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七章 ...
-
林间小路上，一个女子的身影正奇怪地来回跑动，往前跑三步，又往后退两步。如果不是她脸上的表情过于紧张，搞不清初状况的人多半会以为这个家伙在练习来回竞走。竞走有来回这种吗？不知道，不过这个满脸是汗的人仔细一看，居然是阿布！大清早开始，她已经在这条路上转了几百个圈子了。
自从那天，信心十足地定好计划，阿布就每天准时到林间小屋报到，十分卖力地帮大叔进行林地重建工作。当然，她会作的不比小山多多少，包括，抱点小树苗（极细弱的那种）到空地，等大叔挖好坑，种上树，填好土，然后帮忙浇浇水（指最后一件不包括前面的）。还有就是，中间偶尔也会帮忙扶一下小树。
虽然种树的难度和阿布原本想象的差很多，令她有点怀疑自己是叶公好龙。不过，这种单纯的劳动，加上看到一棵棵树苗在光秃秃的地面渐渐立起，随着微风轻轻摇摆，在阳光下欣欣向荣，确实让心里流淌着甜美的快乐。
她可以完全忘乎所以地跟小山一起在树丛间大叫大嚷，累了，随便往哪里一坐，晒太阳，流汗，喘气。连大叔大婶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年轻的笑容。怪不得上天说，劳动是快乐的呢！
可惜，即便在这样的快乐里，阿布的内心仍有一丝不安，因为，除了种树以外，其他几件事情要如何着手，还毫无头绪呢。
随着通知单上砍伐时间的临近，阿布终于下定决心要进行下一个步骤了！今天早上，当阿布跟大家宣布要去周围的别墅找主人征集意见的时候，大叔曾说过要陪她一起来，也不知是什么鬼使神差，她竟一口拒绝了。也许，就是为了怕让大叔看到自己这副进退两难的窝囊相吧。
出发的时候，她决定选择最近的目标下手。可是，快到门口了，各种可怕的想象都浮上了心头。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有毛病呢？会笑我吧？都说为富不仁，会狠狠骂我一顿，再放狗咬人！眼前适时地放映自己被凶恶大狗咬住屁股的可怖景象。
啊！阿布拼命摇头，我到底在想什么呀？再这样下去，我还什么都没作就要逃回家去了。记住，你是有重要任务在身的噢！况且，她回忆了一下，上次也根本没听见狗叫嘛！
想到这里，她不再给自己任何犹豫的机会，几乎是半闭着眼睛一路往目标冲去。因为上次并没有走到房子跟前，这次当然也没有时间去找真正的路，所以，阿布偷偷地从草坪中间横穿而过，但愿不要被人看到！
没有可怕的斥责声打破这一如既往的宁静安详，阿布提心吊胆地跑到别墅门口，头发也散了，鞋也歪了，心脏也快要跳出来了。趁着勇气没有消失，赶快开始吧！
顾不得仔细整理仪容，她按响了门铃，“叮咚——”
……
嗯？没听见吗？“叮咚，叮咚——”
……完全没有反应，难道真的，没有人？天哪！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这个！累积了半天的勇气没用上，好像珍藏着舍不得穿的裙子，忍痛拿出来时却发现过时了，真是又憋气又窝心！阿布盯着紧闭的大门，一时间，脑袋一片空白。
“请问，你找谁？”身后传来低沉的问话，正低头发呆的阿布吃了一惊，头砰地撞在了门上，好痛！她立刻捂着头蹲了下去，也顾不得看身后是何方妖魔鬼怪了。
鬼怪倒也好心，赶快上前关切地问，“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没事没事。”虽然疼得龇牙咧嘴，总不能跟陌生的妖怪发脾气吧。阿布借着他的手撑起身子，正想说一些“我没关系，谢谢关心”之类的场面话，却在看到妖怪脸的瞬间，从舌头开始，全身每一寸都僵硬了。
“怎么是你？！”
阿布用捂头的手指着妖怪，显然吃惊得连头痛都忘掉了。顺着手指的方向，赫然站着——李司辰！
“是我有什么不对吗？”李司辰好笑地看着阿布，她的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个鸡蛋了，“怎么你好像看到妖怪一样？”
“呃，也不是啦，”被人家说中心思，阿布不好意思地咽了下口水，“只是比较意外。”
