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天喜地七仙女同人）无忧录》春秋味墨

7、第 7 章 平静了数年

　　平静了数年的天庭终于在此刻又热闹了起来，而一向信奉“灵霄殿之事，与我瑶池何干”这一准则的仙女们，此刻正聚在七仙阁的长廊中看自家二姐一位从未见过的仙君比试。
　　金吒和黄儿的恩怨瑶池众位仙女中只有橙儿知道，是以其他几个姐妹见自家二姐抽出腰间长鞭对着金吒，只以为是她这武痴又遇到了欣赏的对手，想要同他较量一番，在二人身周绕了一圈，安静地观着战。可向来有分寸的二姐这次却招招致命，也是幸得金吒功夫深才逐一躲过，众人也是第一次见橙儿的真正实力，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吒自然也是不知缘故的，只能赤手空拳挡着橙儿的长鞭，“二公主，微臣不知何时得罪了您，若是同三公主有关……”
　　他还未说完，便被橙儿打断了，“微臣，你要来天庭入职？原来在牧野时，你还未纠缠够，倒是寻上天庭来了。”
　　此时由绿儿和青儿扶着的黄儿酒醒了些，眼前却还是一片迷蒙，待看清和二姐打架那人之后，她也不为橙儿喝彩助威了，挣开了二人的手臂，朝金吒扑过去。
　　橙儿长鞭却已来不及收，眼看就要触上黄儿的背，却被金吒一个闪身握住了，橙儿收鞭的那一刻，鞭尾的倒刺深深扎进他手心。
　　“金吒，你从灵山回来了。”黄儿扑进他怀里，原本如银河水般澄澈的眸子因酒意染上了些许欲色，“你受伤了。”
　　“小伤，无碍，我以后也留在天庭了，你开心吗？”金吒稍稍推开了她，女子身上的甜香混着酒气笼着他，让他心猿意马。
　　可天真的瑶池公主却丝毫不懂他此刻的煎熬，在他怀中亲昵地蹭了蹭，“开心，只是这次你定不许再骗我了，我等了你两百年，这两百年我可安分了，只怕还没等到你，我就又惹了祸，你回来便见不到我了。”
　　金吒知道她喝醉时一向是话多的，便安静地听着她漫无边际地细数这两百年来遇到的人和事，几个姐妹从未见过豪气的三姐这般小女儿姿态的时候，笑闹中已是埋了思凡的根源，橙儿本想过去分开二人，却被姐妹们拉着离开了，七仙阁里只留了他们二人。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黄儿终于讲到了蟠桃会上的那只猴子，她携着金吒在亭中的秋千椅坐下，说那只猴子和她的脾性是多么相像，说他们在银河岸把酒言欢，说她母亲没有给猴子请帖，她便做东邀他来瑶池的蟠桃会。
　　金吒突然很后悔，又很嫉妒，他们是一类人，他们能走进她心里，而自己或许永远都只能如刚才一般成为她一时的欢喜和依赖。
　　这个认知让金吒绝望。
　　“不过，我还是想你。”黄儿离了秋千，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抬眸望着他，就像从前在西岐军中的每一次，她总是能用这天真的模样拴牢自己本想要放弃的心，金吒只能苦笑。

