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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可能是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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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之前两天睡的太多了。
这天晚上,虽然陈辛很晚才入睡,但天还未亮,他便醒了。
窗外仍旧是一片朦胧,光线黯淡。让人判断不出时间。
陈辛坐起身,下床,来到窗边的书桌旁,动作放得很轻。
光线虽暗,但仔细看,还是能分辨出物品的大致轮廓。
陈辛摸索着拿起桌上的手机,摁亮屏幕。
手机屏幕的光有些刺眼,陈辛匆匆扫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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摁熄屏幕,陈辛把手机轻放回桌面上。
这是一个很寂静的时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处于沉睡中。
陈辛站了一会儿,转过身,腰微微弓着,身体向后轻靠着桌沿。
小房间家具本就不多,陈辛的目光从那些轮廓模糊的衣柜、吊灯、装饰画上一一扫过。最后长久地停留在一个地方。
说不清是在发呆还是什么。
明明在这样光线黯淡的房间,其实是什么也看不清的。
在光线变得明亮之前,陈辛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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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钟奶奶走出房门便闻到了一阵米香味,走进客厅,发现桌上已经摆好了煮鸡蛋,馒头。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不多睡会儿。我来我来。”钟奶奶走进厨房。
陈辛正从橱柜里拿出4个白瓷碗,“可能前两天睡多了,今天早上醒的早些。没事,我来。钟奶奶你去洗漱吧。”
钟奶奶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孩子呀”。接过碗和筷子放到饭桌上。
吃过早饭后,陈辛和钟意怀陪着老两口出门散步。
小区虽老,可地段却很不错。离三中和城高就三站路。出门左拐,走下一个斜坡,就可以到江边。
清晨,沿着江边晨练散步的人不少。
这个时节,陵江水位很低,江边有很多裸露的青白石滩,江水也是一片碧绿。
“过阵子说会放烟花呢。”钟奶奶转过身,对身后的陈辛说。
四个人,两两并排走。
钟意怀和钟奶奶走在前面。
陈辛和钟爷爷落了两步走在后面。
“就在东水大桥那边,要是放假的话,你两就过来。”
钟爷爷正背着手,摇摇头,不赞同,“人挤人,前年春节就差点发生踩踏事故。一点都不安全。”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当时是围了大半截路在修路,所以人和车才堵的嘛。”钟奶奶反驳,不满地看了老头子一眼。
钟意怀揽过钟奶奶肩膀,“我们来肯定是来看爷爷奶奶的,烟花看不看都没事。”
陈辛看了钟意怀一眼,移开目光。
这一句话,把两个老人都哄高兴了。
半下午的时候,陈辛和钟意怀回家。
钟奶奶把他们送到大门口。一路上又在絮叨钟立净乱买东西。说也就那个竹编买得还行,豆豆肯定喜欢。
豆豆是钟立姐姐钟行的小女儿。才4岁,老两口可宝贝了。
出租车驶上东水大桥。
透过砖红色的桥架,可以看到碧绿的江水,流速缓慢,好像一条轻柔的丝带。
陈辛无数次翻看过地图,知道它下游是开原,上游是榆城。
两座城市,流着同一江水,这对陈辛来说,也许可以是一种安慰。
虽然他并不觉得对榆城有多眷恋,但倘若有一天,真要寻一个魂归之处,倒也只有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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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家没一会儿,钟意怀就要出门。
昨天晚上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今天下午和林雯在武馆见面。
几个孩子从小一起玩到大,难免没有摩擦,比这更大的矛盾都发生过很多次。
在长久的相处中,早已形成一套解决问题的模式。
“陈辛,一起去吧”。难得今天钟立下午在家。
这话出来后,钟意怀和陈辛都看向钟立。
“你这小子浑,陈辛在,我放心些”。钟立起身,走到陈辛身边拍拍他肩膀,“当帮钟叔一个忙,替我盯着钟意点。”
其实这只是钟立找的一个借口。他之所以让陈辛一起去。
是因为这几天他发现,陈辛这孩子话太少,和同龄的孩子也似乎玩不到一起去。他觉得这样不行,男孩子还是得外放一点。
到武馆时,是下午四点。
他们到的时候,林雯似乎是刚打完一顿沙包。
喘着粗气,红色拳击手套被随意甩在一旁的黑色皮蹲上。
陈辛和钟意怀走到挂着一排沙包袋的西北角落。
察觉到身侧的人影。
林雯抬起头,看向他们。她整个人都被汗水打湿,皮肤泛着运动后的红,眼睛却很亮。
阳霖和王启两人一个给她拿水,一个给她扇风。衬得林雯像一个刚下场的拳手。
林雯对陈辛点点头,打招呼,“陈辛”。
钟意怀直接被无视,倒也不在意。走到阳霖身侧的空位上,一屁股坐下,拨了拨林雯的红色拳击手套,“还有力气吗?”
