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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 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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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死去,没成想这一次竟然还是活着呢。
回想了上一世,只依稀记得自己上一世的大致情况,感情什么的却没了,就好像翻了一本书,做了一个梦。那早已经是别人的人生一样。
回忆起来,她如今的身份是王锦绣,十七岁。长相清秀,性格温柔。小时候被人卖去知县陈大人家做丫鬟。
后来跟随陈知县的公子陈琦,陈琦相貌英挺,善骑射。十九岁,不及弱冠。
如今锦绣刚打了三十个板子,屁股都打烂了。原身本就有些风寒,值夜的时候,因为打个盹儿,让陈琦受了凉。
平素陈琦身子骨好得很,少有生病的时候。这日陈琦白日里出了汗,回来就投凉快,硬是洗了冷水澡。如今已经是深秋,前儿晚上本该是锦画值夜。可巧她葵水来了,肚子疼得很。
锦书便道:“可不巧了,今日跟着少爷出去打猎,一路上也是辛苦,我这一双脚,早不是我自个儿的了。
你看看,这都起泡了。我这几日是别想好过了……若不然我便替了你了。”
“那可怎么办?我这肚子疼的起不来身呢!”锦画疼的脸色苍白苍白的。
“你也别慌,我看你不如去看看锦绣,她许是可以替你值夜呢!公子身子一向很好,夜里也几乎是少要人伺候的。一觉到天亮是常事。让她替你值夜,应当也没什么!”锦书建议道。
听锦书一说,锦画也觉得甚好。
锦书锦画是陈夫人指给陈琦的,是陈琦身边两个大丫头,掌管陈琦身边大小事物。
锦绣是因为有一手好的绣工,因此派过来打点陈琦房中衣物的。平常就做些针线活之类的,少到陈琦身边伺候。
见锦画要求自己去值夜,锦绣还担心呢,“我自来这里就只在针线房里忙活,还没值夜伺候过主子呢,我怕……”
“怕什么呢,少爷你是知道的,平素干练的很。就是看着点少爷而已,少爷也不是小孩子,不费神……你也是少爷丫鬟,主子要人伺候,还由得你挑三拣四呢。要不是我与锦书不得空,抽不出手来,用得着你……”不由分说就把活儿给了锦绣。
锦绣自然接下来,前半夜还好,只是后半夜实在撑不住,耳朵边还是陈琦熟睡的呼吸声还有偶尔的鼾声,那更是催人入眠了。
如此之下,锦绣自然双眼撑不住,就睡过去了。
锦绣白日里当值,晚上还值夜,也是困的不行,也没注意到陈琦发烧了。
第二日起来,锦书进门,发现陈琦人都差点烧糊涂了,惊叫一声,下人都忙活起来。请大夫的请大夫,伺候陈琦的也忙成一团。也不知道忙个什么,就是一堆人团团转。
陈夫人一来,锦绣就倒霉了。因着是锦绣值夜,陈琦才出的事,所以被陈夫人让人打了板子。
打了板子的当夜里,原主就去了。如今换了她来,也是难受呢。现在也躺在床上疼着呢。
“还好我记得上一世的明月仙决,就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灵气。”锦绣心里暗自想着。
“不知道躺着练行不行……”锦绣想着熟练一世的法决运行路线,暗自开始试试。
如今锦绣是趴着的,因为屁股打了板子,痛得很,只能趴着。
锦书锦画是同一间屋子的,锦绣反而单独一间屋子。其余丫鬟婆子都是大通铺。
因为锦绣晚上常常会熬夜做绣活之类的,便安排她一个人住。
开始两三个小时还没什么动静,就在锦绣以为这事儿不成的时候,慢慢感觉到灵气入体了。
明玉便分日月。因此明玉功法包含日之灵气和月之灵气。白日里日当值,便是暖暖的灵气。晚上是月当值,便是凉凉的灵气。你要让锦绣讲透其中道理,她还不够时候。
丝丝冰凉的灵气入体,顺着经脉游走,最后归入丹田。
只要方法对了,就不愁日后的修炼。第二日天亮,她身体里汇入的灵气已经是暖暖的了。
“感觉已经好很多了,起码能够起身了!”锦绣动动身子。觉得还不错,自己真是机智。否则还得像昨日一样硬生生疼了一天,躺在床上跟挺尸一样。
锦绣渴的很,起身去桌上倒了一杯凉水,喝下去感觉好多了。忽而感觉门外有脚步声,便急忙忙的躺回床上。
这动作太急,步子太大,如今屁股上开始渗血了,好痛!
锦绣脸都扭曲了,这会儿开门进来的锦画刚好见到锦绣痛的脸都变形的样子。
“怎么了这,这是?是不是伤口痛了?”锦画上前到了锦绣床头。
锦绣从紧闭的牙齿里蹦出来两个字:“是啊!”就是痛死我了!
