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刹那》七月顷寒

5、画

　　颜欣感叹于翠衣房中奢华的装饰，就连在顺天府自己的房间也没有这样华丽。碧色纱帐层层叠叠，房间里溢满了各种花的奇香，颜欣自小就不喜欢花花草草的东西，不由得皱起了眉。
　　桃木椅被摆在了装饰精美的玉案前，玉色温润的案上，唯独放了一幅尚未干透的画。颜欣欠身托起薄薄的宣纸，艳红色的花丛中，素衣女子摘了花朵回眸一笑。一张素颜粉黛不施，却着实有几分像画的主人。那笑，像是在自嘲，眉间是抹不去的悲凉。颜欣不禁佩服，这青楼里的女子，竟也是满腹经纶，染墨书香的才女，比起那些浮华之地出的轻浮女子，不知胜出了几倍。
　　清晨帘幕卷轻霜，呵手试梅妆。都缘自有离恨，故画作远山长。思往事，惜流芳，易成伤。拟歌先敛，欲笑还颦，最断人肠。
　　一行娟秀的字题于画旁。“看来这位姑娘，还另有心事。”先前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淡淡说了一句。颜欣向他笑笑，放下画，问：“公子真是精通诗文又不乏睿智，先前我在大堂看到的，想必公子也看得一清二楚，不是吗？”
　　少年笑了起来，道：“姑娘也独具慧眼，这金陵城中，姑娘这样的女子，只怕是顺天府才找得到。”颜欣一怔，眼中流露出赞赏的目光，她点点头，问：“公子尊姓？”
　　“呃……在下庐冥。”
　　“那么庐公子以为，那位齐公子，为何要撒谎？”
　　“嗯，那齐公子的鞋没有一点水渍，却有意说是跑着来的，像是在掩饰什么。姑娘不当时就说破，想必是不想打草惊蛇。”颜欣点点头。“那么，在下以为，这幅画有一定的用处。”庐冥指指玉案说。
　　颜欣皱了皱眉，画上这种妖冶的花，她实在没见过。
　　春妈妈一直安静的立在一旁，颜欣微笑询问：“春妈妈，您必定也很伤心吧，为了找出凶手，我现在问你什么你就如实回答我什么，而且我问你什么除了在场的人之外，万万不可透露半句，你能做到么？”
　　她抬眼看了看颜欣，缓缓说：“老身自知对不起她们姐妹两，如今……如若姑娘真有办法找出凶手，老身愿把自己知道的一切说出。十七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