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进入莽山 别忘了，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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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仙会过后，里耶送走仙门各派。
绷紧的弦松弛下来，盛事初歇正是舒心畅意的时候。
可里耶频频地震，震源似乎是附近的莽山。
虽无伤亡但人心浮动。
正心谷内暗流涌动。
魏重台、关象每、李秀慧三人最近总是凑在一起。
红玉看到几人聚首私语，走上前去：“在讲什么呢？”
李秀慧被吓了一跳，不自然地笑道：“红玉啊，没讲什么。”
魏重台则直起身，漠然道：“世家之间的事情，红玉仙友还是不知为妙。”
他倒很分得清里外，可不是他请自己做幕僚的时候了。
秀慧觉得这话说得不好。
他们毕竟是出生入死做任务回来的，怎么能这样让红玉凉了心。
却见红玉面无愠色，与他们拉开距离：“请便，是红玉叨扰了。”
见红玉走远，关象每小声说：“瞒着大家做事，心里怪过意不去的。”
魏重台神色冰冷，手指轻点莽山地图：“别忘了你是哪边的。”
红玉装聋作哑，用心修炼。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行小周天。
这天正在盘坐调息，茂林匆匆把她拉出来：“你怎么还有心思修炼？”
“怎么了？”红玉不解。
“跟我来。”茂林一路把红玉引到后山竹林。
南岭仙长的徒弟流云、烟华道人的徒孙修竹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莽山大印松动，仙门世家蠢蠢欲动。”修竹说明情况，“但他们登仙会后各自回返，只能派尚在里耶修行的世家子弟探查情况。魏重台、关象每、李秀慧几人私下计划，约莫这两天就要有动作。”
“果然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茂林一拳砸向竹身，愤愤不平，“里耶何苦栽培这么多白眼狼。”
竹叶飘散间，红玉想起几月前闻绎曾向星幻海主借深海红焰。
他曾言欲将莽山和其下亡魂一同焚毁，却因有伤天和被星幻海主拒绝。
现在看来莽山印果然摇摇欲坠。
流云沉吟片刻：“千防万防，家贼难防。防是防不住的，依我看堵不如疏，不如紧跟他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看看他们要搞什么名堂，到时候人赃并获，一击必中。”
茂林：“红玉，你什么意见？做还是不做？”
“当然要做。”红玉是最不怕事的，她笑道：“各位仙长能不知道通明阁的暗涌吗，但未曾阻拦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既然长辈们听凭发展，同窗们何妨各显神通？”
闻绎曾言里耶功绩第一，这正是一个机会摆在眼前。
是夜。
魏李关三人轻悄悄绕过通明阁外第一批巡逻弟子。
在关卡重重的莽山外使用匿息符，千难万险进入莽山。
红玉一行尾随其后，暗夜潜行，却在进入莽山时犯了难，他们四个人只有两个匿息符。
茂林见状先一步拽走修竹：“那我和师兄用一个。”
匿息符只限一人，如果两人合用一个必须肌肤相贴，茂林可不想有此尴尬。
流云摇摇头，蹲下准备背起红玉，还没开口，就被红玉一个公主抱搂起：“师兄还挺轻。”
流云哭笑不得，当日检阅台比武就知道这丫头蛮力惊人，没想到今日有此一遭，自己估计是全里耶第一个被师妹抱着走的师兄了。
算了，她抱就她抱吧。
几人顺利进入莽山。
他们因为匿息耽误一些工夫，魏李关三人已经不见踪影。
修竹指尖在莽山地图游走：“他们是为莽山各个阵眼而来，我们先去离这里最近的阵眼找找看。”
最近的阵眼离这里也有七百里。
因为莽山印作用影响，飞天遁地之术在此无法施展，几人只能步行向前。
一路十分不顺。
莽山印下的黑气逸散，引发的强力飓风不禁摧折树木，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更是袭卷蛇窟，导致花斑巨蟒四散奔逃。四人一路走来，不少巨蟒盘踞拦路。
修竹在蛇庄出过任务，算是蟒蛇专家，一路洒着特制雄黄，对红玉笑道：“小师妹，你行吗？”
巨蛇可怖，连茂林都被恶心得呕酸水，这小姑娘可别晚上睡不着觉。
“当然。”红玉接过雄黄粉在蟒身挥洒。
论恶心没有生物比得上甸因，见过丑陋的蟒蛟之子，这些巨蟒都可亲可爱了不少。
还是有蟒蛇不惧雄黄，径直向队首的红玉缠来。
流云想施术法又怕伤到红玉，对修竹大喊：“你不是说蟒不吃人吗？”
修竹想了想恍然大悟：“想来是飓风侵袭，方圆百里找不到别的东西吃，所以就不挑食了……”
越说声音越小，流云简直要被他气死，拔出自己的配剑扔给红玉：“接住，刺它！”
茂林修竹急忙向前要斩蛇头。
