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五章 塞翁得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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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习惯？什么意思？阿布在床上翻来覆去，眼前老是闪过罗薇不怀好意的笑容。好像满恐怖的，不会有什么变态习惯吧？可是，这几天趁没人时偷偷观察过李司辰，好像也没什么异样啊？
算了，再不睡觉，我自己就要变成变态了。而且，也许是这女人故意讲了吓唬我的也说不定，睡吧睡吧。结果，整夜恶梦不断，梦里，被蒙了脸的恶人追赶，恶人似男似女，如癫如狂。
一觉醒来，已是满床的阳光，透过碎花的窗帘洒在身上，别有一番斑斑驳驳的意趣。好久没有这样酣畅地睡过了，因为公司紧急召见导演、编剧商讨重要事宜，大家才有这一日的闲暇，且在这温柔乡多赖一会吧。
躺在床上打量这间斗室，在春天显得分外可爱，虽是简单的白墙红漆地，木桌木椅，但处处透露着主人温馨爱美的情绪，单是桌上圆口杯中插着的大从野花，，就给这简洁的房间增添了一份自然的生趣，搭配得格外相宜。
自从两年前离开原有的生活轨道，阿布就一直住在这里。当初只有一张床的小屋，如今也可以称得上是个温暖的小家了。只是自己，有多少长进呢？
记得妈妈曾哭着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要放弃原来作得好好的公务员，去学这毫不相干的艺术设计？为了自己凑到学费，她只能一个剧组接一个剧组地作小化妆师。在妈妈眼里，这个行当是远不如公务员来得高尚、稳当、实惠的。
“可是，这不是我追求的生活！”她倔强地回答。
“你真是疯了！”妈妈的愤怒中充满了伤心失望。
其实很怕妈妈再接着问下去，你的追求又是什么？那时的自己，一定是无法回答的。总不能告诉妈妈，是为了耳边常常响起的鼓励声吧。那声音推着她往前走，一直到如今。即便现在，也没法很好地回答这问题，阿布解嘲地笑笑，该起床了，再过一会儿，子丹就要来了。
这小妮子自从上次听了她跟罗薇奇怪的对话以后，就对阿布不依不饶，“怎么你们看起来好像蛮熟的样子？”
“哪有啊？你不要乱说，当心人家告你诽谤！”
“你好象神色不太自然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啊？逃跑了，你这个没义气的家伙！我有什么事瞒过你？”
其实哪里逃得掉，不到半个钟头，就又被子丹堵住，一五一十交待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啊？这么神秘！早知道那天我也不走，陪你的呢！”子丹听得两眼发光。“怪不得她跟你讲话都怪怪的。你猜Michel到底答应过她什么事啊？不会是要娶她吧？啊，那我可要伤心死了”
“你这什么话？你到底是为我担心，还是在动帅哥的歪脑筋啊。我看，你才没义气咧！”
“我当然是担心你啊，”子丹面不改色，“所以，我提议，成立一个侦探小队，好好探探这件事里究竟有什么秘密，要是把你牵扯进去就糟了。”声音里明明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
想象子丹故作深沉地摇头叹气的样子，阿布不禁莞尔一笑，这还用得着牵扯吗？简直是自己硬往里凑。今天就是侦探小队第一次碰头的日子，成员嘛，当然是子丹、叶辉、阿布（被迫）啰。
收拾好房间，墙上的钟已指向十点，钟里的啄木鸟正对面前的铜锣铛铛铛卖力地啄着。当初就是因为这小鸟的憨态可掬，死气沉沉的古老店面里，只有它笨拙却充满了百折不挠的活力，才不顾沉重把它抱回家。
