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第 74 章 “我给你时 ...
-
企鹅丁斐一瘸一拐地跳上邝时楠的车时,他已经放好行李,在车旁等了一会儿。
看着她坐好后,邝时楠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上了车,他就拉下头顶的墨镜,沉默地启动车子。丁斐试图找他说几句话,奈何邝时楠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她暗暗叹了口气,只好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驶离露营基地,沿着山路一路向下。窗外的景色飞快掠过,丁斐早上起得早,加上脚上的伤让她有些疲惫,没过多久,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车子已经下了高速,进入海城的主干道,她捏了捏睡得酸疼的脖子,扭头看了眼邝时楠,后者鼻梁上架着墨镜,绷着脸,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她没再自讨没趣地去招惹他,低头打开手机开始玩小游戏。
很快,车子就驶入揽庭小区,眼看五号楼要到了,丁斐下意识想去解安全带,不曾想,邝时楠却没减速,车子径直开过五号楼,往二期的方向去了。
她顿了顿,扭头看向邝时楠,对方目不斜视,似乎并不打算解释,她垂眸,默默地将刚要解开的安全带又扣了回去。
车子滑入邝时楠居住楼栋的地库停好,邝时楠熄火摘下墨镜,终于开口说了一路来的第一句话:“下车。”
丁斐“哦”了声,解开安全带瘸着脚蹦下了车,站在一边乖巧地等他拿东西。
邝时楠一只肩上挂着她的背包,一手搀着她,两人来到他住的十三楼。他验证指纹先进门,换好鞋回头见丁斐还站在门口,冷声道:“杵着干嘛?进来。”
丁斐“哦”了声,这才一瘸一拐地进了门,她看着邝时楠从鞋柜里给她拿的那双崭新的狗头拖鞋,心情莫名有点复杂,她没忍住抬头问邝时楠:“你这拖鞋是批发的?”
怎么哪哪都有?
邝时楠愣了下,忽然想明白过来,“你当初在岛上看到我都会先愣两秒,是在认鞋?”
丁斐眼神飘忽:“怎么会,我肯定是在认你帅气的身姿。”
邝时楠冷哼一声,一副洞察清明的样子。
丁斐心虚地笑了笑,顾左右而言它:“这拖鞋上的狗狗很可爱。”
“能不可爱?那是我异父异母兄弟。”邝时楠郁闷地想,在丁斐眼里,他的辨识度竟然还不如一条狗。
“……”丁斐沉默片刻,“邝时楠,我跟你商量个事。”
“嗯?”
“我能回家先洗个澡吗?”
话落,邝时楠脸色顿沉,他按住门,欺身逼近她,目光灼热,“怎么?说好的话又要反悔了?”
丁斐对上他的眼睛,没好气道:“陛下,臣妾早上摔倒了,衣服没来得及换,等我回去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来服侍您~”
邝时楠显然呆怔住了,他脸上飘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尴尬,清了清嗓子后,才低声说:“你包里不是有换洗衣服,就在我这里洗。”
虽然跟着邝时楠回来,丁斐就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事,但是在他家洗澡这件事,总归还是让她有些不自在,而且也不方便。
她与邝时楠对视片刻,叹了口气,认命地换了狗头拖鞋,还没摆放好鞋子,丁斐脚下一空,邝时楠不打招呼地俯身将她拦腰抱起,她吓得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维持平衡,“你干嘛呀?快放我下来,我还没洗澡。”
邝时楠置若罔闻,抱着她进了浴室,将她轻轻放下,低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我只是看你走路太费劲,抱你过来洗澡而已,你觉得我想干嘛?”
丁斐耳根一臊,歪头不看他,目光触及盥洗台时一顿,她看着上面摆放的女性护肤品,脸色微微一变。
邝时楠注意到她的神色,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淡声解释:“那些都是时溪留下的。”
丁斐收回视线,撇撇嘴,“我又没说什么。”
“不想让你误会,除了你以外,我还有别的‘炮友’。”
他将“炮友”两个字咬得很用力,几乎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
“……”
丁斐无语地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出去,把我的包拿进来。”
邝时楠瞥见她微红的耳根,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他心里的那点闷气,早在丁斐晃着他的手撒娇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一路上不跟她说话,只是不想显得自己太没原则了。
他转身要出去,丁斐叫住他:“那个……我还需要一条浴巾。”
“好。”邝时楠嘴角微微上扬,没多会,他拿着浴巾和她的背包重新走进浴室放好,交代,“伤口注意点水,一会洗完出来,我给你重新上药,有问题叫我。”
丁斐声如蚊蝇地“嗯”了一声,看起来有些局促。
在邝时楠印象里,丁斐大多时候都是装牙舞爪的,这模样倒是有点新鲜,他心想:你也有今天。
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分毫,这阵子憋屈的心里却没来由畅快了许多,他步履轻盈地走出浴室,还贴心地给丁斐拉好了门。
丁斐连忙冲过去把门锁好。
她对着镜子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思忖着:邝时楠刚才那番话什么意思?