“那倒是，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你怎么，这么多天没上班？”
“切……”一句话，把阿布拉回了那个风雨交加的日子，想忘掉的记忆，又自动钻回了脑中。暗暗瞪了李司辰一眼，这个家伙，对不起别人的事作过就忘了吗？竟然好意思提起？
可是，在这么灿烂的阳光下，对过去的事纠缠不休，连自己都觉得无聊。而且，跟这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诉苦，除非脑袋秀逗了，阿布干巴巴地答道，“我觉得自己不太适合这份工作，就辞职了。”
“噢，你的眼睛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哦。”
咦？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对别人的事这么敏锐了？而且，还有点幽默感了？阿布眯起眼睛，偷偷扫了一下李司辰，后者正微笑地瞅着自己。阿布心里一跳。这个微笑，跟平时不太一样，有点儿揶揄，有点儿嘲弄，但还有点儿温柔的感觉。好像，在哪里曾经见过，是在谁的脸上？在哪里呢？
“你在生我的气，对不对？”他打断了她的思绪，虽然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诚恳，但这种事情，总归不能轻易承认吧，阿布赶快猛烈摇头，“没有，没有，你不要乱想。辞职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你那么用力，会把头摇掉的。”他说着，轻轻扶住了阿布有点发晕的脑袋。“其实，那天，我，没想到导演会，这么在意……我……”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哎。”难道他在跟我道歉？不可思议，今天是什么日子？太阳不会是从西边出来的吧！
“没听到就算啦！这种话怎么能重复？”李司辰有点恼怒。
又恢复本性了，阿布想，为了避免争执，最好换个话题，“嗯，那个，这几天，大家都还好吧？”
“你在剧组有特别关心的人吗？”他反问。
“呃，也没有啦。”我疯了，干嘛告诉你啊！
“我看也是，你的人缘不太好吧。”李司辰好像显得很开心。
这个人怎么这样，才说两句话就惹人生气！“关你什么事啊，好好回答人家的问话！”
“脾气真坏诶，”他恶人先告状，“大家都还不错啦，但是，我很不好，而且，都是你害的！”说着，满脸威胁地看着阿布，一副你要怎么赔偿的表情。
“怎么会！”阿布冤枉地大叫，怀疑他在耍什么诡计。
“怎么不会！”他叫得更大声，更委屈，“你走得那么匆忙，什么事都没交待吧，那个接替的家伙，根本什么事都不知道嘛，天天弄错，搞得我每天化妆要多花一个钟头唉！”
阿布没话讲了，说到这点，自己确实没什么立场，那天简直就是不知死活地挑战美华以后，匆匆逃亡，没想到给大家造成这么大的困扰。
“不过，你怎么会在这儿？你认识这里的人么？”李司辰忽然想起来似的问。
对呀，我到底是来作什么的，差点忘了！阿布急忙起身，“我是来找这家主人的，可惜，没人在家，我得赶快去找下一户人家了！今天，谢谢你告诉我剧组的消息，我先走了。”
阿布说完，点头告辞，抬脚就往远处走去。李司辰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你要去哪？”
“我要去……”阿布挠了挠头发，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周围哪里还住着人家，甚至也不能确定还有没有人家，她困惑地想想，抬头充满希望地看着李司辰，“你知不知道这附近哪里还有人家？”
“干嘛？你要作闯空门啊？”他恶作剧地笑着。
“胡说，我有重要的事，你知道就快说！”阿布不理他的笑脸，一边挣扎着自己被抓得紧紧的手腕。
“重要的事，那么这家呢？你不管了？”
“这家没人在呀，你也看见啦！”阿布没好气地白他，觉得手腕火辣辣地痛。
“谁说没人在？”一阵叮当声，李司辰的手里多了一串钥匙。
“你，你住这里？这是你家吗？”阿布的眼睛瞪得溜圆，“那你干吗不早说，你家里人呢？怎么都不在？”
“你的问题太多了，还是先进去坐坐吧！”李司辰不由分说拉着她的胳膊进了门。