几乎是同时，房门也啪啪响了起来，这丫头还真准时。开门一看，果然是子丹，蹦蹦跳跳地进了屋。可笑的是叶辉，两边胳肢窝各夹了两大摞不知什么文件，坠得他腰都没法伸直，站在子丹身后，差点没看见他。阿布想要帮他，他连连摇头，脸憋得通红，鸭子走路般歪进了屋里。
“哇，你的房间超可爱的，都是我喜欢的颜色哎！”子丹一进门就欢呼雀跃起来，“要是我有个这么可爱的屋子就好了！”
“别这山望着那山高，你家的房子不比这里好上十倍！”回头看见叶辉文件堆了一桌，自己摊在桌边喘气，“你们拿这么多文件来干嘛呀？”
“你忘啦？”叶辉擦了把汗，“这是子丹安排的秘密任务呀！我们费了好大劲，已经有不少收获了！”
看着这俩兴致勃勃的活宝，阿布真是拿他们的热情没辙，“行了，行了，你们先坐坐，喝橙汁还是茶？”
“茶？是你自己泡的么？”子丹感兴趣地问。
“是呀。”
“那我尝尝，罐装饮料都喝腻了。”
泡好三杯清茶，端在桌上，小两口已经讨论开了，“奇怪了，阿布，李司辰的资料好像都是从他高中以后开始的。前面的纪录，什么都没有，难道，他是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人？”子丹皱着眉头。
“对呀，”叶辉接力棒，“象他这么红的明星，连芝麻绿豆大的细节也应该有人翻出来炒作才对，这样真有点怪。”
“不过，他应该跟李氏企业有很密切的关系哦！”子丹接口。
“哪个李氏企业？”阿布瞪大了眼睛，“不会是报上天天报道的那个吧？”
“还有几个李氏企业！就是那个正在进行史上最大并购案的，李晨光集团！资料上说，李司辰曾多次出入李氏集团大楼呢！”
“也许，只是碰巧经过呢？”
“碰巧经过会一去就待上两三个钟头吗？而且，据知情人士指出，有一次，李司辰是直接进了董事长室！”
“你们，怎么连这种事都知道？”阿布怕怕地看着子丹，心想，狗仔队也没他们可怕。
“那当然，”子丹，叶辉得意地拍了一下手掌，“叶辉可是新一代演艺界的百晓生呢！”
“啊，听起来好像侵犯隐私的说，我看，还是不要查了，免得……”
“什么不要查，”子丹断然打断阿布，“精彩的部分才刚要开始呢！你知道，罗薇是什么时候认识李司辰的吗？”
阿布茫然地摇头，子丹一拍叶辉，他就象留声机一样自动播放起来，“哈，他们在高中时就认识了，而且两人又进了同一所大学，又几乎是同时在演艺界出名的，据知情人士指出，李司辰在校时，一直待人比较粗暴，冷淡，但对罗薇，却略有不同……”
“这么说来，”子丹盯着茶杯中袅袅的雾气，怔怔地说，“他们之间可能真的发生过什么，唉！”
“你别胡思乱想了，叶辉比李司辰可好多了！”阿布掐她的胳膊提醒她，“而且，你们查的重点，好像应该是李司辰到底有什么奇怪的习惯吧？”
“哎呀！”两人同时一拍脑袋，子丹不好意思地嗫嚅道，“这个，这个，暂时，还没查到。”叶辉赶忙补充，“不过，他从入行到现在，短短两年，已经换了近二十个化妆师了，其中有两个，后来根本从化妆界消失了……”
傍晚的天空又细细下起雨来，阿布坐在床前发呆，已经有一个钟头了。记不清子丹和叶辉什么时候走的，只一直回想着最后的讨论。二十几个化妆师，他还真有杀伤力！跟初出茅庐的她比起来，是怎么也不在一个数量级上的。
既然无法可比，也就无需担心了，阿布伸了个懒腰，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第五章
果然早睡是很有效果的，大清早，阿布就神清气爽地赶到了片场，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忙碌地准备着。跟剧务明修和新来的小姑娘雁华打过招呼，阿布就进了李司辰专用的服饰间。可能因为他的身形比较高大又太红的缘故，光是为了这部片子就已经做了上百套服装，真是琳琅满目，乍一进去，直教人看花了眼。
阿布第一次拿到钥匙打开这个房间时，就差点炫花了眼睛。心里对李司辰的不满，再次升级，一个男人，要那么多衣服，简直比女人还过分！
