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答案》十月在野

16、第十六章 “宝贝儿，

　　杨凯晚上回到宿舍，发现程夕独自趴在窗前发呆，将门带严，然后把手里给程夕买的零食放到桌上，走了过去叫到：“宝贝儿，你在看什么呢？”

　　程夕头也没回，说：“我在欣赏对面楼帅哥。”

　　杨凯走过去从后面抱着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对面楼的最高层有个一身腱子肉只穿着内裤的男生，在阳台上晾衣服。

　　“这大冷天不怕冻死！”说着用手掌将他的脸给蒙了起来，说：“少儿不宜！不许看。”

　　程夕将他的手拉开，回过身：“只许你跟别的女生亲密接触，就不许我看别的男生么？”

　　杨凯刮了刮他的鼻子，说：“哪有亲密接触，那不就是正常排练么？”

　　程夕努着嘴：“她看你的样子，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你也不知道避避嫌，还跟她凑那么近！”
　　杨凯看程夕吃醋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下面起了一股火，他在程夕耳边嗫嚅到：“宝贝儿，别生气，我的眼里只有你。”说着将他背后的窗帘一拉，吻向了程夕，并将手探进了程夕的大腿深处。

　　程夕面红耳赤，想推开他又浑身无力，杨凯此刻已经兴奋不已，将他抱起来丢到了自己的床上，细细的吻着。一边吻一边去解他的衣服。

　　程夕趁着喘气的时候说：“别...别了吧，刘问天和王朝阳随时都有可能回来的。”

　　杨凯舔咬着他的脖子，踹着气说：“不会的，朝阳在他打工的地儿住，刘问天刚跟女朋友好上，一段时间内也不会回来的。”说着起身脱自己的衣服。

　　怎料衣服刚脱到一半，就听见重重地敲门声。

　　“程子，杨凯，你们在吗？开一下门，我没带钥匙。”是王朝阳地声音。

　　两人连忙惊起，穿衣整衫，敲门声依旧不断：“有人在吗？”

　　杨凯极度不耐烦，喊了声：“别敲了，来了！”

　　程夕整理好衣衫飞快地跑到座位上开电脑，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杨凯打开门看见好久不见地王朝阳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我把工作辞了！”王朝阳说着进来将背包放下，走到程夕面前看着他空空如也的电脑桌面，用力的揉了揉他的头发：“程子你在干什么呢，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呆了。”

　　程夕尴尬的笑了笑，连忙关掉了电脑，看向朝阳：“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王朝阳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你怎么又问一遍，我不是说我把工作给辞了吗？”

　　“啊？”程夕站起来满脸担忧的问：“你把工作辞了干嘛？”他知道王朝阳的家境十分困难，上大学的每一分一毫都是用自己的双手去挣，连学校都特批他不用考勤，只需要按时完成作业和考试就行。这时突然辞掉工作，一定是出了事。

　　王朝阳低下了头，说：“我姥姥生病了，我得回去看她。”

　　“啊？”程夕更加惊讶，关切问：“你姥姥怎么了？不要紧吧？”

　　王朝阳假装如无其事的说：“没什么，人到了年纪嘛，总会得病的。”说着在程夕肩膀上拍了拍，说：“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程夕能看出他难以掩饰的悲伤，然而这也是他最佩服王朝阳的地方，明明过的很艰难，却总是积极乐观，即便天要塌下来，他脸上也会挂着笑，时刻温暖着身边的每一个。

　　王朝阳一边找衣服一边问：“问天呢？又去他女朋友那儿了？”

　　杨凯说：“不然他还能在哪儿，我打电话叫他来，我们四个人聚聚？”

　　王朝阳点了点头，说：“行！好久没跟你几个一起喝酒，就怕问天的脚被绊住，出不来。”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敢不来！”说着杨凯去打刘问天的电话。

　　王朝阳拿了一身衣服说：“得，我先洗个澡，程子你定地方，他要不来我们三个去。”

　　程夕说好，王朝阳经过阳台的时候看见窗帘是拉着的，大概是觉得有些奇怪，于是问：“欸？我们宿舍又晒不到什么太阳，拉窗帘干什么？”

　　程夕想起刚才在窗户边缠绵的事儿，脸一红，说：“呃....那个...风太大所以我拉起来了。”

　　王朝阳哧地一下笑了出来，说：“程子你太可爱了，风大不会关窗么？”笑着进了卫生间。

　　杨凯打完电话，在一旁偷乐。

　　程夕给了他一记白眼：“笑屁笑！”

　　四个人聚在一起，冒着寒风坐在大排档里一边吃烧烤一边喝啤酒。属刘问天和王朝阳喝的最猛。一瓶接一瓶。

　　程夕能看出来他们两个的心事，刘问天八成是因为他女朋友的问题，而王朝阳，一个连家都没有的孩子，从小他妈妈就去世了，他爸扬言出去打工赚钱养家，却十几年都没回来过，就连电话也没有通过，所有人都以为他爸爸死在了外面，只有他不信，最后当他好不容易找到他爸爸时候，他爸爸却在外面有了新家。如今连相依为命的姥姥也病倒了。

　　程夕始终记得那个晚上，他从他爸爸的城市赶回学校，一向乐观的他把自己灌了个昏天暗地，醉醺醺的笑着说：“我终于变成了这个世界多余的存在。”程夕看着他苦涩至极的笑容，却多么希望他能哭出来，但是他始终没有。

　　而此时的刘问天却哭了，眼泪在他猩红的眼眶里翻滚，不经意的滑落下来，他连忙擦去眼泪，突然发了疯似的喊：“他妈的明天谁也别拦着我，我一定要跟那个女人分手！”