屋内的精巧设计，让阿布一进门，就忘了所有的问题。“哇！”是她现在唯一会用的词了。
“哇！这地毯……”
“哇！这沙发……”
“哇！这幅画……”
果然跟我猜测的一样，里面是和外面同样可爱的梦幻家园！本来以为会住着一位公主，原来是住着——从外形上讲，勉强可以称得上王子啦。
“哇，李司辰，你好有福气！”这最后一个哇，不免有些不甘心的酸溜溜味道。
“一直哇下去，你的口水都掉下来了！”李司辰端来两杯香浓的热茶，碧螺春的香气在屋内缓缓萦绕，不知不觉中让人倍感身心舒泰。他也换上了一件薄薄的米色毛衣，跟室内浅色的装饰风格十分搭配，大概是平时的家居服装。阿布不情愿地在心里承认，他确实穿什么衣服都很好看……不过只是外表，外表而已！
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李司辰看上去更象个和蔼的邻家大哥，而不是万众瞩目的电影明星。阿布看着他的脸有点发呆。
“你这到底是羡慕还是妒忌的目光啊？”李司辰迎着她的视线问。
“是羡慕，羡慕的……”阿布赶紧低头喝茶，生怕真实想法会顺嘴滑溜出来。
“哈，住在这里，就那么有福气么？值得你羡慕成这样？”
“别说这种令人讨厌的话！”阿布气不打一处来，也忘了控制自己的舌头，“拥有了珍贵的东西，就应该懂得珍惜！你知道有多少人露宿街头，没有房子，或者全家人挤在一个连转身都觉得困难的小屋里！所以，即便你能够毫不费力地得到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也没有权利这样随意地轻视它！不懂得珍惜的人，就不配拥有，所以，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
“是吗？”李司辰喝了一口茶，竟然没有生气，只是深思地望着阿布。“要说珍惜的话，应该是对自己觉得珍贵的东西才会有的感情吧，如果我，对这房子的大小，布置，并不觉得是重要的东西怎么办，你还会这样指责我吗？”
“我……”阿布一时语塞，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比起昂贵的房子，我倒觉得，是不是跟最珍惜的人生活在一起才是更值得追求的事。你说呢？”
“我，”我干嘛要把话题扯到这边来嘛！“反正，我觉得这房子好可爱！”阿布小声嘟哝了一句。
李司辰微微笑着，慢条斯理地问：“说说看，你为什么来找我？”
我哪有找你啊？我是来，算了，还是少生枝节，老实地回答也许更容易得到帮助。于是，阿布完整地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包括大叔一家如何辛辛苦苦守护着这片树林，包括如果建好了游乐场，这里会变得如何喧闹。特别是对一位渴望隐居休息的大明星有如何的坏处，更是添油加醋渲染了一番。说完便两眼灼灼盯着李司辰，期待着热烈的反应。
说实在的，这家伙演技确实厉害，即便盯着他的眼珠，阿布也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好长时间，两人都没开口，空气显得有些凝滞。她舔舔干燥的嘴唇，抿了一口茶。
李司辰突然开口，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我看到你种树了，你玩的时间比干活的时间多。”
“咳，咳，咳……”一口茶呛进了气管，阿布咳得捶胸顿足，涕泪横流，怪不得这两天总觉得好象有人盯着似的！李司辰满意地看着阿布眼泪汪汪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他忍不住喜欢看她出糗时的狼狈样。
“你为什么偷看我！”阿布怒目而视。
“我在自己家附近散步，也算偷看吗？再说，你作的事情，难道不能让人看见？”
“哼！”阿布被噎得无话可说，“你，你都看见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两个老人在忙碌，旁边两个小孩儿唱唱跳跳，顺带浇点水。”
“什，什么小孩儿啊！我，我明明也有很忙碌！”
“那个时候，你哼的歌，”仿佛没听见她的辩解，李司辰忽然变得有些严肃，“那是什么歌？”