锦画立时就红了眼眶,拿了帕子给锦绣擦擦刚痛出来的汗。
如今锦绣身上味道可不好,浓厚的血腥味,还有汗味,更有昨儿练功排除来的身体的渣滓毒素之类的味道,这些混合起来,这屋里真是不好闻。
“少爷少有生病,你才伺候一夜,少爷就发热了。如今夫人在气头上,我也不好请人给你看看。这是伤药,昨儿我与锦书跪着被,也没能来看你。
今儿才来看你,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锦画从腰间掏出来一瓶伤药。
锦绣垂下眼,你该道歉的人,早没了呢。
“我知你还怪我呢,虽是你没当好差,被夫人罚了板子。
可毕竟是我叫你去的呢,也是我没想到平素针线活细致漂亮的你,竟然伺候主子这么不经心……罢了,以后我是不敢叫你伺候主子了……你好好养伤,我虽然两个膝盖都红肿了,可不是还得伺候主子去……”
锦画自顾自流着泪说了一番话,见锦绣没个反应,心下恼恨,便走了。
锦画回去,锦书上前问道:“锦绣可如何了?她还好吧?”昨儿看着都要断气的样子,今儿见锦画去看,也没大动静,想来还没死呢。
要是死了,便有人来把锦绣抬出去呢,只是锦画看着好似也哭过呢。
锦画道:“我看锦绣好着呢。昨儿奄奄一息的。今儿虽然脸色白着,可气息强了不少。
只一点,那锦绣如今怕是把我恨上了呢。我拿了伤药去看她,还与她分说开导,却不见她回应一声。”
锦书道:“怕什么呢,她是个闷性子,只一手绣活儿拿得出手。本也是她自己惫懒疏忽,才让少爷受了风寒……怪不得你呢!”
锦画道:“总归是我让她去的,才有这一遭呢……”
锦书不是很在意这点,说道:“这有什么呢,都是伺候少爷的,让她当差也是应当,自己没当好差,被夫人罚了更是不与你相干了……”
见到锦书如此说,锦画就放下心来。
两人搀扶着去了陈琦房里候着呢,锦书道:“果真是贱命呢,就是硬。昨儿看锦绣那样子,我都准备给她烧纸钱呢。毕竟共事一场……如今算是白准备了!”
“你也是一片好心……”锦画附和道。
这边锦绣见人出去,也是松了一口气,只是有些恼恨,这打伤了人,连口饭都不给吃了吗?
“来人啊……来人啊……”锦绣在房里大喊。
不一会儿,一个十二三的小姑娘来了,是桃枝。桃枝这人长相平平,也没个拿得出手的活儿,因此一直在陈琦这里做洒扫的活儿。
桃枝悄悄过来,开门后,探头看看是锦绣躺着在喊呢。
“锦绣姐姐,我是桃枝呢……”桃枝小声喊道。
见到有人来,锦绣就不喊了,说道:“桃枝,我如今被夫人打了板子,可从昨儿起就没进一口饭,难道夫人不是打死我,是要饿死我吗?”
桃枝吓了一跳,说道:“应该不会吧?”
“那你去帮我找找锦画,把我的话给她说说,她和锦书如今管着咱们呢。我也不让你白跑,这身衣裳是主子过年赏的,我还没上过身,便送给你了……”
锦绣说着就指着床边一套衣服,这是她自己翻出来准备好的。她眼见着桃枝洒扫,喊的就是桃枝呢。
桃枝见着是一件粉色的桃花夹袄,觉得很是称自己的名字。她叫桃枝,这衣服上是鲜艳的桃花,这桃花绣的就跟真的一样。桃枝一见就喜欢上了。
“真的给我吗?可我就是跑跑腿呢……”桃枝有些犹豫。
锦绣把衣服放桃枝怀里,然后把桃枝两只手握住,“当然是真的了。我是真心想送给你!”
桃枝很高兴,抱着衣服就信誓旦旦道:“锦绣姐姐你放心,这话我一定一个字不落的给你带到!”
桃枝很快抱着衣服出去,回到自己床上放好,然后就去陈琦房间,找锦画了。
听到小丫鬟说桃枝找她,她还奇怪呢,“桃枝不做事,她能有什么事?”
小丫鬟道:“是锦绣姐姐找桃枝过来的呢!”
都知道锦绣挨了板子,自然不能出来走动了。虽然平日里也很少出来走动。可如今锦绣也是大丫鬟呢。
“叫过来吧!”锦画道。
很快锦画就来了,先是乖巧的见礼,然后道:“……锦绣姐姐一整天没吃饭了,如今是又痛又饿的。
她想问问锦画姐姐,夫人是不是打算饿死锦绣姐姐了,怎么一顿饭都不见有的……”
锦画一时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四下里这么多下人,这桃枝也是憨的,什么话都说,活该扫地去!
很快锦画收敛好自己表情,说道:“是我的错,昨儿光顾着少爷了,倒把锦绣忘了。
锦绣也是,伤在背上,也不在嘴上,也不知道说说。硬生生饿了这许久,想是自己没当好差,心下害怕……你叫她放心,这会儿还不到饭点,自然没饭。只是也不能叫她饿着,你把这碟子点心拿去,叫她先垫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