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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你要跟我 ...

  •   邝时楠抱着丁斐,良久不语。
      等丁斐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他才问:“国庆节想不想出去旅游?”
      丁斐摇了摇头,温热的呼吸铺洒他的颈窝间,声音软软的:“我想回去看看我爸。”
      “好。”邝时楠将她的头颅往自己颈间摁了摁,没再多言。

      这一夜丁斐睡得不太安稳,半夜醒来,她在黑暗中看着身边的邝时楠,描摹着他的眉眼发呆,直到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握住。
      邝时楠带着睡意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睡不着?”
      丁斐轻轻“嗯”了一声,头颅往他怀里拱了拱,邝时楠伸手拥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丁斐说“好”。

      片刻后,房间里响起邝时楠略带沙哑的嗓音。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男女在一棵树下相遇,他们一见钟情,很快结了婚。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小男孩。”

      丁斐听到“小男孩”三个字,不禁莞尔。头顶,邝时楠的声音还在继续。

      “小男孩的爸爸妈妈工作很忙,他经常被放在爷爷奶奶家。爷爷奶奶很疼他,只要他想要什么,能做到的都会尽量满足。
      七岁那年,小男孩忽然想去旅游。”

      邝时楠说到此处声音顿了顿。
      丁斐忍不住问:“然后呢?”
      邝时楠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眼底的晦暗,与黑夜融为一体。
      “小男孩的爸爸妈妈依旧没时间,可他看别人家的小朋友去了很多地方,他也吵着要去看看,于是,他的爷爷奶奶就带着他出发了。
      他们先去了北京看升旗,小男孩第一次站在天安门广场上看升旗,起得太早,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却还是坚持站到了最后。离开北京后,他们还去了很多地方。
      一路上,小男孩总有问不完的问题。
      比如:为什么云会动?为什么海水是咸的?为什么船那么大,却能浮在水面上?”

      邝时楠说到此处,将丁斐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爷爷奶奶的回答也五花八门,有时候答不上来,就笑着让他自己长大以后去找答案。
      旅程快结束的时候,小男孩还想坐一次大船,爷爷奶奶便带着他上了一艘很大很大的游轮。他第一次坐这么大的船,高兴得不得了。
      可是意外在这时候发生了……”

      邝时楠的声音一点点沉下去,丁斐感觉腰上的那只手越来越紧,箍得她有点疼,她察觉到异常,心跟着一揪,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邝时楠的背,轻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邝时楠这才微微松了劲,他的声音再次在黑暗中响起时,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船开出去没多久,海上的天气突然变了。风越来越大,浪也越来越高。然后,船翻了……海水倒灌进船舱里,小男孩不会游泳,爷爷就一直托着他,在船舱里找出路,他害怕得一直哭,爷爷让他别怕。后来,爷爷找到了一块浮板,把他推了上去,叮嘱他要死死抱住那块扶板,一定会有人来救他。小男孩抱着那块浮板,在海上等了很久。”

      “后来小男孩果真获救了,但他的爷爷奶奶却没能再回来,船上两百多个人,只活下来了十几个,有些人,甚至连遗体都捞不到。那一年,小男孩七岁。七岁的他第一次经历生离死别,他看着痛哭流涕的爸爸妈妈,意识到如果他没有闹着要旅游,如果他没有说想坐船,如果他没有那么好奇……也许爷爷奶奶就不会死。
      从那以后,小男孩再也不闹着出去玩了。他按时按点上学,放了学就在家里安静地看书,他提前看了好多书,也不出去和朋友们玩,爸爸妈妈怕他憋坏了,强制给他报了个架子鼓培训班,但他却无意中迷上了潜水……再后来,他上了大学,学了海洋工程专业。开始研究海、研究船、研究那些能够潜入深海、替人类抵达危险海域的机器,他做出了第一台属于自己的深水机器人。”

      “他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只是偶尔午夜梦回,总会梦到把他抱上那块浮板的爷爷。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会用自己做出来的机器人去打捞朋友的遗体,那个人也是他曾经的……恋人。”

      “他亲眼看着机器人一点点潜入洞穴,屏幕上的深度数字不断往下跳。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更深。
      他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块浮板,想起爷爷托着他的那双手。也想起七岁那年,他看着哭得撕心裂的家属,心里隐约的那个想法——如果有一天,他能够把海底的人带回来就好了。

      没有人怪过小男孩,但小男孩知道,他的信仰崩塌了,他不知道自己继续下去的意义是什么,他混混沌沌了一阵子,离开了自己的事业,逃到了一个小岛上……”

      故事讲到这里,邝时楠停了下来,他没有再继续说那个小男孩后来怎么样,但是丁斐知道后续,那个小男孩在那个叫做布雅岛的地方放逐了自己整整五年,他将自己困守在一座孤城里,后来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她,闯入了他的城。