阿布对照戏单，打点上午需要用的衣物。明修一头冲了进来，“Michel呢？还没到吗？你通知他一下，刚刚下大雨了，导演说原来的戏拍不成，改成第二十一集，服装可能也要换掉，你快点准备！”
二十一集？阿布看着手里的衣服，导演一句话，人家就全白忙活了。
赶紧翻翻剧本吧，二十一集，林轩（李司辰戏中的名字）好不容易从绑匪处逃脱，在山林中奔逃，结果……
原来是逃亡的戏，现在有天然的雨就不用洒雨车了，导演还挺会省钱。嗬嗬，看来李司辰今天又会狼狈不堪了，逃亡总不能乱摆酷吧。而且这屋子里大部分高档名牌，绫罗绸缎也都用不上了，得找件简单破旧的才好！
阿布开始在衣架上翻捡，越翻越冒汗，糟糕，前天只留下了些今天原来安排的服装，其它的都拿去清洗了，现在，几乎没什么合适的！
怎么办？手表上的指针飞快地转着，离开拍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还好李司辰没到，不然又有大把风凉话要说。没别的办法，只好到公共衣物间去找找。
几乎是翻箱倒柜，才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件脏脏破破的白衬衣。亚麻质地，看得出原本是件很不错的衣服，也很符合林轩的身份，而且，尺寸颇大，应该可以套在李司辰身上。
阿布刚松了口气，李司辰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你还在发呆？时间来不及了知不知道？”迟到的到底是谁？阿布恨不得一拳砸在某人脸上。
为了节省时间，没办法先试妆了，快速打理好他的脸和头发，阿布小心翼翼拿出那件衬衫，披在李司辰身上。心理乐滋滋地想象他穿得破破烂烂的倒霉样（这是最近阿布工作中唯一的娱乐项目了），还没来得及扣好扣子，李司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这是什么？”他眯着眼睛，象捉到了老鼠的猫。
“嗯，”阿布舔舔嘴唇，“导演把今天早上的戏改成……”
“这个我知道！”他粗暴地打断她的辩解，一把扯下身上那件破衣服，“这个破烂是从哪儿弄来的？”
“从，从那边服装室找到的……”
“你不知道我从来不穿别人的衣服吗？”他居高临下地问。
又是什么烂习惯？阿布不满地申辩，“但是，你的衣服都拿去洗了，剩下的都不太合适……”（穿一下会死啊？——心里的话）
“这是你的事，我不管，再说一遍，我只穿自己的衣服！”
阿布一时为之气结，扫了一眼那张岩石般的面孔，知道再劝也是惘然。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赶紧找吧。
李司辰一言不发，看着阿布在衣服堆里满头大汗地钻来钻去，不屑地问，“你到底是不是化妆师啊？找件衣服有这么难吗？”他随手翻翻衣架，猛然从衣架上扯出一件衣服，“就是它了”他宣布。
阿布抬头一看，心凉了半截，那是件簇新的丝绸衬衫，紫色底子泛些深红的光泽，一看就是为了耍帅挑出来的，“不行！”刚要说出口，一抬眼对上了李司辰威胁的眼神，硬生生吞了回去。
“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李司辰志得意满地在镜子前顾盼。
“嗯，”阿布拼命点头，为了把自己衬托得更帅，你确实是什么都作得出来。
左看右看，这件衣服实在太鲜亮，急得阿布前胸后背费劲揉搓，还没揉得几下，外面就大叫，开拍开拍！只好提心吊胆地跟着大家往外走。
雨已经哗啦啦下起来了，今天的雨十分架势，远远超越了春雨绵绵的规模，大有狂风暴雨的气象，喜得制片人连连在一旁祷告，多下一会儿，多下一会儿，省掉七千块，再省掉七千块，哦呵呵呵，阿门！
阿布跟其他辅助人员一起躲在周围的遮雨棚下，还好，导演只顾着跟演员说戏，并没多看打扮。
