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吃完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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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尤鱼打车去了酒店房间和郭伦沈知川汇合。
见到尤鱼，郭伦的嘴就像开闸的水流，源源不断，“老沈就是个变态！！他早上六点起来练琴！听得我好痛苦，我感觉老师就在我耳边大喊go practice！梦里的女朋友都准备亲我嘴了，啪一下的，什么都没有了......”美梦被打断，郭伦一脸憋屈，“我以后不要再和他住一个房间了！”
沈知川冷冷质问：“是谁昨天敲了我的门说在鬼屋的后遗症来了害怕得睡不着？”
郭伦瞬间变了脸色，立刻改口，“啊......我应该学习你刻苦练习的精神，刚刚是我态度不对，我向你道歉。”
沈知川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郭伦：“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的是巴赫《第二小提琴奏鸣曲吧》行板？”
沈知川应道：“嗯，双音练习。”
“是要去参赛吗？”尤鱼问。
还没等沈知川说话，郭伦抢答道：“没有比赛，他现在已经在为明年开春的比赛做准备了。”
今年下半年没有大型比赛......不过大部分人都很自觉，一个比一个的练琴时间长，在内卷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这个曲子要想拉好确实需要多加练习。”肌肉记忆，尤鱼的手指动了动，想象了一下对着A和G校D弦上的音......尤鱼的手指细长有力，白皙的手背能清晰地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动起来时甚是好看，是画家们喜闻乐见的素材。
“热知识，我们只有一只左手。”郭伦摊开双手一脸无奈，“我只有一把弓和一只左手，如何在同时拉独奏的时候还要拉伴奏？”
“还有纯四度纯五度......我的手已经开始打结了。”沈知川耸了耸肩。
纯四度纯五度在物理上对应的是3：4和2：3的频率关系因此对音准有非常严苛的要求，不能出现丝毫失误。
“我讨厌复调。”郭伦说，“Actually I hate my life.”
尤鱼调侃道：“People always have to learn to say goodbye the things they can\'t hold.”
“How come？！不过有哥你这句话我就有理由偷懒了。”郭伦嘿嘿傻笑。
尤鱼：“到时候半决赛就被淘汰可别来和我们哭哦。”
沈知川：“到时候在课上被老师骂可别用一张怨种脸对着我......”
郭伦：你们排挤我！”
尤鱼沈知川齐声道：“对！”
“无情的人类，我对你们很失望。”郭伦对尤鱼道：“哦，对了，昨天光顾着玩都忘了和你说了。”
“嗯？”
“就是那个安澈借了我们班有你微信的女生的手机，偷窥你的朋友圈，我也是偶然路过看到的。”
自己最近的朋友圈全是在晒小白，“随他。”
郭伦忿忿不平道：“他可真是阴魂不散，哥把讨厌他这件事表现得那么明显了，一点都不会察言观色，顶着天才的身份却让哥替他参加了那么多场比赛，弦乐科科长也惯着他，太可恶了！”
沈知川对安澈也提不起好感，只是那人偏偏就喜欢缠着尤鱼。
“算了，别理会那个晦气家伙，我们打游戏吧，房间里的电脑配置超高，不玩我都对不起我交的房费。”郭伦说。
三人在房间里打了半天的游戏。
六点时尤鱼把两人送到机场，回程时正好是下班高峰期，路况开始变得拥堵，天空乌云密布，闷雷声不断，一场大雨正在酝酿。
黑云压顶，风雨欲来......
半路上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尤鱼怕大雨路上开车很危险，特意给王姨打了电话嘱托她今晚不用过来，自己就煮冰箱里包好的小馄饨。
从院子门口到家里，尤鱼还是淋了一点雨，头发上挂着雨滴。
洗了澡，把冰箱冷冻层里的小馄饨和鸡汤块拿出来，水还没有煮开尤鱼就一股脑地把东西全部扔到锅里。
吃饱喝足，尤鱼把小白从楼上抱下来，一起躺在沙发上追剧。
尤鱼躺着时衣服上滑，露出半边肚皮，白花花的皮肉，很是吸睛。
小白现在完全适应了现在的自己，盯着尤鱼的肚皮喵了一声，尤鱼眼睛没有从电视上移开，手在小白头上摸了摸。
小白悄悄滑到陆然腰际，张开小爪，开始一上一下的在尤鱼肚皮上按着......
尤鱼一脸不可置信，兴奋道：“小白？你是在踩奶吗？”
小白喵了一声算是回应。
感觉还挺舒服的，尤鱼也就没有去阻止小白的动作。
尤鱼的皮肤比较敏感，力气稍微重一点皮肤就会变红，经过小白的不懈努力，尤鱼获得了好几个粉红色的猫猫爪印。
雨滴打落在玻璃窗上，外面的世界一片模糊。
屋外的雨声和电视里的声音渐渐模糊，尤鱼缓缓闭上眼睛。
外头下着雨伴随着雷声，尤鱼在梦里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令人胆寒的尖叫声......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这个噩梦一直持续着，无论他怎么挣扎都醒不过来。
梦里的他急得眼眶都红了。
用尽了所有力气，尤鱼终于睁开了眼睛。眼里遍布血丝，水雾氤氲，还有一片浓的化不开的哀伤。
雨还没有停，电视剧播完后电视就处于待机模式......