“呃？什么歌？”阿布想，自己一开心就会乱七八糟哼哼，谁知道他说的哪一首啊。
“是一首调子有点怪的，不象是流行的，你唱得最多，好像有鹤啊，什么的。”
“啊，知道了。鹤立花边玉，莺鸣树枝弦，喜沙鸥也解相留恋。一个冲开锦川，一个啼残翠烟，一个飞上青天。诗句欲成时，满地云缭乱。”阿布轻轻哼着，这是很小的时候，妈妈教给她的歌。因为跟普通的儿歌不一样，调子古色古香的，当时唱了好久好久才记住。可是一旦记住，就不论开心，伤心，都会不自觉地哼起来。
这是一首神奇的歌，开心的时候唱，会有扑朔迷离，神秘浪漫的感觉，伤心的时候，则另有一种凄婉动人。
李司辰静静地听着，目光越来越柔和朦胧，“你也喜欢？你在哪听过？”阿布轻声问。
“不知道，”李司辰摇摇头，“好象是第一次听，但又觉得蛮熟悉。”
“对啊，有时候，就是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阿布深有同感地说。
“谢谢你，能唱给我听。”
“哪里，我那哪叫唱，瞎哼哼而已！”阿布有些羞愧。
“瞎哼的吗？不过挺好听啊。”李司辰由衷称赞，“作为回报，我们来看看你的事怎么解决吧。”
“我的事？我有什么事？”阿布莫名其妙地问。
“怎么，你不在乎在这儿建游乐场了？”
“啊，对啊，我怎么会忘了哪，”阿布一下跳起来，“你肯帮忙吗？真是太好了！”
“我也还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先去你说的地方看看吧。”
阿布心急火燎地等着李司辰穿好外套出了门，两人向林间空地出发。这次的偶遇，让人觉得李司辰似乎不象刚认识时那样不可一世，又粗鲁讨厌的样子了，甚至还可以说得上有点亲切。一起走在安静的林荫小道上，阿布感觉到一种和谐的安宁。
“呃，李，司辰，嗯，不管这次结果会怎样，都谢谢你今天这么热情地帮我。”阿布期期艾艾地说道。等了半天，对方也没有反应。这可是我第一次主动跟人道谢耶！你好歹也该客气一声啊！
阿布不满地扭头，李司辰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见她回头，立刻心虚似的把目光转开。这是干嘛？阿布有些模不着头脑。一阵和风吹过，阿布散落的长发随风舞动，有几绺不偏不倚正拂在李司辰的脸上，落在他的肩头。他显得更不自在了，咳嗽了一声，便故意落后半步。阿布也有些脸红，赶紧转回头继续走路。
“罗，阿布！”
身后传来李司辰犹豫的喊声，“嗯？”阿布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连名带姓地叫我？”
“为什么？”阿布纳闷。
“你嗓门那么大，一这样叫，就好像要找人吵架似的！”
“胡说！谁说我嗓门大啦？！”
“你看你看，我就说嘛！”
“切，那叫你什么？Michael？司辰？恶，肉麻死了！”阿布纠眉咂嘴，好像吞到了苍蝇的表情。
李司辰又好气又好笑，“喂，你不要太过分好不好，好好的名字被你叫成这样！”
“那你说怎么叫？”阿布不依不饶。
“算了，我吃点亏，以后叫我阿辰吧，只有最好的朋友我才会让他这么叫噢！”李司辰一脸抬举她的样子。
“阿辰……”阿布嘟哝着，“鸡皮疙瘩掉一地。”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说，这样叫好，公平合理，呵呵……”
争执中两人走出了通往别墅的小路，前方忽然传来小山惊慌的呼叫，“阿布姐姐，阿布姐姐！你在哪儿？”
“是小山！一定出事了！”阿布往前就跑，跑了两步，发现李司辰还愣在原地，顾不得多想，上前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声音的来处飞奔过去。
小山就在离小路不远的地方，因为不知道该走哪条路去找她，正急得想哭。一看见阿布的身影，立刻急急地扑进她怀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姐姐，爷爷！爷爷他……”
“爷爷怎么了？别着急！慢慢说！”阿布一边安慰他，一边替他擦汗。
“爷爷挑水的时候，摔倒了！”小山有些呜咽。
