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ABO的主上》明日黄花菜

60、过渡 全国大赛，

　　月明星稀，柳莲二躺在柳玉清家的客房辗转反侧，回味着之前与柳玉清的对话。
　　柳玉清必然是知道了他和苏云的对话，再次进房间时的神情暴露了一切。
　　床边坐定，柳玉清郑重地说了句：“谢谢。”
　　谢谢你为我的遭遇感同身受，谢谢你为我绞尽脑汁最后自认无能，谢谢你深切地爱着我。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虽然不是柳预想的指责或道歉，却是符合柳玉清逻辑的场景。
　　“对不起。”
　　感情最忌讳单方的救世主心态，自我感动式的牺牲无法解决问题。
　　在得知梦境的真实后，柳没有告知当事人，而是选择自己解决，最后自暴自弃地放弃，结果自虐式地惩罚自己。
　　其实没有任何选择比告诉柳玉清然后两人一起面对更明智，可惜他到现在才想明白
　　“我不是介意你的过去，只是我通过某种途径知道了你的未来，你会被曾经绑架你的人找到，然后受尽折磨。可我无力阻止，对不起。”
　　未来？占卜吗？柳玉清素来是不信什么命运因果的，可她了解莲二。如果不是足够的真实，他不会因此自怨自艾甚至自我惩罚。
　　“你看到的未来里有看到我死亡吗？”
　　柳不明白她的意思，根据梦境的记忆摇了摇头。
　　“那就不是太糟糕的未来，至少我还活着。只要活着，一切都有机会。”
　　柳玉清说得很乐观，柳却听得脊背发凉。
　　在那个可怖的梦中，遭受足够普通人痛苦去死好几回的折磨，玉清都坚强地活了下来。而那些折磨似乎都会卡在玉清半死不活时停下。
　　巧合吗？难道这就是玉清被选上的原因。因为极度理性，坚信活着才能翻盘，所以能够承受获救前的所有痛苦。
　　应该不止，□□的痛苦会麻木，玉清一定经受了他梦里看不见的精神折磨。譬如她的家人，一直没有出现在那个梦中，是没有被波及，还是已经化作折磨的一部分？
　　玉清极度理性之外的极度感性会让她在精神折磨面前作出怎样的选择？
　　那些人是想完成怎样的实验？
　　活着。这两个字忽然变得无比沉重。
　　“在我看到的未来里活着比死还痛苦。”
　　“没关系，活着可能很痛苦，可还有改变的机会。要是死了，那就彻底没机会了。”
　　确实，寻求生路、惩罚暴徒、揭露黑暗，只有活着才能做到。
　　“我反悔了。”柳一顿，理了理自己溢于言表的悲伤：“我想和你一起面对。三天后全国大赛决赛，你可以来吗？”
　　“没问题。”
　　未来或许很残酷，但未必不能改变。柳不想逃避后悔，哪怕会搭上自己。
　　辗转几次，大觉无梦。

　　告别了柳玉清，柳便直接去了学校。虽然苏云说他需要好好休息，不要想什么比赛训练，但柳觉得自己就算不训练也能帮网球部记录数据。
　　到了学校，太阳刚从海面爬起，球场已经来了不少部员，尤其是前一天指名决赛的部员，他们刚刚做完热身。
　　见到柳，大家都上前问候，丸井第一个冲上来关心。
　　“没事吧，你应该先回家休息的。”作为柳食物中毒的罪魁祸首，丸井担心自己酿成了严重后果，分外关心柳。
　　“没事了，我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经他们同意才来学校。”柳本就随和，昨天就接受了丸井的道歉，今天也很自然接受丸井的关心。
　　真田平日与柳关系密切，又同为三巨头，一般都是第一个上来关心。今天被丸井抢了先，他又不善言辞，拍了拍柳的肩：“没事就好。”
　　柳微笑感谢，真田也就不再多说，回去训练了。
　　其他人打了个招呼也回去训练了，只剩下幸村还停在那跟柳聊天。
　　“昨天怎么样？”
　　“过程很跌宕，结局很惊喜。我和玉清和好了。”
　　“哦。”这个结果幸村并不意外。
　　少男少女的感情最不怕的就是外部压力，只要不是感情问题，再大的困难都能克服。他比较关心的是：“你老丈人有没有为难你？”
　　柳脸色一下变了，昨天晚上苏云还只是说话有些阴阳怪气，今天早上，特别是玉清早起做了早餐，苏云说话更是夹枪带棒。
　　不过也正常。柳玉清从小被苏云富养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为个“外人”特意早起做早餐，是个爹心里都不痛快。苏云平时说话就不怕得罪人，带了气，话就更难听了。要不是柳玉清及时制止，苏云能直接把柳说自闭。
　　看着柳一脸难色，幸村心中了然，不在这个话题多扯：“真的和好，不反悔了？”
　　那么可怕的未来，柳真的想好要参与进去吗？
　　“不反悔。那个梦比我向你描述得更恐怖，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如果有事可以找我帮忙，弦一郎也可以。未来我们会进同一所高中，甚至可能上同一所大学，彼此相信帮助，比那个小学就分开的发小靠谱多了。”
　　幸村说着说着，话题就偏向另一个角度。
　　柳也是无语，全国大赛都快结束了，幸村还扯着关东大赛的事不放，真是记仇啊。
　　“精市，决赛我好像不上场。”
　　“不重要，莲二你要记住我们才是你坚强的后盾。”幸村说的也不是全国大赛，是未来的U17。他才不认什么数据传输，莲二是立海大的，交友可以，替人铺路什么滚一边去。
　　“谢谢。”虽然不太懂幸村的顾虑，但是心中一暖。
　　说完，幸村也去训练了。

