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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你娘咧 世 ...

  •   世人皆知一魂分三,一月保魂,二月销魂,三月断魂。

      一月保魂,正如其名,所活不过一月,有安魂保胎之效。其外型除色泽为墨绿,其他与一般野草相似,是天下最为普遍的药草之一。
      二月销魂,生长至二月即枯,通体碧绿,隐约略带光泽,外形酷似保魂,生长较为苛刻且存活率极低,药师取之汁液配以他物可制成一种极为昂贵的药物——夜销魂。此物可使人短时间内失去五感并产生美妙的幻觉,过去常被用于刮骨疗伤时让人减轻痛苦用。

      可惜只是过去罢,现在?现在它可是上层官宦富甲奢华靡费,醉生梦死的挚爱啊。
      夜销魂?一种毒物,天下至毒之物!
      它,可以令一个曾在战场上叱咤风云,血性刚毅的男儿变成一个只会醉卧美人膝,醉生梦死,身体羸弱的软蛋!
      它,可以令一个曾经睥睨天下,豪放不羁的伟男子变成一个只会吞云吐雾,生活糜烂,朝不知夕的废物!
      它,可以令一个曾经光鲜亮丽,靡丽动人的女子变成一个消瘦颓废,黯淡无光,令人生不出一丝怜意的残花!

      它令人一步一步地陷入,迷恋,上瘾,无可自拔。它让人甘心为之挥霍巨资,献上健康,献上意志,雄心,美丽换取一时的贪恋......

      它是最可怕的毒物!

      我厌恶地撇了撇嘴。

      三月断魂,在世间也可称得上及其稀有了。传闻一株断魂曾被买过一百多万两的天价!断魂草三月既死,通体碧绿,晶莹剔透,抚之水润似玉,敲之铿锵玉石之声。
      服之心脉静止,体格僵硬,似死亡状实则假死。十日后心脉尽复,死而复生!由此可见断魂石如何地珍贵了。想想,倘若有人将要置你于死地,你服用断魂之后他人可能误以为已死,你便又逃过一劫!

      世人所知不全。

      “天地乾坤,阴阳相调,生死互易,四魂死魂,五魂生魂,伟哉,异哉,天地莫测哉。”

      世人错了啊,魂草可分五,四月死魂,至人死极,五魂生魂,至人生极!

      《蛊毒密典》中有道,死魂生于极阳之地,正所谓物极必反,阳必阴,盛必衰,天地阴阳之谓道,万物生生之谓德。阴阳合,万物生。日月为易,生生为易。

      幽冥园中心地带就是世间少有的至阳之地吧。外围的阳气皆被中心所掠夺这才导致外围如此森冷。这些我早就从传说中的只言片语中有所猜测。
      至于魂草,三月魂草之上实质就不能以“月”称之了,它们有的上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现世,及其的稀少,而五月生魂便是传说中的奇株了。传闻,五月生魂,活死人肉白骨,即便是仅剩一堆白骨,只要将生魂放于其中便能召唤会早已消散在天地的惘灵,令其血肉复生。

      当然,这对我来说只是个传说!

      我此行就是来寻四月死魂。关于死魂,世人虽绝少知晓可并非绝对,例如...三千界。依血鹫从三千界买回的情报看来幽冥园定是有死魂了。三千界从不糊弄假情报几乎被奉为人间至理,至于它又从何处得知就不是我所知晓的了,毕竟谁都有自己生存的法则不是么?

      死魂,其外特征相似于断魂,透绿晶莹,但最能区分的特征便是植株茎叶间有一条异常醒目的血线。
      《蛊毒密典》中曾推测,生魂当是通体血红,生于极阴之地。毕竟。世间是没人看过生魂的,一切的传说都只是人们依照易经八卦演算出的,没有人会将它当成现实。

      四月死魂,极喜阳,若要寻找则可到至阳之时寻之,方现血线,其他时刻与断魂无二。

      《河图》有云: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所以一为水之生数,二为火之生数,三为木之生数,四为金之生数,五为土之生数。六为水之成数,七为火之成数,八为木之成数,九为金之成数,十为土之成数。万物有生数,当生之时方能生;万物有成数,能成之时方能成。

      七为火之成数,依时辰演算,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可知火之成为午时!