      明明邝时楠讲故事的语气很平和,却让丁斐心间酸涩难挡,她越发觉得当初孟浪的自己混蛋无比,干涸的嘴唇碰了碰,哽咽道:“对不起。”

      “丁斐。”邝时楠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我跟你说这个故事,并不是想让你愧疚,也不是想博取你的同情。我只是想告诉你,过去是伤痛,也是馈赠,它们塑造了你的性格,也赋予了你想要改变的能力。”
      “你自己在哪里,哪里就是归处。”

      丁斐眼泪簌簌往下掉,积压二十几年的委屈如同河堤决了口,汹涌不尽。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邝时楠抬起她的头,亲吻着她的眼睛、眉间、鼻梁,最后落在她的唇上,小心翼翼安抚地啄吻着。
      “还有,不要说对不起。小男孩说他很幸运,能够在那个小岛上遇见你。”

      丁斐趴在邝时楠怀里放声大哭。
      她想,她该拿邝时楠如何是好呢?
      他的过往痛苦又沉重,可面对犹豫踌躇的自己,却从未有过逼迫,他克制、包容着她,甚至在她难过的时候,愿意撕开血淋淋的伤口安慰她。

      可是自己呢?
      仗着他的喜欢和珍重,自私地不问过去将来,只想坦然地和他享受当下,她从未想过,邝时楠的这份克制下,是不是也有夹杂着惶恐和不安。
      丁斐第一次觉得,喜欢这个词好像还不够郑重,可她好像也没有更拿得出手的东西。
      她和邝时楠如今这样的关系,又是对的吗?

      丁斐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只一昧地哭,宣泄。邝时楠耐心安抚着她,最后丁斐哭累了,在他怀里沉沉睡了过去。她做了个混沌的梦,梦里她沉入水底,忽然有一只手伸过来,将她拉出水面,丁斐慢慢看清了手的主人,他有着一双湛黑的眼睛,沉静得如幽寂的海底,隐隐还夹杂着忧伤。
      愧疚淹没了丁斐,她倏然睁开眼睛,从梦里清醒过来。

      丁斐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才从床上爬起,邝时楠没什么睡懒觉的习惯,已经早早起来锻炼,他在阳台踩完单车,见丁斐顶着两个大肿眼泡从卧室出来,忍俊不禁:“锅里煮了鸡蛋,给你拿出来先敷一敷眼睛?”
      丁斐点了点头,望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眼底有些复杂。
      用纸巾裹着鸡蛋敷了会眼睛消肿后,丁斐就把它敲碎了壳吃了,邝时楠已经收拾妥当,两人出发去上班。

      他们还是一前一后上了楼,丁斐昨夜没睡好,人昏昏沉沉的,进公司迎面遇上刘辰和李霖,两人难得勾肩搭背的,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丁斐,你眼睛怎么了?”打了招呼后,刘辰关切问了句。

      丁斐没好意思说是哭的,随便找了个理由:“昨晚被不知道哪来的虫子蛰了。”
      李霖:“被虫子蛰到可不是小事,不行的话去医院看看,拿点药涂涂。”

      “嗯,好。”丁斐告别两人,回了工位。
      她坐下没多久,邝时楠也上来了,他进办公室前在她的工位上停留了一瞬,离开时,她桌上多了瓶未拆封的眼药水。

      丁斐拿起他留下来的眼药水,嘴角弯起一抹笑意。

      丁斐把眼药水放到一边,开始忙今天的工作,没多会,就看到陈玲玲在她们的徒步小群里招呼大家中午一起去聚餐。

      玲玲:中午大家一起去吃个饭呀?
      时溪:吃什么饭?
      轩:?
      钱多多(钱蒙):见者有份。

      玲玲:哎呀,忘记你们也在了。
      玲玲:@刘辰@李霖@丁斐
      李霖:@玲玲怎么在这里发,在项目群里发~
      丁斐:我都行。
      玲玲:赵哥他们昨天出差去了,况且项目群里还有邝总。
      玲玲:我害怕。
      丁斐:疑惑.jpg 邝总有那么可怕吗?
      李霖:啧啧,一看就是没经历过曾经邝总凶残的人说出来的话。

      这话勾起了丁斐的好奇心,她不禁想,邝时楠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让李霖提起来都害怕,她觉得邝时楠也就工作里严肃一点,私下还是挺好说话的。

      陈玲玲已经帮丁斐问出了她的疑问。

      玲玲:邝总以前比现在还凶?
      李霖:这么说吧,你们看苏总,成天笑眯眯的对吧?邝总就是他的对照组,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邝总就是唱黑脸的那个。
      李霖:以前,深流流传着一句话。
      李霖:邝总一开口,深流抖三抖。
      丁斐:……
      丁斐:有这么夸张吗?
      时溪:就是,我哥哪有这样!
      时溪:他比那个苏什么的好多了!