　　刘问天喝多了就是这样，不知道的听了都以为他要动手打人。他喋喋不休，不停的向身边的人说着他对顾盼的种种不满，但是谁都心里清楚，过了今天，他还是会回到顾盼的身边，为一件小事大闹一场，又因为一句简单的道歉和好如初。

　　几人笑着闹着，把寒风里的大排档渲染的热火朝天。

　　程夕不禁想：大学宿舍真他妈是一个奇妙的地方。明明是互相未曾相见的几个人。突然就被安插在一起过日子，一起吃饭，一起喝酒，一起睡觉，一起说长道短，就算是正经的聚会，也不需要讲排场，卸下防备，丢掉尊严，把自己最丑的一面拿出来，放大，给彼此看。喏！你都看到了，我就这么一个烂人，还要不要做兄弟，然后大家抢着说，要！

　　王朝阳来去如风，谁也没告诉的踏着凌晨的夜色走了，程夕和杨凯其实都听到了他起床时的动静，但都默契的没有起身相送，因为王朝阳不喜欢有人相送，更不希望有人看到他的悲凉。

　　程夕起床后往王朝阳的微信里打了一万块钱，不等王朝阳拒收，连忙发了一段语音：
　　“你姥姥病了肯定需要钱，算我借给你的。有利息哦，每天一毛钱！”程夕不敢说给，因为那会伤了他仅有的自尊。

　　“还有下次走的时候怎么着都得我们说一声，到了也要说一声，我们不送你，你也别叫我们担心。”

　　王朝阳看着手机上得转账，听着程夕的声音，会心地笑了，收了钱，说了句：“好兄弟，我记下了！”

　　“你永远不会是这世界上多余的存在，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我们！还有你姥姥。”程夕这句话是打字发的。

　　王朝阳看着这句话，终于忍不住的滚下了眼泪。旁若无人的在火车上哭了起来。

　　看来，再怎么无坚不摧的一个人，都会有一颗脆弱的心。

　　从那以后程夕经常去探杨凯的班，却总会因为杨凯和沈静妮的亲密无间败兴而归，虽然他知道杨凯对他的忠诚，但是心里还是会吃醋，这天沈静妮趁杨凯去上厕所的功夫追了出来，叫住了程夕。

　　“程夕！”

　　程夕回过头，诧异的发现是沈静妮。发现她的脸庞实在纯粹无害，怪不得子扬为她着迷。

　　“你找我？”程夕问。

　　“我想和你聊聊。”她走上前来指着花园里的亭子，我们去那儿坐吧。

　　程夕不知道怎么了，对这个潜在的情敌竟然一点也恨不起来，老老实实的跟着她到了亭子。

　　两人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沈静妮紧紧盯着程夕的脸，突然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暗恋杨凯？”

　　程夕差点呛到，这问的也太直白了吧。

　　沈静妮又问：“你知道我那天在你们宿舍门口是干什么么？”

　　程夕正疑惑：“干什么？等杨凯？”

　　沈静妮摇了摇头，说：“不是，我其实是特意去看你的。”

　　程夕更不解：“看我？看我干嘛？”探查敌情？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沈静妮脸上又浮现出莫名的诡异的表情，就那么痴痴的望着程夕：“因为我光看着你们就觉得很幸福。”

　　“我们？”程夕真是一个头一个大，完全不知她所云。

　　沈静妮重重的点了点头，幸福洋溢的说：“对啊，你们，你跟杨凯真的是太相配了，简直就是天造地设！”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程夕还没开口问，沈静妮再次开口：“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两个不简单，篝火晚会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我在上面唱歌的时候，看见杨凯一直盯着你看，后来他上来跟我合唱的时候也是眼里只有你，你肯定都没注意。”

　　所以，她想表达什么？程夕还是一头雾水。

　　“后来，我看到贴吧发现你们真的在一起的时候，我才终于放心了。”

　　放心？放哪门子心？

　　沈静妮大概也察觉自己说的有点不清不楚，又说到：“你放心，我对杨凯绝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我接近他只是因为我发现他喜欢男生，而那个男生就是你，所以我现在想接近你。”

　　卧槽，这是什么逻辑，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腐女？

　　沈静妮抢先一步脱口而出：“没错，我是腐女，所以务必请你们两个要好好的在一起，长长久久。”

　　原来如此，程夕终于明白了，腐女这个词他只是听过，却没见过活的，这回撞见了，算是长了见识，怪不得她之前老是找王子扬打探杨凯的事儿，害的王子扬对杨凯虎视眈眈了这么久，真是冤。

　　“你知道吗，当我听到杨凯说是你把他掰弯的时候，我激动的都快哭了，没想到你这么有魅力，要不是杨凯实在太优秀，我真恨不得你把他甩了，多掰弯几个，多完成我几桩心愿。”

　　程夕满头黑线，暗叹这女的也太疯狂了吧。等等，她说什么？

　　“杨凯知道你是腐女？”

　　“他当然知道啦，我第一次排练的时候就告诉他啦，不然他都不肯跟我多说一句话！”

　　“卧槽，那他怎么都不告诉我，害的我...”程夕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尴尬的笑了笑。

　　沈静妮跟着他笑了起来：“害得你吃了这么久的醋对不对？”

　　程夕死不承认：“谁吃他的醋了？你别胡说！”

　　“我跟你说了吧，杨凯他故意不告诉你的，他说就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我生怕你多想，这才追出来告诉你的。”

　　这个杨凯，今天一定要回去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