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味的青春》米饭我爱吃

5、第 5 章

　　旌德中学在新城区城中水榭旁，离老城区河上不到三公里的距离。陶书平日里多是走路上学，慢慢地走，踩着上课铃进的教室。无他，不过是她害怕一早就被那些人欺负。
　　但是这天早上，运动过后，她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因此一时间就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哎，这不是陶书吗，今天怎么这么早啊？怎么，没被打爽是不是？”
　　还没走近教学楼，陶书就被昨天的那一群女生给堵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中央。她下意识低下了头，眼睛望着足尖。
　　做出改变而带来的一点欣喜，顷刻间荡然无存。
　　“什么陶书，不是叫陶三陪吗？陶三陪，一个晚上多少钱啊？”
　　这话几乎成为了她们的口头禅，每次一说，其他人就会哈哈大笑。有时候，陶书会有种错觉，她们的笑声，就跟李奶奶在院子里养的鸡的叫声是一样的。
　　陶三陪是这些人给她取的外号，起初听到的时候，她会大声反驳，会让她们闭嘴。但是她越这样，她们就起哄得越厉害，久而久之，陶书就自动屏蔽了这三个字。
　　“喂，你耳朵聋了是不是，没听到我的问题吗？”
　　陶书沉默无言，默默承受着她们的调笑，可惜她们并不满足，只想把她的尊严狠狠踩在地上。或许只有看到她崩溃到像疯子一样疯魔，她们才会觉得无趣而放过她。
　　可是，她们似乎永远都不会觉得无趣。
　　“艳华，快上课了，别玩了。”
　　教学楼一楼，一群男生站在楼梯口，其中一个男生将双手放在唇边，作喇叭状朝那群女生喊话。
　　赵艳华，就是这群女生的领头，也是欺负陶书最起劲的那个。朝她喊话的男生，是她的好“哥们”。这是他们俩对外声明的关系。
　　陶书被欺负，与这个男生并没有关系，按赵艳华的说法，她欺负陶书是因为陶书有一次走路不小心撞了她，并且她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陶书并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撞了赵艳华，曾经她也要过答案，答案没有要到，倒是慢慢想清楚了，撞人什么的，只不过是一个借口，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想欺负她罢了。
　　就是这么的没有道理可言。
　　赵艳华举手挥了挥，喊了一句：“就来了。”
　　喊完，她突然伸手，猛地将陶书推倒在地，随后便和她的好姐妹嘻嘻哈哈地朝那群男生跑过去。
　　如果不看此刻倒在地上的陶书，单看他们奔跑的样子，就是一群青春靓丽的少男少女，散发着活力。
　　陶书没防备，加之腿酸，被她这么一推就摔倒了，腿擦在这粗糙的地面上，膝盖也磕到了石子，钻心的痛意让她没能立马站起来。身边不断有人经过，但是他们只是朝她看了一眼，然后笑了笑，就离开了。
　　“陶三陪又惺惺作态了，想着勾引谁啊？”
　　“就她这个样子，能勾引到谁？”
　　“学校里的流浪狗大概能看上她，哈哈......”
　　说出这些话的人，并不是陶书的同班同学，他们只不过是从赵艳华的口中知道了她的“事迹”。然后，他们便同仇敌忾，对她进行全方位的“批判”。欺辱便是他们的批判。
　　陶书并没有去看每个人此时此刻露出的嘴脸，她拍掉粘在腿上的小石子，站起来后，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着急地扒开包装，扔进了嘴里。随后，她才快步朝楼梯口走去。
　　她不想迟到。
　　可是，多的是人想看她迟到。
　　同班的，不同班的，都时不时在楼梯上打闹，让陶书上不去，下不来，只能无措地站在那里，等着他们离开，然后再往上走。他们的教室在三楼。
　　不出意外地，陶书迟到了，她站在班级门口，听着老师的批评，说她学习不好，怎么一天到晚还喜欢迟到。
　　她没有解释为何迟到，因为老师并不需要她的理由，只需要她听完批评后，安静站在教室外面就可以了。
　　“哟，哟，又要罚站了。”班里的人哄闹着。
　　陶书默默地站到了教室后门，听不到老师的声音，看不到同学的面容。
　　这个时候，她不禁问自己，这种情况下，该改变吗？要怎么改变？
　　因为迟到，她错过了很多节课，进度跟不上，后面的知识学起来就糊里糊涂的。没有同学可以请教，老师给她讲一遍解题思路后就让她自己去琢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陷入茫然无措中而无法自救。
　　思考的时候，她用舌头抵住上颚，柠檬味充斥着整个口腔。
　　她初三之前的成绩，虽然没有名列前茅，但还算不错。若不是初三突然遭遇了赵艳华，她应该可以凭自己的实力考上大河镇第一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