      李霖:@时溪你这话倒也没说错。
      李霖:如果苏总和邝总让我选一个得罪,那我选择得罪邝总。
      玲玲:为什么?
      李霖:不可说。自己体会。
      轩:笑面虎呗。
      李霖:@轩你已经失去了入职深流的机会。
      时溪回复轩的消息“笑面虎呗”:我同意!!!

      李霖:@时溪妹子,要不你跟邝总说一下,也来我们深流上班得了。
      时溪:我去能干嘛?
      李霖:当老板娘呗。
      时溪:滚滚滚!
      李霖:哈哈哈。

      丁斐哑然失笑,X300项目推进那会,大家压力很大,虽说互相也熟悉,但并不会这么开玩笑。
      她没忍住给邝时楠发了条消息:听说你以前很凶?
      Kevin:谁说的?
      丁斐肯定不能卖同事,她开始胡诌:没有啊,我随便问问。
      Kevin:你不说我也知道,就那几个人。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丁斐:你的意思是你不凶?
      Kevin:我凶过你?
      丁斐:怎么没有!项目刚开始的时候,你在大家面前给我一通批评,我尴尬得无地自容。
      Kevin:那也叫凶?
      丁斐:??

      好的,她心里有底了,李霖的话大概率一点水分都没有。邝时楠对自己的凶残,没有一点清晰的认知。

      就一会没看消息,徒步小群里又刷了几十条消息,之前一直没动静的刘辰也回了消息。

      刘辰回复玲玲“中午大家一起去吃个饭呀?”:行啊,中午我来请客,餐厅随便选。
      刘辰回复李霖“邝总一开口,深流抖三抖”:不是还有一句话?
      刘辰:苏总皱眉头,马上靠边走。
      钱多多:啧啧,红脸和黑脸,果然是经典永流传。
      时溪:……
      李霖:@刘辰,哟,今儿个这么大方?奖金拿得不少呀!
      刘辰:这我应得的,有种你跟着邝总没日没夜干试试。
      李霖:得,饶了我吧,我还要命。
      ……
      消息一直往上刷。
      丁斐没再跟他们逗乐,她退出聊天,拆封了邝时楠给的眼药水,仰头往眼睛里滴了两滴,等眼里的酸涩感过了之后,她擦掉淌下来的眼药水,开始忙自己的事。

      中午,几人前往订好的海鲜餐厅,刘辰大手一挥,订了个包厢,又点上了几个招牌菜,几人边吃边谈笑风生。
      与此同时,同餐厅的一个半包座位里,周阳和同事陈非凡也在这里吃饭。

      陈非凡说:“我刚才洗手路过包厢看到刘辰他们了,你听说了吗?邝总给X300项目申请了一笔奖金,看项目组那几个人早上春风得意的样子,估计奖金不少。”

      周阳听到X300几个字就感觉如鲠在喉,他阴阳怪气道:“邝总回国后亲自带的项目,能少得了?就是便宜了某些人了。”
      “你说丁斐啊?”
      周阳冷哼了声,默认了。

      陈非凡看了眼四周压低了声音:“你怎么老是跟她过不去,要我说,你要是还想在深流干,就别总去招惹她,说不定人家什么时候就成了咱们的老板娘。”
      周阳皱眉:“这话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陈非凡有些意外,他意识自己说漏嘴了,连忙转移话题,“没什么,我的意思是丁斐能力挺不错,你以后别为难她,都是同事,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僵了多不好。”
      周阳面色一冷:“你跟我还打什么哈哈,说清楚。”
      “唉,我也没亲眼见过,不过是道听途说……”

      两人吃完起身,声音也跟着逐渐远去,并没有注意到屏风后去洗手路过的丁斐。
      丁斐只觉得脑袋“嗡”地一下,无法思考了。
      陈玲玲扯了扯她的袖子,担忧地问:“丁斐,你没事吧?”
      丁斐回过神,她见陈玲玲神情并不意外,她艰难地问:“你也知道?”

      陈玲玲神色犹豫:“其实不止我,项目组的人应该都知道。”
      指甲陷入掌心,丁斐脸色越发难看:“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邝总喊我们全体回去加班的那次。他让我们先回家后,我们就一起去吃了个夜宵,吃完夜宵,李工回去拿车送我们回家,刚好看到邝总抱着晕倒的你冲下了楼,我从来没见过邝总那样的神情……”

      陈玲玲小心翼翼观察着丁斐的神色,继续说道:“从那以后,我们就都知道邝总喜欢你,可是你那会说你有男朋友,我们就以为邝总是单恋,刘工也不让我们多说,直到前两个月五月天演唱会,我无意间看到你和邝总牵手……后来我回想了一下,好像你只是说你谈恋爱了,但从来都没有承认过男朋友是谁,是我先入为主以为你和你的相亲对象在一起了……丁斐,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邝总说的那个人其实就是你吧?”

