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桑榆树下

2、危机渐起 英雄救美啦

　　我不愿回忆1927年，那是我最痛苦的一年，也是我人生轨迹的转折点。
　　19727年1月26日，那是北方的小年。陈墨琛还待在北平，没有回沪城，父亲邀请他和我们一起过小年。小年这一天要祭灶，我们家也不例外，今年我主动接了置办祭灶的小食。
　　在小年前五天我便以带着陈墨琛体会北京小年氛围为由邀请他和我一起去买糖瓜、关东糖这些小吃。
　　买好祀品后，我和他走在雪地里，周围很热闹，脚踩在雪地的嘎吱声都被掩盖了。
　　“小年了，你都还不往家里赶啊？”
　　“杂志社还有点事没交接清楚，应该小年过后就回沪城。”
　　“那你多久回北平？”
　　“大概不回来了，家中只有我一子，最近父亲身子不太好，家中事务需要人打理。我转交了杂志社的工作，现在在收尾了。”
　　我抬头看着他，他好像有些忧愁，眉毛微微蹙起。听着他要离开北平了，我心中有一点不舍，但看他不开心的样子我又有点不舒服。
　　“那这是你第一次在北平过小年吧，我们去买点儿杂拌儿吧。”我往前一指“喏，那里就有卖。那一家我常去，味道可好了。”
　　“杂拌儿？听过但一直还没试过呢。”
　　“那不正好，去瞧瞧。”
　　我们走到铺子里，铺子里的伙计忙得热火朝天，一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小孩见我们进店便迎了上来。这是店主的小儿子，我之前常来，都和这小孩儿混了个脸熟。
　　“姐姐，今天来买杂拌儿吗，还是原先那三样吗？”
　　“我今天要甜的，给我称一些果脯吧。”
　　“好嘞！”说完，他便转身拿袋子给我打包。
　　“这家果脯蜜饯可好吃了，不会太甜。这是老板小儿子，和我都脸熟了。”
　　“这家店生意挺好，午休时间人也挺多。”
　　说话间，小孩儿已经将果脯打包好递了过来，我交完钱后便和陈墨琛一起出了店。
　　我打开纸袋，往他面前一伸“快尝尝，是不是很好吃。”
　　他拿了一颗送进嘴里，嚼了嚼，笑着说“不错，甜而不腻，软硬适中。”
　　“心情有没有好一点啊，我跟你讲，心情不好时就是要吃一吃甜的。”
　　他愣了一下，转而轻笑，看着我说:“你倒是很细致，谢谢。”
　　我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便转过头，往前走“快走吧，娘还等我把祭灶神的东西拿回家呢。。”
　　小年那天我们几人一起包了顿饺子。有白菜猪肉的还有我喜欢的韭菜猪肉馅儿的。
　　“礼昌，今晚咱们吃饺子。”爹一边揉醒好的面团一边说着。
　　“我来帮您，爹今天可得让您尝尝我的手艺。”
　　“哈哈哈，默君包的饺子是要不一样。更香！”
　　我转身进厨房洗手，陈墨琛也走了进来。
　　“我也和你们一起包饺子。”
　　我习惯了他熟稔地收拾，毕竟他每次来我家吃饭时都是给父亲打下手。最开始时，爹娘让他在院子里等着吃饭就好，但耐不住他他积极了，于是后来厨房就变成了他和爹的主场。
　　在包饺子时，父亲和陈墨琛讨论着最近被抓了好一些人，还是要小心一点。还有一些我不太懂，但我看他们的神情也知道是不太好的事。
　　在饭桌上他们不再提及那些不愉快的事，我们坐在厅里，吃着下午包好的饺子。
　　今年的饺子真好吃，每一只都白生生，圆圆滚滚的，在沸水里翻腾。浮起来后捞在盘中，蘸上醋可香了。
　　饭后他们在书房里商议事情了，我和母亲收拾餐具。母亲脸上也有一点愁容，但当我询问时便被她打岔过去了。只是安慰我别担心，也没什么要紧的事。见从母亲这里听不到什么，我也就没再问了。
　　厨房收拾完后，他们的谈话也还没结束。我路过书房时贴近听到了几句模糊的
　　话语。
　　“最近不太平……老余他……”
　　“玉清最近也担心我……哎，要注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