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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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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斐收到邝时楠消息时,刚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正准备给绿植浇水。她放下喷水壶,双手打字,原本想问他去哪里出差、去几天,可在要点发送时,她手指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将编辑好的字删掉,回了一个“好”字。
邝时楠没有再来消息,接下来的几个工作日,他都没有在深流出现。
很快就又到了周五,公司里一切照旧,可丁斐总莫名有些不自在。休息时间看到大家聚在一起闲聊,她也会忍不住多想,他们是不是在讨论她和邝时楠的事。
丁斐正走着神,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吓得在座位上弹射了一下:“啊!”
原本还有些声音的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扭头看向她。她身后的陈玲玲更是呆若木鸡,端着盒葡萄磕磕绊绊地问:“我刚洗了点葡萄,你要不要吃?”
丁斐回了神,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抱歉地朝陈玲玲笑笑:“谢谢,我不吃。”
大家这才收回视线该干嘛干嘛去了。
陈玲玲舒了口气,她把盒子放下,看向丁斐:“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丁斐按了按眉心:“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我还以为是邝总不在,你心思也跟着不在了呢。”陈玲玲随口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丁斐放下手,神情不悦地压低声音:“玲玲,以后别说这种话了,邝总在不在都不会影响我的工作状态。”
陈玲玲这才发觉失言,她脸色一变,连忙解释:“丁斐,你别多想,我刚才就是嘴快,没别的意思。”
丁斐神色依旧严肃:“这种玩笑以后尽量不要开。”
陈玲玲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不曾却被丁斐这么较真,难免觉得讨了个没趣,心里有些不痛快,一个下午,她没怎么理过丁斐。
丁斐多少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临下班时发信息给她道歉:玲玲,对不起,中午我说话有点重,我只是不想让大家过多地把我和邝总牵扯在一起。
陈玲玲似乎就是在等她道歉,回复得很快,消息伴随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一条一条地跳出来。
玲玲:哼。
玲玲:我中午就是随口说了一句,但你那个样子,搞得我很郁闷。
丁斐发了个求原谅的表情包。
玲玲:我说其实你也不用太在意,你工作能力这么强,就算和邝总谈恋爱,大家顶多私底八卦几句,只要你们行得正坐得端,管他们说什么呢!
玲玲:不过,我还好奇的。
丁斐:好奇什么?
玲玲:跟邝总谈恋爱什么感觉?我一看到他那张脸,我心里就发怵。
丁斐:有这么夸张吗?
玲玲:啧啧,这么说吧。钱蒙要是敢像邝总那么凶我,我肯定忍不住踹死他,还谈恋爱,谈个P啊。
丁斐:……
丁斐:你不生气了吧?
玲玲:还是有点生气的,我帮你们保守了这么久的秘密,你还那么说我。
玲玲:但是你下周如果请我喝一周奶茶,我就大方点,原谅你了。
丁斐:要不我晚上请你吃饭?
玲玲:晚上不行,我和钱蒙约了去打卡一家新开的日料餐厅。
丁斐:行,那下周请你喝奶茶。
丁斐发出消息,扭头对上陈玲玲的视线,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将这事翻篇。
下了班,丁斐如常回了自己的出租屋,上班时不觉得时间漫长,一到周末就开始觉得有些不习惯,过去的几个月,邝时楠偶尔也会出差,但都会在周五赶回来和她过周末,这一次不仅毫无动静,信息也没来过一条。
丁斐不知道他去哪里出差,也不知道他的工作进度如何了,她猜,邝时楠大概率还在生她的气。
想至此,她忍不住打开邝时楠的聊天框给他编辑消息,就在要发送的时候,丁建打来了电话。
丁斐接起她爸的电话。
“小斐,吃饭了吗?”
“还没,你呢?”
“刚吃过了。”丁建停顿了一会,“国庆节回来的票买好了吗?”
“买好了,我买的十月一号的机票。”
“好,我知道了。”
“爸,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去复查了吗?”
“上周刚去复查过,医生说都控制得挺好的。”丁建停顿了一会,“小斐,爸把那套小房子卖了。”
“徐姨跟我说了。”丁斐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你自己的房子,你有权利怎么处置。”
“那套房子是我和你妈妈一起出钱买的,离婚的时候,你妈没有要走属于她的那部分钱,跟我约定以后把房子留给你,小斐,爸爸对不起你……”
“爸,一家人不说这些。”丁斐打断他,她深深吸了口气:“你的身体最要紧。”
电话那端沉默了很久,才重新响起丁建的声音。
“快去吃饭吧,我打电话过来就是想问你票买了没,没其他别的事。”
“嗯。”
挂断电话,丁斐看着邝时楠聊天框里已经编辑好的信息,沉默了一会,抬指将信息内容全部清除。
……
邝家。
邝时楠靠在沙发上看手机,跟丁斐的聊天界面消息还停留在三天前。
这三天,他故意没发消息,丁斐也一句问候都没有,两人就这么默契地冷战着。
邝时楠正心烦,忽地拖鞋被扯了一下,他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低头对上一双乌溜溜的狗眼,皱眉轻轻踢了踢它的肚子:“滚一边自己玩去,我现在没心情陪你。”
这一幕刚巧被修剪完花枝从露台进来的时燕看到,时燕女士厨艺一般,但在园艺上有着过人天赋,她退休后时间一大把,平常除了和自己的老姐妹逛街美容外,还在露台上开辟了一片自己的花园,花园里枝红柳绿的,格外像模像样。
她拉上露台的门,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儿子,朝金毛喊了声:“弯弯,到我这里来。”
金毛呜咽了一声,却是趴在邝时楠脚边,可怜兮兮地不肯走。
邝时楠践行着狗不走他走的原则,抽出拖鞋挪到了沙发另一侧,金毛则是在他的逼视下,没敢再凑过去。
时燕收好剪刀洗了手,这才朝沙发上的邝时楠走过去。
“你今天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刚看到邝时楠拉着行李箱突然回家,她吃了一惊,一问,才知道他出差刚下飞机。
“您前阵子不还念叨我几个月没回来看你们了,今天回来了,您又不乐意。”邝时楠把手机扔到一边,疲惫地按了按眉心。
“我可没这个意思。”时燕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安抚地拍了拍金毛的脑袋,从果盘里拿个橘子剥了,先低头给金毛喂了一小瓣果肉,再掰开一半递给邝时楠,“你和那姑娘吵架了?”