“什么！有没有摔坏？快去看看！”她心里一着急，完全忘记身后还跟着个人，拉起小山的手就跑了。李司辰摇摇头，只得顺着他们的踪迹往前奔去。
大叔正坐在屋前的椅子上休息，大婶焦急地帮他揉肩背。阿布的心略略放下了，既然能坐着，问题应该不大。果然，大叔一看见阿布就连连摇手，“哎哟，你跑回来干啥，耽误了你的正事儿，我没啥事儿，都是你大婶瞎咋呼！”
“大婶能不着急吗？大叔，你到底摔着哪儿啦？”
“没啥，没啥，挑水的时候，闪了一下腰。这腰是老毛病了，不打紧！”
“那怎么行，腰不好根本不能干重活，大婶，你们怎么早不告诉我呀！”
“老头子不让说，他怕你不让他干！现在可咋办，林子才种了一半，腰也闪了……”
“我没事，歇一天就能行！”
“大叔，您就别惹大婶着急了！我会另想办法的，您放心，耽误不了！”虽然嘴上说得肯定，阿布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也许，我可以帮忙？”李司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啊，都忘记他的存在了，阿布猛回身，眼睛瞪得象铜铃。“什么？你说，你要帮忙——种树？！”
“阿布，这位是？”大叔一家三口疑惑地看着他俩。
“呃，他是李司辰，是……”阿布不知道是否该向他们介绍他的背景，一个红透全国的明星突然出现在这里，解释起来会不会太麻烦啊？
“我是阿布的朋友，大叔，大婶，你们好。”李司辰机灵地一带而过，阿布心里咯噔一下，你倒好，轻描淡写，把疑点全转移到我这儿来了，瞄一眼老人家看她的暧昧眼光，阿布恨不得冲上去猛掐李司辰的脖子！
“你不是说有一份通知之类的东西？能不能请大叔拿来给我看看？”他干嘛一副毫不在意，彬彬有礼的样子，虚伪！阿布扁了扁嘴。
大叔虽然对这个小伙子的突然到来有点疑惑，但见他这么关心林子的事，也不再多想，连忙从贴身的小袋里拿出那份通知，递给阿布，“就是这个东西，你先看看。”
李司辰接过纸条，快速扫了一遍，目光停在文件的下方。阿布看他面无表情，不禁有点着急，“怎么样，能有办法吗？”
“现在还说不好，不过，这个公司好像有我认识的朋友，我会想想办法的。”
“那你到底有多大把握能解决啊？”阿布不甘心地问。
“你这个女人真贪心，刚刚还几乎没有希望的事，现在就想一下子解决啊？”
“可是，你都说有认识的朋友啊，你一定会说服他们的对不对？拜托，你是明星耶，你认识的人应该非富即贵吧？”
“你不要一脸势利的样子好不好，明星又不是公司老板……”
“什么，什么势利！我哪有！”阿布赶快闭上快要流出口水的嘴巴，作出一脸哀怨相。
“好啦，放心吧。”李司辰看她满脸失望，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脑袋，“我会解决的。只要，你完成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你尽管说！”阿布立刻复活！眉花眼笑。
“从明天起，你要跟我一起老老实实把剩下的空地种完，现在，大叔已经累倒了，你不能像以前那样偷懒耍滑！”
“我什么时候……”阿布刚要辩解，李司辰作了个“STOP！”的手势。
“好了，等一下我还有点事情，要先走了，明天早上八点钟，我希望在这里看到你。”他转过身，面对老人，“大叔，大婶，你们的事我会尽力的，今天先告辞了。”说完微微点头，转身朝林外走去，走了两步，忽又回过头来，“阿布，你最好打个电话给你的朋友，她好像对你的失踪火气很大！”
望着李司辰的背影，阿布心里十分不爽，怎么就你变成包工头，我变包身工啦？“明天早上八点钟，我希望在这里看到你”切，好像吩咐小二子似的。什么跟什么嘛！
小山拽了拽阿布的衣袖，“阿布姐姐，这个叔叔看起来好酷噢！”
“嗯？”阿布诧异地看着他，这么小，而且还是男生，也会被迷倒？！“酷你个头啦！”她在小山头上打个暴栗，“你可不要好的不学学坏的，他那种不叫酷啦，其实是很坏很坏的一种表现，所以，小山你千万不能学哦，听到没有？”小山抱着脑袋点点头，似懂非懂。
不过，应该给子丹打个电话倒是真的，这么多天没跟她联系，她一定已经快气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