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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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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提着裙摆,坐到那个姓“斯内普”的男孩旁边,反正很空啊。
西弗勒斯早就放下刀叉不吃了,他沉默地坐在那个位置上,等待校长宣布退场,他就可以回宿舍了。
薇薇安仗着他看不见自己,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
说实话,长得还是挺好看的,就是邋遢了点,头发很油,脸也很苍白,不过……根本不丑嘛。
她扫了一眼身周那些气质浮夸的小巫师,他们要邋遢起来,恐怕更加难以入眼。
也不知道这个男孩是哪个巫师的后人。
怎么跟没有爹妈,也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孤儿一样,看起来一点也不整洁呢?
薇薇安正在默默吐槽他的爹妈的不负责任,男孩忽然抬头,寒冷而充满戾气的目光,穿透空气,直直地向她看来。
第二次了。
感觉真的那么敏锐的吗?
薇薇安有些新奇,尽管他看不到自己,她也礼貌地冲他弯眸一笑。
——那个男孩眼里明显出现困惑。
他什么也没看到。
可他分明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盯着他看。
新生宴结束了。
各学院的级长带领着各院的新生离开,斯莱特林的级长当然也是这样。至于老生,他们自己认得路。
西弗勒斯走在最后。
且与大部队的距离,空出整整三四个人。
薇薇安坐在桌边,没有拿杯子的那只手撑着下巴,目送那个男孩离开门厅。
台上,邓布利多和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说着什么,薇薇安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听地听了一会,零零散散,只听出他们似乎是在说一个名叫“汤姆·里德尔”的人。
薇薇安对那个人还是有点印象的,很帅气,据说也很讨人喜欢,只可惜人不咋地。
——他可怜的霍拉斯老教授,终于发现他的不对劲了吗?
薇薇安这么想着,无趣地站起来,穿过墙壁,走到走廊。左手边的那幅壁画的女主人,正在温柔地摸着一只猫儿,尽管那只猫似乎并不情愿她的触碰,一直想逃离。
眼前忽然掉下一条蛇——
薇薇安面无表情地捏住了它的七寸,下手狠、准、快。
“皮皮鬼你出来!”
四周寂静得只能听到城堡外的雷声大作。
薇薇安啧了一声,丢掉那条蛇。
黑色的蛇在地板上翻滚了两下,差点就这么滚下楼梯。所幸它稳住了。
黑蛇盘旋起冰冷柔软的长躯,蛇头尖锐,猩红的信子从獠牙间“嘶嘶”地吐着;那双竖瞳有点搞不明白,刚刚抓住它的是什么东西。
幽灵?
可那也能看见的啊!
蛇忽然瑟缩了一下脖子,在再一次的电闪雷鸣,将半个城堡照亮的时候,它逃之夭夭了。
薇薇安决定把皮皮鬼揪出来,反正她也用不着睡觉。
可她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突然听到一声似痛苦的闷哼声。
薇薇安几乎立即想到她刚刚丢掉的那条蛇——
不会有人那么倒霉,被蛇咬了吧?
她顾不得找皮皮鬼算账了,她可不能闹出人命,邓布利多那个老家伙超护短,他要知道有人因为她的过失而死,会气疯的。
薇薇安并不想惹上那个麻烦。
只是她拎着裙摆下楼梯的时候,她再度愣住了。
转角处,男孩一手拎着那条黑蛇——是的,蛇还是没逃掉——一手拿着药瓶,艰难地给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撒药。
伤不是蛇留下来的。
倒像是被什么金属物伤到的。
黑暗的楼梯转角处,只有一侧古老的雕花长窗,在雷电闪过之间可以将这个角落照亮。
男孩沉默寡言,穿着宽大的、明显不合身的巫师袍子,独自一人,一边拎蛇,一边上药。总体形象,看起来十分符合那群言语刻薄的小屁孩的话——又古怪又孤僻,活像一只不受人待见的小蝙蝠。
衣服倒是干了。
只是薇薇安很确定,还是原来那一件。
他的爹妈果然很不负责任呢。
薇薇安站在楼梯上看了一会儿,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确定他安全以后,还要在这留着。可能是觉得很有意思吧。
一个不为自己悲惨的状况怨天尤人的孩子,还是很少见的。更不要说,这个小巫师不仅徒手抓蛇,还一边拿蛇一边上药。
这种奇异的场景,竟然让她碰见了。
就是不知道他拿蛇干什么。
总不是新生宴上没吃饱,想熬个蛇羹填填肚子吧?