      扫视了四周,摇了摇头,此地虽然阳气浓密但仍不可称之至阳。看了看偏西的日冕,现在已是未时,看来只有明日继续了。

      环顾四周,树木较为稀疏,想了想便挑了棵看似弱小的树苗一剑劈下。可...看了看不过半寸的伤口,不觉地有些赧然气恼万分,这就是传说中的紫铁?削铁如泥的紫铁?若不是剑身有着紫铁特有的紫色剑霞我还真会认为手中拿的是个山寨货!砍那怪物砍不过也就算了连根树枝都砍不断,这算什么削铁如泥!若不是没称手的兵器,还真想将它有多远丢多远!

      我顿时冷着脸,面无表情地飞快挥动手中的长剑。

      可怜的血枭却不知此时自己有多么幸运,幸好周围没人,假若此时有一个有点木匠常识的人在的话,看见他这么糟蹋天地珍宝,不知道会不会立即和她拼命呢。

      感觉身子一阵脱力,只能停下动作支着剑喘着粗气,看着树下的一堆枝条,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恶趣的念头——这木材做成马桶倒耐用...

      我又不是笨蛋,砍了半天怎会不知道这木材的稀有珍贵,可惜啊,咱就是少一张吊床...

      一般来说一片林子里难保不会出现什么野兽,晚上宿地是极不安全的,树上尽是蛇虫鼠蚁,即使我不怕什么危险哪也总得让人睡个好觉吧。在说睡眠不足可是会显老的...

      哦,神棍在上,别告诉我那些怪物就是偏爱秋千这个调调...
      .............

      一夜无事...

      看着缓缓升起的朝阳,伸了个懒腰,在树上吃了个干粮直接跳了下去。至于洗刷嘛...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高山须认星峰起,平地龙行别有名。峰以星名取其类,星辰下照山成形。

      环顾四周果真发现不远处一座高山平地而起,乘着日色,难以自恃地飞奔而去。

      当我爬上高地时空气似乎瞬间炽热起来,热浪沸腾,就连四周的景物也开始扭曲,顶端长宽不过四十丈,地面植被稀疏,叶脉间隐约有枯黄的迹象,黄褐色的石头嶙峋裸露在地面,极目所视一片苍凉。另一边却是悬崖,令人怪异的是,崖底冷风阵阵与山顶的炽热极不协调,其下视之,血雾翻滚深不见底......

      扫视四周嘴角泛起笑意。

      老天还真是眷顾啊,不自觉地抚上了手腕...

      趁着时辰还未到,我四处勘测了下各种植株的大概分布并随意划定了区域,这样寻找起来到可以省下不少功夫。
      做完了一切,疲惫地坐在一块巨石之上,开始了紧张的等待...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如同一滴水滴在大海里。没有声音,没有影子,没有任何踪影。我等待着,期待着,是万般的无奈,痛苦和折磨。
      身体似乎被那种梗塞所填充所涨满却又无从宣泄!手心的汗液悄悄沁出,我却似乎一点也为感觉的到,从未害怕过等待的我此刻开始忐忑。炽热的艳阳无声地烘烤着大地,四周寂然...草,依旧是草...石,依旧是石...我不自然地握起了拳...

      ...........

      日冕瞬间转至日中!我顿时一滞,瞳仁顷刻放大,原本紧张地略微发抖的身子立刻僵直,脑海一片空白,很快我抓住了方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恐慌,跳下巨石从开始划定的区域寻找!
      手...不断地颤抖...

      我在害怕,是的,我在害怕!

      ......

      太阳缓缓地流转,热浪烘烤着炽热的大地,四周死一般的静,没有一点声息...没有一点...枯黄的植被耷耸地伏在地面......

      阳光啊...如此浓烈...

      呵呵...可是为什么照在身上如此冰冷呢?看...冷得我都在发抖了呢。

      抬起头,空洞地望着天空,没有嘶吼,没有怒斥...有的仅是....无限的

      死寂...

      我很想嘲弄地大笑,大笑自己的愚蠢,大笑自己的自以为是,可...该死的扯不开嘴角。

      寂静的空旷啊,为何如此残酷地凸显我的无依,将我的那些可笑幼稚的梦幻当着面狠狠地扯碎!让我想撕心裂肺地宣泄却又感觉苍白无力...

      卑微的隐忍,生死的无畏,残忍无情的杀伐...这一切...为的是什么...

      想登上呢可笑的“暗夜”宝座吗?

      想夺取那幼稚的权势吗?