　　回到花果山的猴子中了天兵的埋伏，其实几千天兵怎能奈何得了有通天本领的孙悟空，几棍下去，天兵知自己毫无胜算，便存了同归于尽的决心，化成陨星从天而降，孙悟空旋着金箍棒结成屏障，挡着漫天的流火，待他有余力回护山中猴子猴孙时，花果山已被流火毁了大半。
　　黄儿再听到有关他的消息，已是他自封了齐天大圣，带了数万妖众反上天来，玉帝命杨戬和哪吒带了十万天兵天将前去捉拿。
　　杨戬说，那是他平生所历最为酣畅淋漓的一战，他和孙悟空从天上打到地下，竟生出了棋逢对手、惺惺相惜之感，到最后杨戬已毫不在意他是在为什么而战，直到手执火尖枪，脚踩风火轮的哪吒找到二人，他们才停了手。
　　孙悟空大笑三声，对二人说：“杨戬、哪吒兄弟，天庭这样的腌臜地儿真配不上你们二位的英雄豪气，俺老孙佩服，只是我花果山万千冤灵还在冥河底呜咽呢。”
　　哪吒生来一身反骨，而杨戬又和玉帝有着杀母之仇，二人并不多加思索，便装作战败的模样，领着残兵一人回灌江口，一人回云楼宫去了，再不管那已被孙悟空搅翻的灵霄殿。
　　黄儿听了灵霄殿上已是一团乱，顿觉痛快，取了些瑶池清露便去了云楼宫给哪吒治伤，顺便再打听一下杨二哥和猴子一战的细节，毕竟听说当时天地都变了色，日月星辰也换了位，这样的大场面自己竟给错过了，她觉得十分可惜。
　　可她还未到云楼宫，便见两列天兵抬着被天罗地网裹着的孙悟空往三十三重天的方向去，黄儿登时便明白过来，他们是要将孙悟空扔八卦炉里。
　　她看那两列天兵大概有上百人次，知道自己应有一战之力，可若是自己出手必将瑶池和灵霄殿置于对立的一面，母后在玉帝面前定又要不好做了，便只偷偷跟在那两列天兵之后，随他们上了三十三重天。
　　孙悟空虽被天罗地网缚住，可五感还是比天兵灵敏些，知道黄儿偷偷跟在后面，不想她为自己涉险，在入丹炉时施了咒，腾起的三昧真火逼退了一众天兵，看天兵被隔在炼丹房外，黄儿才化作药童的模样站在一角扇着风。
　　“三丫头，俺老孙知道你向来重义，可你实不致为我做到此步。”
　　黄儿听他说话还中气十足，心稍稍放了下，她估摸着半个时辰已过，还未有一个药童出入丹房，便心知老君也对玉帝所为积怨已久，不想管那灵霄殿的破事儿，才撂挑子让孙悟空自生自灭来了。
　　“猴子，你还好吗？”
　　“一时半会儿还成不了丹药。三丫头，你要做什么？”
　　此刻正在架上寻书的黄儿轻笑，说：“猴子，你想有毁天灭地之能吗？”
　　他向来深知这位瑶池三公主是天庭独一份儿的离经叛道，此刻听她如此说便也精神了起来。
　　“我要让你试试凤凰涅槃的滋味。”
　　黄儿幻出一把匕首，刺进自己左胸，从心口流出的血终于不再是淡淡的黄色，而是与常人无异的鲜红，黄儿随手拿起一只瓷碗，看着血没过了碗上的那道裂痕，又将那瓶瑶池清露滴入碗中，看着清露和血相融，有细碎的金色在碗中闪着才坐下调息。
　　孙悟空听丹炉外安静了很久，轻声叫她：“三丫头，三丫头。”
　　“我无事。”黄儿闭上眼，脑中推演着此刻银河的星宿排列，看着天罡星附近仍是一派寂灭的模样，才松了松神，同炉中的猴子聊起天来。
　　“我可能要在此处陪你几日了。”
　　“为何？”
　　“等天罡星。”
　　黄儿在丹房的前十日，她同孙悟空说的话还能得到回应，直到第十二日，在炉中闭了眼的孙悟空终于无法再发出任何声响来回应她，黄儿知道他已是撑到了极限，幸好在同一日，他们终于等到了三十六颗天罡星齐亮的时候。
　　她依着星辰排列布下阵法，让碗中的液体顺着阵法痕迹流入八卦炉中，而她则拼尽了全力将法阵的威力控制在了一屋之内，让众人都以为只是丹药将成时的迹象。
　　黄儿脱力倒下时，原本一直守在三十三重天边缘的金吒忽然出现在了丹房之中，他将丹房内的一切归了原位，又将地上错乱的阵法痕迹抹除，才抱着昏迷的黄儿回了瑶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