“怎么的,你要和她打呀?”阳霖问。
王启抬手对陈辛打了个招呼,示意他过来坐。
陈辛于是坐到王启身边。
钟意怀看了他们一眼。
“我是怕馆里面的沙包顶不住。”他回答阳霖的问题。
林雯没憋住,笑了一下,本来想在钟意怀面前维持的‘莫挨老子’形象,只保持了两分钟不到。
当了一下午丫鬟的阳霖不干了,“我说林雯,我真服你了,这就笑了啊,刚还说要让钟意脱一层皮呢。”
“得,那我今天是看不了钟意好戏了…”
“好啊,阳霖,你就想看我和钟意的好戏是吧。”林雯转头怒目而视。
阳霖连忙否认,“我说的钟意,可没有你。”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
阳霖心想我冤枉啊,大姐,昨天是谁安慰你几小时的,“好吧,祸从口出,我就不该长嘴。”
两人后面的话,钟意怀都没有听进去,他的视线看向另一边。
“王启,我说你怎么回事,怎么不问问我渴不渴呢?”钟意怀说。
王启正站在陈辛身边,刚递给陈辛一瓶矿泉水。两人正说着什么。
闻言,都转头看向钟意怀。
王启笑了,“钟意,好好认识清楚你今天的身份。”
钟意怀不再作声了,只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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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阳霖又提议要去唱歌。
王启说要不今天就算了吧,林雯却说要去。
进包厢的时候,钟意怀抬头看了看房号。
他摁亮手机屏幕,虽然隔了有两个人的距离。林雯却知道他是在给谁发消息,甚至连发的什么,她都能猜到十之八九。
她静静看着钟意怀,今天下午,随着汗水流逝而抽离身体的那种心碎的感觉,又死灰复燃。
陈辛侧头看了一眼林雯。
女孩眼中似乎是有泪光闪动,但很快,她吸吸鼻子,狠狠眨了几下眼睛,忍了下去。
陈辛转头,假装没有注意到林雯刚才的表情。
包厢内,光线昏暗。光斑在房间内四处游弋。
陈辛坐在角落的位置。
王启在点歌,问他们要唱什么。
其余几人都没说话,只有阳霖起身凑过去,划动着歌单,随手点上一首歌。
音乐声响起,开头就是强劲的重金属。阳霖侧头,说了句什么。
嘈杂的背景音中,王启根本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阳霖凑近到王启耳边,吼道:“嘿,真是奇了怪了,你说那人跟过来干什么。”
王启瞟了他一眼,敲敲阳霖的头,“差不多得了啊,你别做得太难看。”
阳霖莫名其妙,大叫,“我今天可一个字都没对他说。”
王启点点头,勾着歌,“你最好是。本来现在情况就尴尬,别搅和得更乱。”
音乐声,一下骤停。
阳霖和王启回头看过去。
第一眼是看向站着的陈辛,似乎是他按下的暂停。
可能是刚说过他,阳霖有些心虚和别扭。
不是吧,音乐声这么大…
接着耳边传来小小的抽泣声。
阳霖和王启同时视线转移。
钟意怀背对着他们,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可是林雯捂着脸,哭得很伤心的样子。
“怎么了。”王启和阳霖赶忙走过去。
“钟意欺负你了?”阳霖看了钟意一眼,低声问林雯。
林雯先是摇摇头,接着又点头。
王启和阳霖对视一眼,接着看向钟意怀。
钟意怀开口,“她要喝酒,我不让她喝。”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听到他的声音后,林雯一下放下手,“我就是要喝!”说完,还打了个哭嗝,伸手就要去拿桌子上的酒。
钟意怀按住林雯握住的酒瓶,不管林雯怎么拽,都分毫未动。
“去叫服务员把酒撤下去。”钟意怀对阳霖说。
林雯哭着对钟意怀喊:“你怕什么,你刚才不都和林朗发过信息了吗?”
林雯很少晚上会和他们出来。因为每次钟意怀都强制要她回家。即便偶尔有几次晚上还在玩的情况,钟意怀要么会联系林雯的哥哥林朗,叫他一起过来。如果林朗抽不开身,钟意怀一定会把林雯送到家,看着她进门。
“林朗怎么管他妹妹是他的事,他没来之前,在我眼皮子底下,你别想喝一滴酒。”
林雯没有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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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林朗到来后,听了阳霖的叙述后,摆摆手,说没什么,她想喝就让她喝吧,尽情的喝。
“但是,林雯你给我记住,到了国外,你敢随便出去喝酒,我打断你的腿!”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管流进身体里。
好苦啊。
林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喝酒,真的,太苦了。
喝到后半段,林雯有了些醉意。又要钟意怀喝酒。
钟意怀当然拒绝了她。
其余几人都没有劝说。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他们都知道钟意怀从不喝酒,滴酒不沾。
阳霖曾经说过哥哥诶,你怕是还是要喝一点吧,你知道有个词叫物极必反嘛,别有一天喝酒度日,烂醉如泥哦。
把林朗和林雯送走后,几人上了王启的车。
王启比他们要大个两三岁左右,已经有驾照了。
透过车窗,陈辛看向外面。路灯昏黄,行道树投下一团一团的黑色树影。
陈辛知道钟意怀为什么不喝酒。
很早前,钟意怀告诉过陈辛。
他要活成钟立的反面。
只是这一句话,陈辛却一下子便什么都懂了。
什么叫钟立的反面呢。
钟意怀的母亲戚芸是因为钟立喝酒,和其他女人暧昧,而选择和钟立分开。
那么,所谓钟立的反面便是。
一滴酒也不要沾。
一辈子只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