尤鱼感觉到一股寒意由内而外的散发，脸色苍白得吓人。
似乎是察觉道主人不对劲，小白叫了几声。
尤鱼飘离的思绪被拉回，尤鱼把小白抱到怀里，低声喃喃道：“我不是一个人。”
把家里的灯全部打开，屋子里亮如白昼，尤鱼还是很害怕，带着小白回到房间，用被子裹住自己，小白也很安静地靠在他臂弯里，不叫也不乱动，像一个有温度的玩偶。
但这些举动并没有给他带来安全感，尤鱼突然想起了陆然，微喘着气，等呼吸平复后，拨通了陆然的电话，很快电话就被接起。
此时一声响彻天际的雷声传来，划破天际的闪电，狂风呼啸像成群聚集的恶鬼在嘶吼，尤鱼不由得打颤起来，“陆然......”
“嗯...别怕。”陆然压低的声音参杂着微微的电流声，温柔得正好起到抚慰作用。
尤鱼想说，“陆然，我刚刚做噩梦了，好可怕，我努力了好久才摆脱噩梦醒了过来。”但话到嘴边，尤鱼改了口，“你可以不要挂电话吗，我有点害怕。”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和祈求。
陆然“嗯”了一声。
“小白现在陪着我，”尤鱼说，“还有跟你打电话，我没有那么害怕了。”话音刚落，又一声雷声响起，尤鱼的心也跟着颤动了一下......
“我睡不着。”尤鱼已经带上了哭腔，“陆然你可以给我念一个睡前故事吗？”
“想听什么？”
“都可以。”只要能听到你的声音就好了。
拿起床头还没看完的博尔赫斯全集，翻到刚刚看到的那一页，缓缓念了起来：
“What can I hold you with?Jorges Luis Borges
I offer you lean streets, desperate sunsets, the moon of the jagged suburbs.
I offer you the bitterness of a man who has looked long and long at the lonely moon.
I offer you my ancestors, my dead men, the ghosts that living men have honoured in marble: my father’s father killed in the frontier of Buenos Aires, two bullets through his lungs, bearded and dead, wrapped by his soldiers in the hide of a cow;my mother’s grandfather -just twentyfour- heading a charge of three hundred men in Perú, now ghosts on vanished horses.I offer you whatever insight my books may hold. whatever manliness or humour my life.
I offer you the loyalty of a man who has never been loyal.
I offer you that kernel of myself that I have saved somehow -the central heart that deals not in words, traffics not with dreams and is untouched by time, by joy, by adversities.
I offer you the memory of a yellow rose seen at sunset, years before you were born.
I offer you explanationsof yourself, theories about yourself, authentic and surprising news of yourself.
I can give you my loneliness, my darkness, the hunger of my heart; I am trying to bribe you with uncertainty, with danger, with defeat.”
陆然的口音很纯正，是标准的伦敦腔，发音很好听，沙哑低沉的声音让人感觉有些许性感，但念的每一句话里都没有感情，尤鱼却听得不亦说乎。
尤鱼又缠着陆然念了几首诗，困意渐渐涌起，眼皮一直在打架，“陆然，我没有睡着你不要挂电话哦......”
“好......”
得到承诺的尤鱼松了口气。
“睡吧。”
尤鱼乖乖闭上眼睛，“晚安。”
晚安，陆然轻声道。
等听到尤鱼均匀的呼吸声，陆然才把床头的灯关掉，房间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生物钟原因，陆然早上六点就醒了，天已经蒙蒙亮，雨也停了，看着手机还处于通话界面，陆然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悦目的弧度。
因为噩梦的困扰，尤鱼睡得不是很踏实，醒过来好几次，看到手机通话页面才安心睡去。
早上六点十分，陆然的声音先闹钟一步响起，“起床了。”
陆然沙哑的声线在耳际响起，尤鱼惊恐地睁开眼睛，人还是懵懵的，“天亮了啊，”看到通话页面还是接通的状态，脸不禁红了起来，“早上好。”
“早上好。”
“对了，你早餐要吃什么，我叫我家阿姨做。”
“不用了，我自己在家泡了麦片。”
“哦......”尤鱼有些失望，“那等会学校见。”
“好。”
挂了电话尤鱼就起了床，看了还在熟睡的小白，发自内心的羡慕。
下楼时王姨还在厨房忙活，“小鱼，今天早上喝粥哦。”
“好。”
“校服外套我给你洗好放在沙发上了，等会出门记得穿，昨晚下雨现在外面温度很低。还有牛奶我放在你书包里了，去学校的时候记得喝，不然长不高哦。”王姨的语气像在哄小孩。
尤鱼无奈道：“王姨，我现在已经长得很高了。”
“那还可以长得更高，小释才上初中都比你高不少。”
“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