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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破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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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还没正式开学,所以没有早晚自习,课程也是对初中课程的一个统一总结与复习,对这帮被中考压力虐待了一整年的学生来说,一切新的开始,有一切新的经历,当然,更因为都是第一次住校,于是精力旺盛的男生们开始用尽一切方法找乐子。
半夜翻窗去小超市是其中之一,并且因为受到老师的围追堵截与地理位置的限制,参与人数少,成功率低,因此并不被大多数人所看好。于是,校门外面的游戏厅成了大家课间的讨论主题。
那时候网络尚未普及,游戏厅也全被锁在校外,只有中午午休的时候可以出校大门,而且学生们也不能保证游戏厅的门后是不是站着教务处的主任。可是打赌也是个很有趣的游戏:赌学校主任不会在里面,赌班主任不会在里面……半是为了刺激,半是为了叛逆,伍六一第一次进了那个他以前从来没进入过的世界:烟雾缭绕,背景嘈杂,光线昏暗的小屋子里面,很多台一人来高的大游戏机凌乱地摆在里面,屏幕闪着光,映得机器前的人脸也红红白白的,打游戏的人嘴里还不时的念些打击招式,或是爆爆粗口。三个按钮和一个摇杆可以让屏幕上的小人按自己的意志出拳踢腿,左跑右跳,这一切对伍六一来说都很新鲜。一元钱买三个币子,刚开始还不够伍六一玩儿上五分钟,后来经过潜心修炼,三个币子够他玩过一整个午休时间。
也算伍六一运气好,也许是因为老师们刚开学事情很多,也许是因为老师们没想到有新生刚开学就敢跑学校三令五申禁止进入的游戏厅,所以,伍六一一直连玩了一个多月,都没被学校老师抓住过。但每天午休时候就失踪,下午回学校上课的时候一身的烟味,却还是被注意到了。
某天下了晚自习,伍六一饿得眼前冒金星,跑食堂打饭,从茫茫人海中挤出来,瞄到一张空桌子赶紧一屁股坐下。没等扒了两口饭,史今端着饭盒坐到他旁边,顺便把自己打的菜往伍六一方向推了推。伍六一嘴里塞得满满的,也把自己的菜碗推向史今。伍六一虽然还是对史今的好脾气慢性子有点瞧不上,但上下铺住着,前后桌坐着,怎么也算是寝食同步,关系也还说得过去。
两个人比赛似的风卷残云,把食物吃了个精光。吃完饭,伍六一拿着饭盒往水房走,却被史今拽住了。
“等会儿,伍六一,坐下聊聊呗。”史今眯着本就不大的眼睛,仰脸看他。
伍六一愣了一下,又坐下了“聊什么啊,班长?”(因为高城同学的跳窗行为被免了班长之职,于是史今当上班长,伍六一升职为副班长,也就是俗称的班副> <)
“你再这么下去,可有你看的。”史今皱眉。
“我怎么下去了?”伍六一把眼睛眯成一条细线,用眼角看史今。
“你说你这天天往游戏厅跑……”
“跑游戏厅怎么了?我午休时候去的,我又没旷课,中午玩会怎么了?”伍六一瞪着眼睛,一脸:你太平洋的警察——管得倒宽,“你要是想告老师就告去,我也不怕你告,大不了这班副我不当了呗。”
“我管你当不当班副呢,高考考不上谁儿子?反正玩物丧志,有你后悔的那天。”史今也没再看伍六一,只是拿着饭盒往水房走。伍六一气得直翻白眼,冲过去拽史今袖子:“我怎么就玩物丧志了我?”
“咱俩打个赌呗?你如果明天能不跑游戏厅,晚上我请你吃饭,你如果跑了游戏厅,你请我吃饭。”史今眼里带着冷冷的笑,明明白白的告诉伍六一:我就等着你请我吃饭呢。
“赌就赌,明天啊,你准备好钱包!”伍六一斗志昂扬转身就走,可惜手上甩来甩去的饭盒和头上冒的白烟有点……破坏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