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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前传⑤ 在听即墨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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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即墨羽吩咐时柏麟和恒君就知要糟,而多年的战场生涯即墨羽和他的军队早就见惯那些为了活命的百姓会露出多么可憎可耻的一面。
待到跪着的百姓面前,即墨羽吩咐人直接割下十几人的脑袋,就像割韭菜一般,一剑过去连断几个人头,他们对此以前在战胜他国后常用来助兴,所以未觉如何,那个昊辰脸色果然不对,他身旁的璃因带着纱帽暂且不知是何表情。
“你们既然想给他们求情,那就让本王瞧瞧能做到什么程度。”即墨羽说完将负在背后的一只手伸出指向两人,气势惊人且雍容的道:“他们,是想要救你们的人。”
那些百姓闻言皆都一愣,但很快又都反应过来向昊辰和璃磕头求他们救救他们,然而仅一会儿又听到上面那个发话的将军大人又说:“要活命可以,不过需得让他们代替你们去死。”
百姓们再一愣,不久便有人最先喊出,“杀了他们。”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所有百姓皆喊着杀了他们的口号。
真是卑鄙又直接的手段,恒君轻纱后的唇角微妙勾起,久违的一幕,只是那时尚还有一些百姓不愿他死,被直接杀了一些后仍有一些坚持,最终都丢了性命。
再说柏麟,他生而为神,虽未亲身经历却在天上俯瞰人间时见过,对此并未觉得意外,因此只是声音冰冷的问即墨羽,“羽王,这样做有何意义?”
本来还以为这样两个带着一身似还未经历过世俗的仙气味儿的兄妹会被今日这一幕吓到,如今看来是他小看了,见昊辰没事,即墨羽道:“看来你并非不知道啊。”随后又问:“璃儿呢?”
恒君将纱帽拿下,那清艳绝世的姿容让百姓的呼声都为之停下,她本人则反问道:“羽王这么做,是因为对我们有兴趣吗?”
“璃儿这么直接,看来比你哥哥看得清楚。”即墨羽勾起邪笑。
柏麟微微上前挡在璃的前面,“羽王,我知你怀疑我们。但我们兄妹既在你的军中,便也在你的手掌心中,你又有何可惧?何需这样试探?”说着手一挥,指的自然是那些百姓。
“哈哈哈~~”即墨羽仰头大笑数声,“果然有意思。”他被他们挑起兴味,之前便想今日是否能将这俩兄妹逼出原形,此时这昊辰用这般举动妄想救那些百姓,即墨羽心中不屑的冷笑,当他什么了。
手一抬,周围跟随他多年的兵将都瞬懂,顿时便开始一场单面厮杀,柏麟和恒君不可谓惊也不可谓不惊的皆变脸色。
“你这是何意?要杀我们来杀我们既可!”柏麟怒喝。
恒君却盯着他气得发抖的手,眉头皱起,这柏麟气成这样是怒那些百姓成了亡魂?还是……?想法一闪而逝,恒君抬头向即墨羽看去。
即墨羽顿时一凛,气势倾泻而出,只因恒君的视线冰冷犀利,如盯上猎物,或者还是碍眼并不喜欢的猎物的苍鹰,所以不是捕食,只是单纯犀利。
“啊~”“救救我们。”百姓的惨叫和求救声传来。
柏麟已不再考虑,执剑向即墨羽飞身攻去,只是先有副将上来阻止,恒君亦向即墨羽执剑飞去,倒是与即墨羽直接交手了。
只是不久就被即墨羽直接徒手折了宝剑,柏麟一边见了心中一急想甩来副将纠缠,只是他尚未成功就见璃儿被即墨羽一掌打飞。
他飞身去将人接住,见百姓已被屠得不剩多少,兵将们屠他们不比砍西瓜难,“璃儿,离开这里。”他低头对身高不比他的璃这么说完,将璃强行转身,不顾背后飞刺的剑,用内力将璃送飞出去。
一剑透体,柏麟向前生生拔出剑,反身直接毫无停顿的攻击副将,伤人后直接飞身过去攻击即墨羽,虽然早了点,但既然如此也不是不可。
本来已经下了决定,柏麟打算与罗喉计都的今世即墨羽同归于此,这一世渡不了,下一世再来便可,他们不是一般凡人,自然便不太看重今生的生死,可这却被去而复返的璃打破。
“跟我走。”她紧紧拽住柏麟的手腕,柏麟还是初次见璃儿有这样凶狠的目光,而最后也终究跟她一起走了。
