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入梦来》桐笙晓月

3、俏巧颜迷倒众公子

　　白沁园中秋宴会事京都的重要宴会，每年举办都人生鼎沸，热闹非凡。凡是这一年混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这个日子都要来这里结识人脉，有从京城赶来的五大家世家公子哥，远道而来的文人雅士，皇宫来的众青年皇子，社会上的名流和富商纷纷来到这林府的白沁园来共过中秋宴会，有时候连当朝的皇帝也会来这里过中秋。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一场热闹非凡的中秋宴会，但是到场的人都各怀鬼胎，各有各的算盘，有来为自家公子选贤妻美妾的，有为自家千金选贵婿的，有来这里做大生意的，有来这里结识达官贵人的，也有皇帝和皇子来这里找些乐子。每年的中秋都是各路大神各显神通的大好时机，所以这白沁园中秋宴会当然少不了许多名场面了。

　　中秋时节，京都热闹非凡，大街上人声鼎沸，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吆喝声和叫卖声不断，家家户户挂上了红灯笼，这其中最热闹的就是林府了，那白沁园可是聚集了各界的名流，听说今年连皇帝也亲自来了，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削尖脑袋往里面冲，这白沁园向来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能进来的都是提前发了请帖的，一些想临时进来的人需要跟府内管家申报，管家会根据申请者的条件来确定其是否可进，尤其是今年，皇帝和皇子也住在这白沁园里，对于能进园的人选的筛选也更加严格。

　　宴客厅内，林老爷坐在一旁的金丝楠木椅子上正和各位能人闲聊，主座和旁边几个副座都空着，显然是留给皇帝和皇子的，能进宴会厅的都是在宫里当大官的人物，都是老爷熟悉的同僚，那些富商和名流只能坐在外面闲聊。

　　突然传来一太监的呼唤声，道：“皇上驾到。”众人纷纷跪下，齐声道：“皇上万安。”

　　只见从宴会厅外面两旁的人齐刷刷地跪在两旁，中间空留了一条宽阔大道，只见四个太监抬着步辇，皇帝端坐上方，头戴金龙束冠，身着华贵龙袍，这皇帝虽然年近四十，但是英俊挺拔，面相威严，旁白走着五个皇子，五个皇子虽然都英俊潇洒，但是脾气秉性都大不相同。

　　皇帝到宴客厅跟前从步辇上慢慢地走了下来，来到宴客厅主座并示意众皇子入座。

　　皇帝道：“众爱卿，平身，都起来吧。”

　　宴客厅的众官员和门外的众人纷纷站起来并杵在那里。

　　皇帝道：“都入座吧，不必拘束，中秋佳节，热热闹闹的才好些。”众人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但是都默不作声。

　　皇帝道：“林爱卿，今年中秋佳节准备了那些节目呢？”

　　林宰相道：“今年难得陛下来参加中秋盛宴，微臣也是仔细准备了一番，虽比不得皇家宴会气派，但也是颇有风趣，中秋之日主要有白沁园宴会，众人齐坐在园内假山高处，期间有各种丝弦管乐，歌舞升平，饭后我们可以一同去白晶馆联诗，作画，写书法等闲人雅士，下午可以乘舟游白沁湖和园内自由行动，白沁园有八大美景，白公堤，墨家茅,九龙戏珠，水月洞天，仙林境，紫薇观，桃林源，仙桥街，众人可以自由行动，如果疲倦可以找管家领着去客房休息。晚上我们继续去上高地中秋赏月并吃月饼及一些中秋美食，吃完去仙桥街消食，晚上仙桥街会有花灯表演，商铺满张，极其热闹。今晚仙桥街两侧有家丁防守，进街人员会被盘查才能放行，第二日我们举行一些文艺活动，如琴棋书画，歌舞技能的展示，无论家中男眷和女眷均可参与其中，第三日我们去猎场比骑射，蹴鞠，马术，等游乐项目。”

　　皇帝道：“今年真是着实热闹，不仅有众多才艺，人也齐全，不仅有众皇子，也有各位女眷，如今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大家认识认识，说不定也能促成几对良缘。”

