　　曾可曰把书包放在沙发上，朝他做了鬼脸：“人是误入歧途，你这是人在囧途。”

　　曾父说不过她，只好给自己搭个台，“不说这些了，你要现在在还是等会儿再吃。”

　　“你这不是糊涂了，哪有等菜凉了吃。”转身就进去盛饭了，看着曾可曰走远的背影感慨道：“逆子啊。”

　　饭桌上，曾可曰故意和曾父作对，等他要夹到时，伸筷抢了去，送进嘴里，完了还要冲他嘿嘿一笑，那样子要多欠有多欠。

　　曾父表面气急败坏，筷子却一直往盘里的肉夹，做多了，曾可曰哪里会猜不到他的鬼心思，干脆夹了直接往他碗里送。

　　曾父看到碗里的肉一愣，无奈笑道：“到底是长大了。”吃了肉又说：“下次换别的手段了。”生怕别人不知道。

　　“你可闲着吧，我聪明着呢！把你的心思放放，都够你活几百年了。”

　　“好啊你，这是咒我早死啊。”

　　曾可曰又夹上一块肉放进他碗里，卖乖道：“那哪能啊，我希望您寿与天齐。”
　　曾父憨笑，“就你能说会道。”

　　吃过晚饭，曾可曰抢着洗碗，曾父拗不过她，就让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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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曾可曰就早早的起了床，生怕自己睡过头，拿了压在水杯底下的钱就出了门。
　　家离学校两站距离，时间还早，曾可曰决定走着过去。朝前看，就能看到蓝天白云。

　　到了学校，曾可曰先去旁边的早点店买了豆浆和菜包，给了阿姨钱后，就进了学校。

　　进了班，发现班上的人已经来了不少。坐到位子，将书包挂好，就吃起她的早餐，校门口的卖的包子味道极好，吃完包子的曾可曰有些后悔没整两个。将最后一口豆浆喝了，扔了垃圾，就回到座位，背起单词。

　　宋泽也是踩着早读铃进班的，由于老师还没选课代表，所以这早读课成了在班里的自由活动。余光里出现宋泽也的半截身子，等他坐下，曾可曰才和他打招呼。
　　“早呀。”
　　“早。”

　　打过招呼，两个人都默契的没在说什么，宋泽也趴着睡觉，曾可曰将手里的书换成了物理。

　　班主任这时候进来，就看见班里的同学，一团一团的在聊天，见他进来，不在位子上的回到位子，聊天的就安静下来。曾可曰见班主任来了，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叫醒宋泽也，最后还是轻拍了他的肩。

　　宋泽也抬头看见班主任来了，就起来了。

　　“我来就交代两件事，一是座位表我会重新排，尽快给你们整出来，二是下周军训如果身体不能接受的同学现在举手和我说，我好让你们的教官注意一下。”

　　这时候曾可曰余光里注意到宋泽也举起了手，有些吃惊，看了一眼他，就见他转头看了她，曾可曰开玩笑地说：“努力地活着吧。”
　　意料之中得了宋泽也一个白眼。

　　班主任见是他举手，朝他点头，表示他知道了。这时候又有一个男生举起手，蒋勋问他身体哪部分零件不太行了，男生说：“腿有点旧疾。”蒋勋开他玩笑：“小小年纪，腿就不行了。”那个男生胆子挺大，当即就回怼他：“老师，我怕你以后看不清老婆长啥样，还没六十就带上眼镜。”

　　蒋勋也不在意，接着说：“那以后我就牵着你老婆回家。”男生气得连着说了两句为人师表。可蒋勋就那副说不过我吧得瑟的表情。两人的对话逗得班里笑声四起，连着曾可曰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蒋勋确实就说了几句就走了，就留着那个男孩还在生闷气，坐在他旁边的男孩，还一直笑个不行，结果他还来了一句：“下次我要说赢他。”他同桌听他这么说，直接笑得拍他。

　　“有那么好笑？”
　　“没有，也就一点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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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课间，班里会组织的同学建了个群，挨个让人扫码进群，等他到曾可曰跟前时候，都快上课了，他有些着急，曾可曰和宋泽也就赶紧扫了。见他还没把手机收回去，曾可曰将自己的二维码亮了出来，宋泽也非常上道，同意了好友申请，直接将名字备注上。见他没有要备注的样子，就问他：“你不你备注一下吗？”

　　宋泽也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在手机上敲出奇怪的同桌，当然这些曾可曰都不知道。

　　中午下课，张希诚又发消息喊她一起吃饭，曾可曰只好在班上等他，宋泽也从地上的袋子将他的保温饭桶提出来，起身准备走。

　　曾可曰问他：“你不在班上吃吗？”
　　宋泽也低头对她说：“顾池叫我和他一起去食堂吃。”
　　“顾池？”
　　“我表哥。”
　　“挺好，人多胃口会好点。”

　　顾池从门口进来，身后还有别人，曾可曰以为是他的班上同学。
　　结果一秒打脸，“泽也，走咯。”顾池身后的男生，直接喊他。看来是很早就在一起玩的朋友。顾池看见曾可曰礼貌的的朝她点头，又问她：“要一起去吃饭吗？”

　　曾可曰摆了摆手笑着说：“不啦，我在等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