今天这场戏拍起来确实有点辛苦，剧组特意开到青龙山附近。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形，覆满了半人高的杂草荆棘，沾满了雨水的草，滑溜难行，还往往遮住了山路上的坑坑洼洼，让人一不小心就会失足崴脚。
开拍之前，雨越发下的大了，春天的天气，一场大雨就让身边的空气骤然阴冷起来，即便躲在雨棚下，阿布还是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在这样的环境下，林轩必须从小山顶，一路连滚带爬，逃往不远处的矮树林里，导演的要求十分严格，连在哪个位置摔落，也必须按照事先的安排。虽然站得很远，阿布也能感觉到李司辰身上的寒意，脸早已冻得发青，那件体现美貌与气质的丝绸衬衫一出去就被雨淋透，湿嗒嗒地贴在身上，一定非常冰冷难受。
活该，阿布心想，要得俏冻得跳！不过，他自己似乎并没有感觉，仍然一丝不苟地极力表现出逃生的紧张与急迫，看到他在半山腰毫不犹豫地失足滚落时，连阿布都佩服起他的敬业精神了。
正当大家都期待着一次过关，导演一声“卡”，叫停了摄影机。追的人和逃的人都气喘吁吁聚过来，谁也不明白出了什么问题。导演沉吟良久，“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再来一遍吧。”
这是什么意思？阿布不太明白，也没好意思问，只能抓紧时间给李司辰补补妆。如果不加点颜色，他的脸简直跟死人一样难看。透过指尖，冰冻一样的寒气从他身上直透了过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只是碰到就让人觉得刺骨，那么他现在……不经意间，她的心脏微酸了一下。这家伙不值得同情，她提醒自己。然后迅速完成工作，退开了。
虽然在阿布看来，无论是逃跑还是追赶的演员都表演得一次比一次卖力，大家也都已经被折腾得精疲力竭，但今天的运道就好像天气一样，又阴又冷，见不到阳光。
导演始终不能满意，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严峻阴沉。在同样的事情重复了五次之后，所有参与户外演出的同仁无一例外冻得面无人色。连一直因为遂心（雨一直下，越下越大。）而沾沾自喜的制片也觉得心里发毛了。肚子里重新算账，万一演员病了，拖一天就是……万一Michel病了！他也跟淋了雨的人一样，牙齿打起颤来。
导演终于让大家暂停，自己一个人往远处抽烟去了。
立刻，大家围住了湿透的演员，递毛巾，披毯子，送热茶。罗薇更是夸张，不顾大雨，冲上去就抱着李司辰哭了。边哭边埋怨，“导演今天真是发神经！……”后面的话被风雨吹散了。阿布在心里默默点头，美女对别人虽然尖刻，对李司辰倒是有真感情的。
正在唏嘘感叹，明修匆匆走到阿布身边，“导演叫你过去。”
“为什么？”阿布摸不着头脑。
“我不知道，”明修摆摆手，“你快去吧，就在那边一拐弯。”
顺着他指的方向，依稀有一条蜿蜒的小路，阿布迟疑地顺小路走去。究竟是什么事呢？胡导演从来没单独找过我呀？不详的预感在心头蔓延，阿布心不在焉地走着，很快来到了一处避雨亭。
导演抱臂凝望着亭前的一池碧水，没有转过头来。阿布收了伞，忐忑不安地站着，密集的雨水击打在池中的荷叶上，噼噼啪啪地让人心头发慌。
“你知道，今天早上我们浪费多少胶片和时间吗？”导演的声音波澜不惊，说出的话却让人心惊肉跳。
“我……”阿布支吾着，有些摸不着头脑。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作Michel的造型？知道有很多人排队等着这个位子吗？”导演转过身，威严的目光毫不留情地射在阿布脸上。