西弗勒斯显然没那么无聊。
他在小心地给自己上了药以后,就拎着那条不断挣扎的蛇,重新走入黑影中了。薇薇安在跟上去和抓皮皮鬼两个选项中徘徊一会,选择了前者。
皮皮鬼什么时候都能抓,好戏可不多得啊。
她跟着他七拐八拐,到最后连薇薇安都不确定自己到了哪,是否出了城堡,反正她最后跟着西弗勒斯下了地窖。
薇薇安:??
大晚上的你来地窖干什么?
幸亏她现在是幽灵,不然她才不会冒着裙子弄脏的风险,跟他下来。
昏暗的地窖里,只有一盏粗短的白色烛灯,缓慢地点在那,仿佛燃烧了千年。
墙角都长草了。
还有一些细细的毒虫,在数不清的裂缝间爬着。
薇薇安找了只废弃的木桶坐下来,这处地窖以前似乎是拿来存放土豆的?薇薇安总感觉自己的鼻子周围充满土豆的味道。
她有点后悔,抓皮皮鬼不好玩吗?下来干什么啊。
西弗勒斯在中间那处空地坐下来,熟练地在那里给蛇剥皮。不一会儿,他的手上就沾满了血腥。
苍白细弱的手骨上,蛇的血,一滴滴地顺着他手掌的轮廓滴下来,滴在地面,没了进去——血比尸体,更早得到安息。
猩红的血,带着这个孩子谜一般的渴望与痴迷。
他取出蛇胆,连薇薇安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手法很老道,就像一个将这项魔药实验重复了无数次的老巫师,技巧精妙得让人挑不出错来。
而在他取出那些魔药课上才用得到的那些坩埚什么的时候,薇薇安眯了眯眼睛——
胆子很大啊,斯内普。
竟然敢用伸展咒,将这些东西藏匿起来。
也不怕被人发现了,尤其是被你那些死对头们发现了,你会有什么下场。
薇薇安一边想着,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他配置魔药。
这点漫不经心,在发现西弗勒斯在魔药方面的确很有天赋以后,逐渐消失了。
她支着下巴,看着那锅咕嘟咕嘟冒着诡异的绿色泡泡的药水。
还挺不错。
……
三天后,薇薇安终于逮到了那个居然敢拿蛇吓唬她的皮皮鬼。
皮皮鬼被抓的时候,叫的比看到血人巴罗还惨烈,可薇薇安知道他是装的——这天分,不去当杂技演员真是可惜了。
“呐,告诉我,你拿蛇来吓我干什么?”
“什么蛇?”皮皮鬼装的很无辜。
薇薇安作势要去掐他脖子,皮皮鬼立即叫魂似的惨叫起来。
“别别别!薇薇安小姐!我错了我错了。但是那蛇真的不是我扔的啊!”
“不是你还有谁?”
“您怎么可以这样说呢?”皮皮鬼露出一副受伤的神色,“小皮皮吓谁,也不可能吓如此高贵善良美丽大方的您啊?难道在高贵的薇薇安小姐的眼里,小皮皮就是那样卑鄙的人吗?”
薇薇安无动于衷,甚至还可以对心灵饱受摧残的他下手:“再不说实话……”
皮皮鬼尖叫起来:“再不说实话怎么样?”
她灿烂一笑:“你觉得我去把血人巴罗叫来,和你好好聊一聊做幽灵的道理怎么样?”
皮皮鬼打了个哆嗦。
他真他妈讨厌这个女魔头。
皮皮鬼不情不愿地承认:“好吧,是我扔的那条蛇。”
可即使他承认了,皮皮鬼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见血人巴罗的命运。
论出尔反尔,谁比得过薇薇安?
皮皮鬼在心里把那女魔头颠来倒去骂了无数遍,哭唧唧,他就知道薇薇安卑鄙无耻。
皮皮鬼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哪怕他深知薇薇安极不好惹,但他还是很乐意在她无聊而漫长的日常中,添些让她火冒三丈的乐趣。
这是来自皮皮鬼的,对尊贵的薇薇安小姐的,最大的敬意。
就像其他人在遭受皮皮鬼的捉弄以后的反应一样,薇薇安对此当然恼怒不已,尽管她并没有遭受什么损失也没有丢掉脸面,但她还是开始了每日一巡逻,搜捕皮皮鬼的计划。
好几次差点就抓住皮皮鬼,但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就是那个原因,被他逃了。
“去哪了呢……”
薇薇安拎着裙摆经过一个盔甲,昏黄的灯光映照在条石墙面上,传来教室里学生们熬制魔药的咕嘟声响。
“砰!”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墙面似乎都晃了三晃,学生们尖叫起来,教授魔药课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似乎正巧不在——学生们的尖叫声至少持续了一分多钟,而墙面仍在剧烈地抖动着——薇薇安正想随便抓个幽灵让他去叫人,忽然听到里面有人隐隐约约在吼:“斯内普你疯了!灭火!还不快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