      这一刻,我开始剖开自己,一件件翻看着我那肮脏可怖的灵魂!

      看吧!利用血鹫的忠诚,即使明知自己TMD不是什么狗屁圣主!

      震慑月影,明知道她与仇人不共戴天,仍无情地强迫她假颜承欢,忍受着难以道人的羞辱,春闱密垂,午夜梦回却是亲族凄惨的哀鸣,却不得不压抑着自己将身旁熟睡的女人撕碎的愤怒!

      星影,那个至今下落不明,生死难测的女子。我啊,却还恬不知耻地欺骗自己,照顾了蜻蜓就是你所谓的偿还!偿还?呵,无耻!

      那些无数被我无辜杀害的人,用他们的尸骨踏上了所谓“天”字的狗屁杀手!最后...

      兰诺...多少年了总不断在口中承诺,不断自欺,可最终我给她带来了什么!她本可以对修罗视若无睹,可为了我,她却要假颜悦色,可我TMD除了怨恨,除了愤怒还会什么!

      我剧烈地喘息着...这一切...的一切..为的...为的是什么...为什么,那些原本振振有词的理由下却写满了自私,我却厚颜无耻地为自己的自私填上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头,一阵晕眩,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雪儿啊,太过激动了容易伤身哦,嘻嘻...”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我们没欠别人什么,从来没有...血鹫坚信自己的信仰,这是他的选择,他所执着的不是你而是所谓的圣主罢了,没有了你,他的精神世界便是一片空虚,是你给了他所坚信的理由,给了他生存的意义...月影嘛,想要成功总得付出不是吗?虽然付出是大了点,可得到也不少哦,再说,若不是你,你认为她有能了杀了血莺吗?若没有你,你可知星影与蜻蜓两个女子孤零零地四处游荡的后果?舍去自己保护她所认为的最重要的东西是星影自己的选择...
      所以...我们...没欠他们...一点也没...”

      .......

      许久,原本勾起的嘴角却是怎么也展不开了,无奈地低叹道,

      “至于...兰诺...一切...一切都是宿命...

      宿命啊...”

      转瞬间,她轻笑道:“呵呵呵...绝望了吗?小雪儿呀,你太容易陷入极端了啊,看吧那又是什么?”

      我一惊。猛的抬头,看见我原本所坐的巨石石缝中隐隐约约一道红光闪烁,同时,太空中的日冕也最后转过了正空,红光也瞬间消逝!

      一愣,很快我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雪儿,想问我,为什么你没发现而我却发现了吗?”

      我不置可否地默认了,虽说我们不同性格、思想,可毕竟还是同一个身体同一个人,按理说应该是感识共享的,没可能她看见而我却不知。

      “呵呵呵...那是因为....因为...秘密!嘻嘻...”

      没再理会那个自以为幽默了把的青儿。我了解她,她不想说的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的,随着她是出现,我越来越觉得这不仅仅是人格分裂这么简单了,她身上有着越来越多的秘密,即使我以死相逼让她说出,那也白费!那变态比我还期待死亡!

      深吸一口气,挥剑劈开巨石。

      正在这时,我的心猛然提起!

      这...这...

      瞪大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之境。

      “这...这...”

      口中不断地重复着这个字,就连握紧长剑是手也开始略微颤抖...

      一阵剑鸣,我丢下紫铁有些失控地飞奔而去。

      通体碧绿,晶莹剔透,光华流转,清香馥郁.....

      死魂...死魂!

      一、二....六...七株!不对!八...八株!!

      长跪巨石之前,闭经了眼,深深地呼吸着平复波澜的心绪...

      许久...睁开眼,竟一脸平静。

      随身掏出五个玉瓶,小心地用玉片将它转移入内。但凡仙品皆不可与凡物接触太长时间,而玉乃石之精华,天地淬炼,草木虫鱼万物之灵气所温润用之盛灵草正是最佳。

      我并不打算将所有死魂皆尽挖去,毕竟万事留一线,取其流切不可断其源。

      小心地放好玉瓶,眼光灼灼地盯紧剩下的几株死魂。

      死魂掌死,天地阴阳,为阴之极,生死互克,绝地服之,逆乱阴阳,死之极为生也。血蛊者,天下至蛊,服用死魂可解之,吾终其一生终解其一二~!幸甚至哉,蛊老,尔何能与吾斗!