　　三天，能够训练出什么成果？
　　很难说，立海大附中一直走的是高强度训练路线，平时的训练已经饱和，赛前突击一般没用。如果不是柳玉清热心为他们出了一份训练单，三天训练可能就是个过场。
　　训练菜单会带有制定者鲜明的个人特色，譬如幸村，他喜欢简单有效的训练方法，因此内容多为压榨体力，从而激发部员的潜力。只是这样容易损耗部员的身体，需要其他措施减少损耗。
　　柳玉清讲究身体耐受度，注重各种训练的相辅相成。15%的体能训练，15%的体格训练，30%的技巧训练，35%的反应力训练，再加上5%的比赛训练。
　　其中各部分的具体内容还要根据不同选手的数据设计，像丸井属于轻量型的技巧选手，技巧出色、体力不足。因此他的训练内容总体偏向增强体力，锻炼分配体力的能力。
　　体能训练增加他的可支配体力，体格会注重锻炼他的腰腿部，能够充分利用有限体力。技巧上侧重发展节省体力的体能，反应力加强他对来球的预判，减少追球时的消耗，比赛训练会让他重点关注体力的分配。
　　幸村并没有多信任柳玉清，只是这份训练单太优秀。科学严谨，个性化，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训练菜单的想法。柳玉清可能是个天生的教练，没有网球经验的短板，反而没了身在此山中的局限，关注到幸村一直忽略的方面，体格。
　　网球原是贵族在庭院中悠闲的游戏，然而当它成为一种运动，尤其是竞技运动，它就与其他运动没什么不同。
　　实力的增长更偏向木桶原理，水的高度取决于最短的木板。如果其他能力足够强，也可以弥补体格的差距。但那并不稳定，缝补的木板会有空隙，稍不注意一泻千里。
　　幸村刚进职网时就吃了体格的亏，明明技巧无懈可击，可是瘦弱的体格撑不起连番的比赛轰炸，进了医院修养，最后老老实实按照教练要求练了两年体格才在职网大放光彩。
　　只是体格不像体能一样好锻炼，它需要大量器械重训，不然幸村早就想起被教练压在俱乐部练体格的两年。幸好柳青歌前两天送了一批自制的重训器械，就是有点丑（柳青歌：那是机械钢铁独特的美，你懂个屁！），但功能和健身房那些几千万的器械一样。
　　不怎么接触重训的部员见到器械眼睛一亮，但很快眼中的亮光黯淡。重训比普通训练难，不容易上手。丸井、仁王身上本就没什么肌肉，第一次上手差点把自己累哭。
　　仰卧起坐，丸井会做，不限时的话一百个没问题，可是带器械的仰卧起坐他是一个也做不起来。训练单上的25个仰卧起坐一组，没开始重训前还觉得少，开始后就嫌太多，救命啊！
　　别看丸井嚎得撕心裂肺，他也就第一天不适应，之后两天已经甘之如饴。
　　重训虽然比较累，但是见效快，才三天，选手们肌肉明显增长。幸村眼睛总是不自觉地瞥向真田，他觉得真田本就发达的胸肌似乎更发达了，真想找个机会感受一下。