她感觉,自己好像把两人的关系搞得越来越复杂了。
丁斐对着镜子,心烦意乱地薅了把头发。
丁斐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看到邝时楠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他应该是在主卧也洗了澡,换了身短袖短裤,头发还有些湿意,听到动静,他抬眼看了过来。
丁斐没带几件换洗衣服,洗完澡出来就穿了条吊带长裙,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裸露的肩头,和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邝时楠发了会怔,放下手机起身走过来,敛眉问:“没找到电吹风?”
丁斐点点头:“我不敢乱翻你东西。”
邝时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我给你拿。”
丁斐侧身让他进浴室,她看着邝时楠打开盥洗池上方的储物柜,从中拿出一支黑色的电吹风递给她。
丁斐接过:“谢谢。”
“头发吹干后过来,我帮你重新上药。”
“好。”
邝时楠转身出了浴室,丁斐拿着电吹风插上电,开始吹头发。吹干头发,她把电吹风收好放回原位,一瘸一拐地走向客厅。
邝时楠不在客厅,听动静应该在厨房,丁斐没去打扰他,朝沙发走去,她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房子。她租房的时候看过房型,知道二期这边大多是大户型,邝时楠这套房子是标准三居室,欧式简约装修,家居都是黑白灰三个颜色,其中最吸引人目光的是电视墙那放满了各式各样模型的展示柜。
她打量了一圈,收回视线,见茶几上有个拆开的外卖买药的纸袋子,寻思着应该是邝时楠刚买回来的药,就伸手将纸袋拿了过来,打算也不麻烦邝时楠了,准备自给自足。
岂料,刚掏出里面的盒子看清楚字眼,丁斐就傻眼了,那个小小的方盒子好像有了温度,烫得她手指瑟缩了一下,她连忙把东西丢了回去,又探头看了眼纸袋里面,发现邝时楠不止买了一盒避孕套。
“……”
丁斐沉默地把纸袋子折好放回了原处。
没多久,邝时楠就从厨房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冰袋和毛巾。
丁斐心虚,没敢看他,见他过来,往沙发的另一侧挪了挪,邝时楠没察觉到异常,他神色自若地在她身边坐下,淡声说:“把脚放我腿上,脚踝冰敷一会再上药。”
“哦。”丁斐扭扭捏捏地抬起腿,搁在他大腿上。
邝时楠盯着她:“坐过来一点。”
丁斐只能认命地又往前挪了一点。
邝时楠这才满意,调整了下她脚的位置,拿起刚才自己从厨房拿出来的冰袋,用毛巾裹好,放到丁斐扭伤的地方。
冰凉又疼痛。
邝时楠握着她脚的手心却是滚烫。
丁斐不自在地缩了缩脚,却被他按住,“别乱动。”
丁斐没敢再动。
邝时楠扭头看向她,问:“还很疼?”
丁斐摇摇头:“现在好点了,就是有点冰。”
“嗯,忍一会。”
邝时楠左手按住冰袋,俯身拿过了桌上装药的纸袋。
丁斐瞥见,连忙别过头去。
邝时楠在从袋子里拿出了一盒消毒棉签后,又把纸袋放回茶几上,他打开包装,撕下一根消毒棉签,掰断棉签头,让管里的碘酒润湿了另一头后,低头处理丁斐膝盖上的伤口,他神情格外专注,密长的眼睫随着他眨眼的动作,一下一下扑闪着,眼睛往下是高挺的鼻梁,再是紧抿的薄唇。
丁斐想到昨晚两人炙热的亲吻,耳根子未免又是一热,突然感觉不好意思起来。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邝时楠突然抬头,丁斐偷看被他抓着正着,有些猝不及防,她连忙扭过头看向别处。
邝时楠挑了挑眉,将用完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对丁斐说:“手伸回来。”
“手就不用了,只是蹭破了点皮,都快结痂了。”
“行。”邝时楠点点头,他一手固定着丁斐脚上的冰袋,另一手拿起手机边浏览边问,“饿不饿?”
丁斐这才想起已经中午了,她摇头:“还行,不太饿。”
“我也不太饿。”邝时楠放下手机,他看向丁斐,眸色深深地看了她一会,“丁斐,我给你时间考虑。”
丁斐愣了会,这才“嗯”了一声。
两人谁也没再开口说话。好一会儿后,邝时楠取下冰袋,将她脚踝擦干后,又重新喷了药,丁斐想收回脚,却被邝时楠先一步摁住。
她不解地看向他,邝时楠迎上她的视线,哑声问:“你刚才看到纸袋里的东西了吧?”
丁斐对上他灼热的视线,“嗯”了一声。
邝时楠观察着她的反应,片刻,他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嘴角愉悦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