      脑海中浮现《蛊毒密典》中一段文字,血蛊啊,这是一根深深卡进我喉颈的鲠,一天不拔,我将日夜难寐!

      书上说首服定要用拔出不足一个时辰的死魂,否则难以见效。若不是这样,我坚持亲自前往难道嫌命不够短吗,笑话!
      定了定心保持好最好的状态,准备与服用死魂将要承受难以估量的痛苦抗衡。

      疼痛?可以到痛哪呢?虽说有些不屑,但以我那种谨慎的性格还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

      热烈的炽阳悬挂,热浪烘烤着大地...一切都显得如此死寂...

      一抹身影在空旷荒芜的山巅之上蜷缩着。

      绞痛,全身冰凉,迸沁着冷汗。世界上只剩下脸的惨白,豆大的汗珠细细密密地冒出来,滴下来……手紧紧握着,指甲嵌进皮肤....

      哬...原本蜷缩着的身子猛然僵直,肌肉不断地抽搐,眼睛空洞地大睁着,浑身不断地抽动...耳中一片轰鸣,痛....不要吵...不要....
      尖啸声,轰鸣声,刺耳的声音不断地在耳边萦绕,青筋突兀,僵硬的手颤抖着捂住耳朵,我梗塞着大张着口剧烈地喘息...
      一阵更为尖锐的刺痛洞穿了我的灵魂

      啊...

      眼中一片血红,我看见殷红的鲜血不断的渗出皮肤,视线开始模糊,剧烈的疼痛中就连声音也梗塞在喉间....身体似乎被丢弃在了一个巨大的火炉之中,剧烈的灼痛不时地撕裂着我的神经,此刻的我就如缺水的鱼儿一般双眼无神地喘息着,一遍一遍地感受着撕裂的痛楚!皮肤开始红肿,大片大片的满布全身....

      呃...呃喀...
      身体....

      血管,经脉不断的胀大最终承受不了那股剧烈的冲击开始胀破!
      我仿佛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眼睁睁看着皮肤不断的龟裂,破碎,掉落!血,染红的地面,沿着赤裸的岩石蜿蜒,如一条条长长的血蛇...

      不知昏阙过去多少次,又有多少次被剧痛痛醒,可该死的痛苦不知延续了多少漫长的岁月看不见尽头看不见光明...
      僵硬地躺在那...一直躺在那...
      身体早已没了力气嘶吼,脸贴着炽热的岩石,感受着身体一片一片破碎的痛苦无神地睁着眼睛...抽搐,抽搐...
      呵...呵呵...有...有谁能够杀了我...杀了...我...

      求你了...有谁能够...

      .........

      一道阴影投射在地面,我无力地扯起眼皮,心中有些解脱,有些...期待...

      呵...呵呵,咳...咳!我莫名其妙地笑着,血再次不断地从身体各处涌出,吞了吞喉间的腥甜,龇了龇牙,无奈地看了眼那只越来越靠近的恶兽。我想说,哥们,你不厚道,一直隐藏着那也算了,可有为何来的那么晚,至少也得让我少受点苦啊...

      它张开了口,一股恶腥扑面而来,口涎从它嘴里粘稠地垂下一道道恶心的丝线,它的眼中尽是,贪婪...

      我多想爬起来告诉它,吃饭前知不知道要洗刷啊,会影响食欲的;想建议它多照照镜子,现在的它真的好猥琐。
      但,这一切也只能好好想想罢了。皮肤,肌肉,内脏...一切的一切,似乎,都破碎了,身体内外的那层冰壳想狗皮膏药似的硬是维持它们不散掉,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会扯破皮肤,血块,冰晶,碎肤,簌簌落下。痛?早已麻木了...

      我突然猛的一想到——我不是毁容了吗!

      我的心一窒,不知那来的力气,脸色立即扭曲变得狰狞就连那恶兽也突然吓了一跳!接着大片大片冰块从我脸上掉落。我立即吓了一跳,收住表情!

      我X!这....这TMD是什么!“血蛊者,天下至蛊,服用死魂可解之”“死之极为生”我呸!死之极是死的不能再死!你...你TMD草菅人命!视生命为刍狗!你...你...比泼人硫酸还狠!

      去TMD无名氏。去TMD《蛊毒密典》!我00你个XX!!!

      我问候你老爹,你祖宗!!

      我急切地想用一个词来非常准确地形容我此刻的想法,那就是...

      ——你娘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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