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枝》中书舍人

23、喜欢？ 有此妻，夫

　　发现他的视线在自己碗上，才发觉会错了意。“殿下，能陪妾自然欢喜只是有些想桐楚啦。”穆绾摆手解释，眼里依旧有丝落寞。“好。”梁承轻声回应也不知她有没有听见。
　　饭后，穆绾以需要捯拾的借口拉起雨笙往偏殿跑。等彻底关上寝殿房门才放下心来，坐在镜台前左右照着脸，怎么看都不喜欢。“雨笙，可还有新衣？算了还是先沐浴。”穆绾自顾自的说话，身旁的人噗呲笑出声。
　　镜里映着她偷笑的脸，穆绾扭头佯装生气道：“你笑什么呀，快帮我想想。”这倒还是头次见自家主子如此模样。“二皇子妃，之前您与二殿下又不是没一起闲逛过，怎的今日就不自在啦！”雨笙故意凑到她耳边轻语。
　　闻言，椅上的少女慌忙捂住脸颊，眼中含情，抿嘴道：“不一样，这次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个所以然。“二皇子妃，您怎么还脸红了。”雨笙指着她被手挤出的脸颊肉，嘴上打趣可心底早已想好给他们的二皇子妃梳什么发髻。“这次是他有意相陪和先前的兴起不同，我得仔细些。”
　　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前殿穆绾注意到梁承身侧站着一位身材高挑，束发穿着朝服的男子，只是看上去有些眼熟。
　　走上前，那人瞧见她来立马作揖问候。“见过二皇子妃。”梁承没有看她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殿下既有公事，妾便先去找永瑞郡主。”穆绾自知若真是退下等他，亦或是留下只会彰显自己逾矩，毫无大家风范。
　　“陈怀，你先回大理寺忙审那些家伙，倘若死咬…你知道该怎么做，余下有事等我休沐完再议。”梁承一手搭在他肩上，因背对着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
　　待人走后，梁承去换了身衣裳命秦川备好马车。“我们走吧。”牵起穆绾的手往马车方向走。“殿下若离不开身……”还不等她说完，少年回眸淡淡一笑，直接将她横抱进马车。
　　惊慌中只能抓紧少年的衣领，可余光落在周围处，雨笙和秦川正盯着他们，此刻脸上犹如火烧般。可始作俑者的表情依旧，甚至还低头看她。
　　两人紧挨着坐在马车里，倒也不是里面窄，穆绾瞥睨一眼两人手心相贴的姿势，扭捏的转头看窗外。肘边人明明有所察觉但没有松开，甚至出乎意料的捏了一下。
　　穆绾猛地回头有些没好气的看向他。梁承不以为意，神态自若的闭目装睡。“殿下的袖口脏了。”穆绾盯着他袖口处的一抹红色晕迹，只当是红墨沾上了。
　　正犹豫要不要替他擦干净，外面传来秦川的声音待马车停下，梁承率先掀帘下去。穆绾紧跟其后，刚掀开帘子一只细长宽大的手向她伸出。
　　两手相握，提摆而行。“殿下平日忙于公务怕也和阿弟一样，衣裳还需利索点比较好。”说着穆绾虚量了量他的手腕。“下次让宫里头多备些，”梁承面色淡然盯着她丈量的尺寸。
　　收回手理了理衣袖。“殿下素日里都喜欢什么纹样？”马车停稳后，梁承率先掀帘下去扶她下车这才开口：“谈不上喜欢，我都可以不挑。”秦川将佩剑收到腰后，跟在他们后面。
　　“兴品楼！”穆绾感到有些意外，她原以为从那次之后他们不会一起来这里吃茶，上次和梁祢来都没怎么细瞧光听说书的讲东西了。倒是身侧的少年依旧那副淡然嘴角隐隐上扬。