　　三天训练很快过去，决赛开始。
　　雄赳赳，气昂昂，立海大部员们走进比赛场地，他们还看到好久不见的源光雅、上衫南风、藤原明三人。
　　切原很是兴奋，这三位前辈之前非常关照他，热情地迎了上去：“源前辈、上衫前辈、藤原前辈，好久不见了。”
　　“确实好久不见。”源他们没招架住切原的热情，说话干巴巴的。
　　“前辈比赛怎么样？”
　　切原不愧是踩雷小能手，精准踏入雷区。现在其他门类的比赛基本都结束了，人家不主动提起，多半是结果不怎样。切原直接问，不就是逼他们下不来台嘛。
　　出乎大家意料，源倒是坦诚：“毕竟三年没拿弓箭了，直接和全国的选手比拼有点自不量力，连决赛都没进。”
　　嗯？四强已经很好了！立海大附中弓道部已经好几年折戟全国大赛第一轮，四强可是重大突破。
　　“比赛的时候还是太过自信，实力不够没能拿下第一。”上衫有些自责，把失利的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
　　谦虚！但凡懂点棒球的都知道，初中棒球会打的都在少棒队。神奈川是运动强县，光是棒球少棒队就有五支。上衫带着立海大附中棒球部的队员打败了数支少棒队，最后败给最强的大京少棒队。
　　那可是大京少棒队，聚集了神奈川最精英的初中棒球选手，网罗了大量未来的甲子园常客。能够输给他们，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一种光荣。
　　算什么坏消息！立海大众人都觉得这两人对自己要求太高，不知道藤原什么情况。
　　藤原平时比较阴郁，今天反常地很高兴：“我赢了塔矢老师。”
　　围棋新初段赛，是围棋协会为刚定段的选手准备的福利赛，会邀请成名的名家与选手下一盘指导棋，输赢不重要，主要是让刚定段的选手感受围棋世界的广阔。
　　塔矢行洋，当今棋圣。藤原不仅赢了，还让塔矢老师使出超过初段的实力。作为一名棋手，那是莫大的殊荣，难怪藤原阴郁的面容都阳光起来。
　　其他人对围棋这项运动知之甚少，不做感想。同行的源和上衫不高兴：“你又破坏队形。”
　　真是风格迥异的三人，不知道怎么凑一块的。不过算上真田，似乎一切皆有可能。
　　“小弦，你快说说他，每次就他出挑。”说曹操曹操到。幸村才想到真田，源就揽着真田抱怨。
　　“他又没错，有什么好说的。”真田非常无奈发小勾肩搭背的行为，像个混社会的，特别对不起他那张光风霁月的贵公子脸。
　　真田三个发小有些异于常人，别人和真田再亲近还多少畏惧他的铁拳制裁，他们却是一直与他亲密有加。他不是没对发小动过手，但好像没怎么影响感情。
　　藤原还好，性子比较冷，源和上衫就喜欢对他动手动脚，尤其是上衫。真田刚把源扒下来，上衫一个箭步冲上来，抱着真田哭诉。
　　15岁的大人了，玻璃心，和女孩子一样爱哭。唉，心累！
　　切原忽然觉得爱玩爱闹的丸井前辈其实挺成熟的，至少他不会抱着副部长哭。
　　一旁的幸村看得醋坛子翻了一地，就算是开裆裤长大的发小也不用这么亲密吧。
　　可他也没办法，因为上衫在哭。救命啊！幸村上一次见人哭，还是一个迷路找不到妈妈的小女孩。
　　止住上衫哭声的是柳玉清：“你好，请问是上衫选手吗？”
　　男孩总想在女孩面前表现，尤其是没长大的幼稚鬼。上衫一下就不哭了，主动从真田身上下来，整理衣服：“我是。”
　　“你好，我是你的粉丝，非常喜欢你，可以给我签名吗？”柳玉清拿出前几天拍的照片，正是上衫的决赛现场。
　　签名、握手、合照，粉丝基操。上衫没什么男女大防，第一次遇到粉丝特别热情，准备邀请她去自己家吃饭。
　　“那不就能见到传说中的上衫达和？”追星的女人脑子多少缺根筋，柳玉清被双厨欢喜砸中，没多想就答应了上衫的邀请。
　　这回轮到柳吃味了。玉清还没去自己家吃过饭呢！没等上衫说话，把柳玉清拉到一边。
　　脱离了见偶像的亢奋状态，柳玉清反应过来柳不高兴，给上衫做了个抱歉手势。上衫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男朋友嘛，脾气大，回了个谅解手势。
　　粉丝被拉到一边，上衫又不能再抱着真田哭，又不肯放开真田，就拉着他讲了一大堆在棒球部的趣闻，丝毫没有顾忌自家部长想和副部长亲亲我我的心情。
　　上衫开了头，其他两人也不客气，分享起自己最近的见闻。
　　幸村忍不住了，这三人在部里还会顾忌其他部员给幸村留点面子，如今半退部的状态连装都不装一下。
　　“三位，弦一郎呆会儿就要进行比赛，现在要开始热身了。”
　　“比赛？和青学的手冢？”
　　得！真田对手冢的执念连他发小都知道了。
　　“小弦，一定要打败那个冰山，让别人家的孩子尝尝失败的滋味儿。”
　　咦？好像不是单纯的个人恩怨。
　　“三年之期已到，是时候一雪前耻。”
　　手冢，好像在公子圈人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