恒君护着重伤的柏麟,几经周折,总算躲过追杀。他们此时躲在一处岩洞,恒君虽不似柏麟那样识医,但一般疗伤的药草还是认得,他寻来将其捣碎给柏麟敷上,如今君恒只担心柏麟这凡人肉身会撑不住。
以凡人而言一剑透体的伤确实过重了,以往恒君身份凡人时也曾受过这样的伤,那时良药充足,尚有高床暖枕和专门的医生仆人照顾,他都差点死了一番,如今这状况实在不乐观。
可恒君不愿柏麟此生就此结束,他因曾是凡人,懂得生命可贵,柏麟天生神祇,虽然也知道怜惜众生生命,但终究还是不太明白其真实意义,凡人的生命只此一世,死后虽入轮回,新生后终究不再是之前那一个,身为神祇的柏麟是不懂得这样生命的可贵。
柏麟中途发烧醒来,迷糊中知道璃在一直照顾他,而他伤口发炎,她甚至用嘴帮他清洁处理伤处,晚上发冷亦用劲将他抱住,供他取暖。
“璃儿,你不必如此。”柏麟曾在迷糊中如此说过。
恒君从未照顾过人,何况是像这样重伤快死的病人,而他做了各种努力,他比不过柏麟还能用不多的仙力给曾经的小女孩续命,他因为受限制是一点仙力都别想用的,全靠他莽打莽撞独立挽救。
“神君,可以帮我递杯水吗?”刚刚吸完发炎长脓的伤口,看着在一旁站着看戏一样的神君,恒君好脾气似的道。
神君笑了一下,这一点他还是可以援手的,于是变出一杯清水递给恒君,见他匆匆漱口完后又赶紧将早准备捣好的药敷上伤口,那模样严肃认真得似真没考虑过会落空这个词。
“都变成这样了,真的能活过来?”于是好心,当然也好奇那个新人想法的问。
“不知道。”恒君淡淡回答,手上动作不停。他其实很想请接引神君能给他一坛酒,这样处理伤口会好一些,还能用作降温。而这白天发烧晚上发冷的,伤口还越烂越多,要不是柏麟自身有些仙气,怕也早就去了,他可能也真该听神君的话放弃了,毕竟这样似乎也太折磨柏麟了一点。
眼中一瞬间闪过不忍,一旁见他似有停下动作的神君见此知这个新人终于想要放弃了,可那也不过是一瞬间,那新人竟又迅速动作起来,麻利包扎,之后又一连串这几日他见惯的折腾。
“你也真是好玩儿。罢了,本君一日一善,今日还未做。”说完变出伤药,不去看恒君感激他的神色,独自坐回一个和缓的大石上,拿出之前未看完的话本开始继续看了起来。
眼见那个新人开始忙着重新换药之类,那神君浅浅一笑,那家伙的徒弟,倒是跟他一副冷到冰渣的模样不同。
在恒君将柏麟伤处的药重新换过,并且还为他喂下药丹以后,一碗热汤凭空出现在他面前,他将药汤拿到手中扶起柏麟小心的喂他喝,尽管许多漏出来,但好在不是完全不能吞咽,这柏麟意志很和他心意,在这种状况下都能强撑一些意识,这也是他到了这种景况也舍不得放弃的原因。
之后恒君去打猎时多打了些,虽然之前也没有亏待那位看戏的神君,但这顿明显感激他给他加餐了。
接连几日,接引神君见柏麟伤开始好转,便对新人说了声就离开了,因此柏麟醒来只见着最近形容已有些糟糕的恒君,他心有感叹,唤了声:“璃儿。”
“总算醒了。”恒君说道,虽然也想说,可知我有多担心。但觉得过于卖人情,这次毕竟没那么心安理得。
然而并不知他所想,柏麟只知璃最近为了救回伤重的他受了许多罪,心中当然感激,他招了招手,在恒君以为他有什么事,过来蹲在他身边时,为她理了理乱发,然后说:“你真不该撕自己的衣服。”
他一个男子,要撕也是撕他的。如今璃的衣服的下摆已经撕去大片,一只裤脚从膝盖以下都露在外面,这样自然不至于伤风败俗,但一个女子毕竟比一个男子要更在意形象些。
毕竟不是完全真女子的恒君,显然无法理解柏麟此番心意了,他不解的挑了挑眉,然后站起来取来野果,“先吃一点。待之后那一顿开始,你可以进些熟肉了,这样身体会好得快些。”
拿着野果,柏麟想这野果有水份,就未开口要水喝了。
君恒见他细嚼慢咽,想到那时自己重新活过来,虽然重伤依旧在身,也不愿失了气度,但用粥速度还是增快了不少的。而随后忽略了的恒君想起来,他可能先该给他水喝。
于是柏麟手中的果子突然被另一只手用两根手指捏住,而璃端着杯水蹲在那里。
柏麟放开果子,接过水喝了,对于里面的水为什么是热的这点他并不好奇,毕竟内功就能解决,可对于为什么有水杯,柏麟虽然好奇却未问,之后见璃用锅熬肉汤也没有多问一句。
还是璃主动告诉他,是去附近的山户里借的,这倒是解释得通,柏麟笑了笑,甚至还称赞了一句,“璃儿能力这般强,便不怕不能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