谁知这蟒蛇灵活得很，头颅左摇右摆始终不让他们碰到，反而是红玉被越缠越紧。
“你们快别动它，我要被缠死了。”红玉痛苦地咳嗽，想起闻绎斩杀甸因时，也是被缠在蟒身。他心念所动，清风剑就自上而下将甸因的躯体从中一分为二劈开。那一剑可谓锋利无匹。
自己也是学过御物决的，难的地方无非是模仿剑意。
生死一瞬，不是玉碎便是蛇亡，那么当然是——要它死！
红玉念念有词，流云的配剑秋月一跃而起，自蟒蛇口中刺入，尾部破洞穿出。
巨蟒脏腑皆毁，却还是有一丝神智，拼命要同归于尽，将红玉缠绕更紧。
“秋月斩！”红玉大喝，秋月剑凌空落下，不偏不倚将蛇头钉于地面。
这一剑下来，蟒身轰然倒地。
周围蠢蠢欲动的蟒蛇被这一剑所震慑，竟然纷纷让路。
红玉擦擦溅到面颊的血滴，把秋月剑自蛇头拔出，递给流云：“师兄，弄脏了你的剑。”
“无妨，剑不染血，岂可称剑。”流云将秋月入鞘，“秋月久未饮血，今日也会开心。”
茂林神色复杂：“你非剑修，却有如此剑意，后来居上，让人情何以堪。”明明是同一批正心谷弟子，怎么能这样被比下去，自己也要更努力些。
红玉摇头：“这是别人的剑意。”
学人者生，似人者死。
闻绎的剑意虽好，却不是红玉自己的。
“你们看。”修竹面色凝重地指向前方。
只见一巨兽慢慢走来，地面三颤。
它身体全长约十二余尺，长颈圆头上密密麻麻缀有凸起的肉瘤，几乎把眼睛挤压不见。
背部隆起，身着坚硬盔甲护持身躯，背部最高处达七尺五寸。尾巴呈管状，尾末有流行状的刺，就像一条粗壮的软链流星锤。
一副丑陋不好惹，皮厚血条长的面相。
茂林惊呼：“天下竟然有这么大的乌龟！”
“你看它尾巴上的锤刺，这恐怕不是乌龟，而是不为人知的异兽。”流云皱眉，“大家做好防御准备。”
红玉叮嘱：“来意不明，先别着急攻击。”
只见那丑陋的怪兽不感兴趣地绕过几人和巨蟒地尸体，走向一旁大块有零星花朵的草坪，一口下去，草根带着薄薄的地皮被它吞咽而下。
“它长成这样，竟然吃素？”茂林深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只见这怪兽吃饱后趴在地上晒太阳，用头轻轻蹭蹭被它牙齿翻出的底土，一副温和惬意的模样。
红玉仔细一看，它的牙竟然是镂空雕花状：“你们看它的牙，莫非这是人为饲养的宠物吗？”
“不是，这应该是传说中只吃花的雕牙兽。”修竹想起藏书阁中的仙洲生物图鉴，“虚惊一场，咱们快往前赶路吧。”
几人启程，雕牙兽却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
茂林疑惑：“它为什么跟着我们？”
“也行只是目的地相同，反正它不伤人，我们就别管了，先找到人才要紧。”修竹回答。
几人离阵眼处不远，突然看到天上盘旋的巨大乌鸦，双翼如乌云漫天，狂卷而下。
红玉刚挡住这只乌鸦的棕灰鸟喙，那边就看到茂林被另一只乌鸦的利爪抓到天上，而那厢修竹和流云正在躲避无穷无尽的锋利鸦羽。
“这些乌鸦似乎受魔气浸染。”茂林砍下乌鸦的爪子，被树冠接住，顺树干滑下，“你们看，这爪子还冒着黑气。”
“看来莽山印松动比我们想得还厉害。”修竹眉头紧皱。
“先不说这个。”红玉看一眼再次盘旋而至的乌鸦，“你们有没有觉得，它们好像是为了阻挡我们进入其中。”
“咱们先退到林子里。”流云打出撤退手势。
几人依言撤回树林，那些乌鸦果然没有乘胜追击，只是继续在上空盘旋观望。
“果然。”红玉看了一眼在后面慢慢爬行的雕牙兽，“我有个主意。”
茂林和红玉伏在雕牙兽身下，紧紧贴住它的下壳。
搭了这趟便车，只好按照它的频率慢慢向前。
“亏你想得出来。”茂林惊叹，“可是，咱们到另一端真的能够调虎离山，给两位师兄让出路来吗？”
“五五之数吧。乌鸦智力惊人，就看我们运气怎么样了。”
红玉以前在大钊听人说乌鸦能识人脸，谁得罪了它，它就会记住人家，一报复就是几年。
雕牙兽停下来，茂林和红玉从壳下出来。
看到眼前万丈深渊，只有一条非常窄的凌空石路，通向另一端宏伟的乳白柱台。
这石路太窄，雕牙兽驻足不前，只是趴在一边。
那些乌鸦果然如红玉所说，看到两个小人儿已经靠近石路，就一股脑朝他们扑来。
红玉和茂林连忙跑上石路，一路向前。
修竹和流云也跟在乌鸦后方，释放攻击干扰的同时也踏上石路。
四人前后将鸦群包抄。
乌鸦不顾修竹和流云的攻击，紧咬红玉和茂林。
有两只乌鸦在重击之下掉落山崖，另外两只更加疯狂，眼看就要琢向茂林时，两人前后脚到达对面乳白柱台。
两只乌鸦蓦然停住，转向修竹和流云。
攻击之下石路经不住重力，从中间开始断裂。
修竹和流云飞身一纵，跃过乌鸦，在石路节节碎裂前到达另一端。
“再会啦，乌鸦兄。”眼见两只乌鸦坠入悬崖，修竹愉悦打招呼。
“是会再会。”流云指着下方重新飞来的乌鸦，“掉个悬崖算什么，你可别忘了它们会飞。”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进入莽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