　　还是之前他们坐的位置，穆绾坐在木椅往下看。“今天是有别的表演？”台面周围被清空，还重新摆了一楼的座位。
　　对此，梁承只是瞥了一眼又将视线落在对面的少女身上，轻轻吹着手里的茶。
　　少顷，楼内的茶侍们从台后分成两队，把茶点放在桌上后不再起身，一群人从外面进来径直坐在一楼刚收拾好的位置上，那身段眼瞧着都不是普通人家。
　　穆绾好奇的打量着来人，突然第一排一个人极为眼熟。“二哥竟也有闲心来吃茶！”开口说话的正是那个被穆绾盯着的年轻男子。
　　坐好不再往下看，对面的人突然缓缓起身站在围栏前，垂眸和下面的人对视。“二哥！”永瑞郡主突然冒出头，感到惊喜的喊他。“你还真是任谁出来都跟着…上来。”梁承虽为露出难色，但语气不容拒绝。
　　待永瑞上来才注意到梁承对面的少女。“二姐姐……我上来会不会打扰你们啊。”梁祢刚开口笑盈盈的想过去坐到她旁边，突然想到什么试探性的询问两人。
　　穆绾看了一眼梁承随即摇头，示意她坐自己左边的空座。
　　搂着穆绾的胳膊靠在她肩头，梁承还在还楼下的人对视但没有说话，可眉眼间多了一丝冷色。“…殿下？”穆绾不解轻声喊他。梁承这才重新坐下，继续喝着杯里的茶。
　　“三公子大手笔，一来就包了全场重金买熹襄姑娘一曲，今日沾您的光可算能大饱眼福了！”
　　“是啊，听闻熹襄姑娘在京城若称第一无人敢与之媲美。”
　　“哈哈哈……”
　　下面熙熙攘攘的在三楼都听得一清二楚。穆绾正好奇他们口中熹襄姑娘的曲子是多悦耳时，台面上走出一群女伶，待各自摆好乐器后又出现一位身材娇弱但个子稍显比普通女子高些，垂鬓分肖髻点缀着绒花，戴着面纱看不清究竟是何模样。
　　众人全神贯注的听她们弹曲奏乐，连结束的时候都没缓过来，听到有人鼓掌才有了反应。“她定吃了很多苦头…都快瘦成皮包骨了……”穆绾看着台上正道谢的熹襄，心头一紧像回忆到了什么，眼底难掩伤色。
　　只记得那是庆德二十三年间，正是寒冬腊月，地面积了很厚的雪，无情淹没人的脚，穆绾跪在院内忍受寒风贯穿全身，衣衫湿透不敢动一下。穆榕撑着伞连忙跑到身前给自己盖厚披风，将唯一一个暖炉给自己取暖，穆昱跪在厅堂求父亲饶过她。
　　可事实是那天仅仅是因为穆绾多吃了几块糕点，那夜是那么的冷那么的饿……也是从那时起赵佩便时刻约束穆绾不能贪嘴。
　　望着台上的熹襄，风光都是自己拼出来的，她的曲就是京城第一，无人能与之媲美……
　　和郡主说话的少年放下杯子，看向心绪不宁的少女轻声开口：“累了？”话音刚落对面的少女还未做出反应，郡主贴过来担心的看着她。
　　摇头，接下梁祢拿过来的糕点抿了一口，瞬间在口中化开。欲要开口之际，楼下有人提到穆榕。
　　“京城贵女里不就有个叫穆榕的，她弹曲好像还不错…不过现在都已经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妃了，想听可没那个福气。”
　　“她不还有个妹妹，前段日子不才和二皇子成婚…”
　　闻言，穆绾安静吃完那块糕点，在注视下起身。“都是朝中官臣，私下竟也管不住嘴竟敢随意议论重臣家眷，倒真不怕被拔了舌头。”话音落下整个兴品楼都安静几分。
　　“你又是那个？谁给你胆子咒骂我们的！”说话的乃是刑部尚书之子—戚归，拍案而起十分不悦的指着楼上的人。
　　“中书令之女，家中排行第二，而我姓穆……”此话一出，刚才还在嚣张气焰的戚归瞬间如同被交了盆冷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