啊，他终于还是注意到了。阿布心里一凉，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可是，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啊！而且，是李司辰他……
无数辩解的话在阿布心头涌动，却没有一句可以通过舌头。
“对不起，”面对导演失望的目光，她觉得自己的语言是多么苍白无力。
“罗布兰，我一直记得你那天说过的话，能激发最真实的情感，才是最美的东西。”他看着她，“怎么，今天，忘记自己的理想了吗？”
“不，我……”阿布的脸颊发烫，那一天，心潮澎湃时才敢说的狂言，想不到，导演竟还记得，难道是因为这句话，才让我……一时间，感激与惭愧的情感，溢满了阿布的胸口，两滴晶莹的泪珠缓缓滑落脸庞，“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也许是我的错，”导演惋惜地看着阿布，“我忘了年轻人还是需要多多磨练的。”
两人沉默着，只有哗啦啦的雨声连成一片令人倍感沉重的背景。
“你先回去吧，”
“是。”阿布看了看导演的背影，独自撑伞，往雨幕中走去。
不出所料，觊觎这个位子的人果然很多。回去没多久，美华便找她谈话。
“才飞上枝头几天啊？就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我想帮你说话也没法说啦！”
阿布懒懒地看着她，第一次面对美华的指责放弃点头哈腰的打算。只是静静地等着听她真正想说的话。
“你不要对我摆脸色，”美华自觉有点无趣，“呐，这是制片商的决定，造成这么大的损失，公司也不要你做什么赔偿了，知道你赔不起。”美华撇了撇嘴，“不过，为了对大家有个交代，只好请你不要再来了。这个星期的薪水还是会给你，等下你到会计室去拿就好了。”
“为什么？你就这么想让我走？”阿布虽然有所预料，还是诧异于美华的行动迅速。这个女人对于自己有好处的事情，似乎有着天才的判断与行动能力。
“啊？什么为什么？”美华有点吃惊，没料到阿布会质疑她的旨意。
“你以为我是傻瓜？就是犯了比这更严重的错，也不一定会被炒鱿鱼！难道我没有进过别的剧组吗？”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怀疑公司的决定吗？犯了错的人是你哎，说话还这么横！现在可没人护着你了！”
看来，她一直认为是导演在背后撑腰，我才得了这个美差，虽然是用那卑鄙的小心眼无端猜测，可笑的是，跟事实倒也相差无几。胡导演提拔了我，可是现在……
那也用不着你这种人来说三道四！阿布不由得一股怒火，大声道：“我是犯了错，可是，我犯错也是明明白白，坦然承认，不象某些人，成天鬼鬼祟祟，背后作小动作！”
“你，你说谁？”美华做梦也没想到，阿布这个任她欺压的小豆丁，也赶跳起来反抗。
“谁生气我说谁！自己明明什么也作不好，还拼命压制别人，只会媚上欺下……”
“你，你！” 美华气得发疯，脸色也是青一块白一块。
“我怎样？！”阿布已经豁出去了，“至少我用不着踩着别人往上爬！”
“啪”，阿布脸上着了一记耳光，美华的鸡爪打起来可真是够狠的。阿布立刻反手回了她一下。
“你，你敢打我？”美华不可置信地摸着面孔，指着阿布哭叫。
“你还不是打了我，我已经不是你的下属了！”阿布拎起自己的背包，一头冲进了雨中。
雨水真的是咸咸的，冰凉清澈，缓缓浇息了冲动的怒火，两行温热的泪水，不知不觉混着雨水流淌下来。嘿，真没出息，阿布用力甩了甩头，回想自己刚才因为觉得委屈发的无名怒火，可能我讲话真的很过分。头脑中又播放美华气得目瞪口呆的样子，阿布带着泪水噗哧笑了出来。路边的屋檐下，一直迷途的小狗也在努力甩头，那动作倒真的跟自己有点象诶。
算了，一切都会好的，阿布擦擦脸上的雨水，拉紧身上的湿衣衫，大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