“没有。”邝时楠接过橘子尝了一口,犹疑地看向金毛,“这么酸弯弯也吃得下?”
金毛朝时燕摇着尾巴,还想吃。
“弯弯就喜欢吃酸的,但不能给它多吃,容易拉肚子。”时燕揉了揉金毛的脑袋,继续刚才的话题,“没有你出差回来不去找她,反而回来看我和你爸,何况你爸这周还被邀请去开讲座不在家。”
邝时楠默默把剩下的橘子放回茶几上,他犹豫片刻:“妈,我提前跟您说个事。”
“嗯?”
“我女朋友家庭情况比较复杂,父母离异后分别重组,如果将来有机会见面,你们不要多问她家里的事。”
时燕被他口中的“女朋友”三个字震得发懵,她欣喜问:“已经是女朋友了?”
“……”
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时燕连忙清了清嗓子,把眼里的狂喜压了下去,故作淡定拿过邝时楠不吃的橘子:“知道了,我会提醒你爸的。”
她又问:“真没吵架?”
邝时楠靠在沙发上,烦躁地按了按眉心:“不算吵架,就是有些事我们还没达成共识。”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还是吵架。”时燕嘟哝着,她小心翼翼地试探,“她知道婧琪的事吗?”
“知道。”邝时楠神色淡淡,“我们吵架不是因为这个,妈,您别多想了。”
时燕叹了口气:“也行,你好久没回家了,明天陪我去趟你舅舅家吧。”
从小到大,这个儿子就没怎么让他们操心过,唯一干的一件离经叛道的事,就是当初一声不吭地出国六年,时燕有时候真希望邝时楠没那么早慧,这样,也能多些同龄人的喜怒哀乐,而不是心思这么重。
“行。”
……
丁斐周六在出租屋里躺了一天,周日下午,她收拾了泳衣,去小区附近的游泳馆游了个泳。
从游泳馆回来,就远远看到自己单元楼下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丁斐猜到那人是谁,心脏一阵狂跳,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对方似是听到动静,抬眼朝她看了过来。
丁斐对上那双湛黑的眼睛,呼吸微微一窒,她走到离邝时楠一米远的地方站定,心里难掩狂喜的同时又有几分委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邝时楠低头看了眼消息框里已经输入十几分钟却未发送出去的消息,摁熄了屏幕,迎上她的视线:“周五晚上下的飞机,我回了趟家。”
丁斐“哦”一声,垂头看着脚尖不说话了。
邝时楠克制住想要拥抱她的冲动,瞥了眼她的包和半湿的头发,了然问:“去游泳了?”
“嗯。”丁斐点点头,率先朝单元门走去,“上去说吧。”
“丁斐。”邝时楠叫住她。
丁斐不解回头。
邝时楠抬起左手摊开,一颗比鸡蛋稍大一些的扁椭圆形石头出现在他掌心。
“我不上去了,我就是来给你送这个的。”
那是一颗乍看再普通不过扁圆形状的岩石,但石头心却另有乾坤,灰黑的外壳中间像被剖了一刀,光滑如玉,蜿蜒着左右两团长短不一的乳白色石英脉络,灰黑色的岩皮,乳白色的石英点和脉络交杂,就好像一片闪闪的星空。
丁斐觉得石英脉络很熟悉,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又像一块若有若无的面纱。她福至心灵,握着石头欣喜地看向邝时楠:“面纱星云?”
邝时楠颔首:“嗯,在矿区偶然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就捡回来了。”
“矿区,你去西北了?”
邝时楠没回她,只是说:“石头做过检测了,没有辐射,放心把玩。”
他顿了顿:“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说完没再停留,转身打算离开。
丁斐握紧石头,怔怔地看向他的背影:“邝时楠,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没有生气。”邝时楠停下脚步,但他没有回头,“我只是觉得,等你想清楚,我们再开始比较好。”
“丁斐,你说给你点时间,就会给我答复。”说到此处,他语气里多了丝自嘲,“时间而已,我有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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