      丁斐抿紧了双唇,没有回答,但在陈玲玲眼里,无疑就是默认。
      陈玲玲举手发誓道:“丁斐,你相信我,虽然我知道你和邝总在一起了,但我真的没有告诉公司的任何人,一个都没说,真的!”
      丁斐沉默片刻,说:“回包厢吧。”

      两人重进包厢,李霖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开玩笑道:“怎么了,玲玲?油洗不掉?衣服脏了就脏了,让你们刘哥给你报销,反正他现在有钱。”
      刘辰笑骂:“我去你的,你他妈的今天就是想方设法想从我兜里嘣钱。”
      陈玲玲看了眼丁斐,没接茬。
      李霖意识到不对劲,敛了神色:“怎么了这是?”
      丁斐朝他扯了扯唇角:“没事,刚才想事情,有点走神。”
      李霖看向丁斐,眼底若有所思。

      吃完饭,四人回公司。

      丁斐去茶水间接水的时候好巧不巧就遇到了周阳,后者见是她,眼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但他没说什么,两人对视两秒,擦肩而过。

      丁斐不由自主握紧了杯子,她俯身接水,思绪却跑了空,一个没留神,被开水烫到了手。疼痛瞬间唤回她的理智,她连忙跑到水槽边,把烫到的手背放在水龙头下冲,因为处理得当,溅到的面积也不大,烫伤并不严重,只是皮肤难免红了,还起了个小小的水泡。

      丁斐看着手背上的水泡皱了皱眉,她心想,她在心虚什么?她和邝时楠是在一起了没错,可是她又没有利用这层关系牟取利益,两人也是正正当当的互生情愫,在乎别人口中的几句是非干什么?
      想通后,丁斐自嘲笑了笑,她关掉了水龙头,接了水神色如常地回了工位,继续完成上午没有完成的工作。

      丁斐没有告诉邝时楠自己烫伤的事,直到两人下班回家,后者自然而然地去牵着丁斐的手,被她下意识躲开,他才意识不对劲,强制把丁斐有意藏起来的手抽了出来。

      邝时楠看到她手背的水泡,脸色铁青地问:“怎么弄的?”

      “下午打水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丁斐不得不说了实话,她挣开邝时楠的手,“就是一个小水泡,我处理过了,没事的。”

      邝时楠抓住丁斐的手,翻过来把起了水泡的手背对着她,冷声:“你管这叫处理过了?”

      “被烫到的第一时间我就冲冷水了,你就算去问医生,他也会说这是很科学的处理方法。”

      邝时楠被她气笑了,他沉沉地看了她数秒:“丁斐,你知道我不是在生气这个。”
      说完,也不等她,他扭头阔步往电梯的方向走。

      丁斐望着他绷紧的脊背,猜到邝时楠大概在生气自己什么都不跟他说,于是小跑几步跟上他,主动伸手勾了勾他垂在身侧的小拇指,示好:“唉,你别这样,不就是一个小水泡嘛,过两天就好了。”

      见他依旧沉默不语,丁斐晃着他的手撒娇:“Kevin,时楠,楠哥哥……”

      “叫楠爸爸都没用。”邝时楠嘴里这么说,却没再甩开丁斐的手。
      回到家,邝时楠就第一时间买了烫伤药,给丁斐涂上,他扔掉棉签,语气不算太好地说:“你也让人省点心,一会脚一会手的,下次你还想伤哪里?“

      丁斐不知道邝时楠今天怎么气性那么大,她哄也哄了,还想怎么着?她今天心情不好,说话难免也带了刺:“你到底想怎么样,不过就是烫了个小水泡,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邝时楠脸瞬间沉了:“这次是小水泡,下次呢?丁斐,你自己心里清楚,为什么接个水会烫到自己,是真的不小心,还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他自嘲笑了笑:“也是,在你眼里我根本就不是你男朋友,只是个可以同居的男人,你凭什么跟我说这些。”

      见他越说越离谱,丁斐皱了皱眉:“你想多了,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

      “是吗?”邝时楠目光沉沉,“丁斐,我把心都掏给你看了,你呢,什么时候才能跟我坦诚一些?”

      丁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沉默了良久,起身:“邝时楠,我不想跟你吵架,今天我回我自己那里。”

      “你说什么?”邝时楠脸阴沉得可以滴得出水来,垂在身侧的手,绷紧成拳。

      “我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下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也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丁斐说完转身,在邝时楠愕然的目光里,朝门口走去。
      邝时楠回过神,上前几步擒住她的手,他咬牙切齿地问:“你要跟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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