　　林宰相道：“陛下所言及时，公子配佳人，第二日和第三日有一些活动，各家的公子和小姐如果擅长某项才艺都可以自由参加，这样大家都能相互了解。

　　皇帝：“所言甚是，都入座吧，开席。”

　　林宰相朝着林府管家使了使眼色，于是众仆人开始行动起来了，众人纷纷入座，只见皇帝面前的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旁边站着两位侍女负责盏茶倒酒。大家都推杯盏酒，欢声笑语，整个林府瞬间比市井街巷还要热闹。

　　吃完午饭，众人先是在假山附近散步一会消消食，然后随着皇帝登上假山，皇帝坐在拜月亭的最中间的位置，中间的桌子坐着皇子，一些重要的大臣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大家一边说说笑笑，一边吃着零食喝着茶。

　　远处的平台上有戏子在戏台跳舞，有一些管旋乐作为基调，突然传出一股天籁之音，如清松明月，让人仿若沉浸在山林旷野间。众舞女走开，只见一袭白衣的仙女静坐在山里之间，纤长白皙的玉手轻抚着古琴，身后的牡丹也失去颜色。

　　皇帝和众大臣看待了一会，等众人缓过神来。

　　皇帝道：“打住，别跳了，都站在一边。”众舞女站在旁边，白衣仙女坐在中间。

　　皇帝道：“抬起头来。”那白衣仙女缓缓抬起眼眸，目含春水，面若芙蓉，出尘脱俗的气质仿佛非俗世之人。众人都看呆了。

　　皇帝道：“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标志的人物，你叫什么名字，家住那里？今年满几岁了？”

　　只见那女子缓缓抬起头，一张惊为天人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樱桃小嘴配上标准的鹅蛋脸，出场当场的男子远远望去都看呆了，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

　　那女子轻声道：“小女子名唤林巧颜，姑苏人，精通书法与音律，略懂一些书籍，自幼久居深闺，很少见生人，今日也是在诸位面前献丑了。”

　　皇帝笑道：“你若是献丑，朕真不知道什么是美了，依我看这满宫的妃子加起来都比不上你半分，朕今天也是开了眼了，林爱卿不仅文采内秀，别的方面也是深藏不漏啊。”

　　林老爷道：“陛下真是抬举爱卿了，小女也是久居深阁，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让大家取笑了。”

　　“姑苏一仙子，气质美如莲，才华馥比仙，纤纤柔荑指，芙蓉凝脂面，偶闻天籁声，明月松间照，清泉水上流，行似弱柳凤，目含春水波，绝色无人及。”林巧颜抬头一看，目光对上了这六皇子，只见这人体格适中，目光柔和，温文尔雅，英俊标志，虽身处皇家，但是全身通透这一种书香之气，仿佛与这林家大小姐是天设地造的一对，郎才女貌。

　　“姑苏一美人，深闺无人识，琴棋书画埋，淑女久习之，积郁心中埋，笼雀难窥光，一朝遇龙子，百鸟朝凤来，名震四方志，紫薇大帝气，太平盛世来。”林巧颜先是一惊，抬头对上了那双如深渊寒气的双眸。

　　众人纷纷鼓起掌来，皇帝道：“今日难得朕的皇子们都那么又兴致，尤其是四皇子，平日久沉默寡言，今日也是稀奇呢，林宰相，你家小姐真是风采才女呢，不仅容貌出尘绝色，还弹得一手好琴，这天下那个男人看着不心动？“

　　林老爷：”陛下言重了，小女在众人面前献丑了，小女自从生下来一直养在深闺里，在我和夫人得调教下不仅举止端庄，而且精通琴棋书画，这眼看也到了要嫁人的年纪了，也是时候给她找一位年龄相仿的夫君了，陛下意下如何呢？”

　　皇帝望向林巧颜：“巧颜，这些皇子中你看一下自己最钟意哪一个？看上了我帮你做主赐婚。”

　　林巧颜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巧颜都挺父母的安排。

　　林老爷连忙道：“陛下，依微臣看，不如让这些青年才子都参加中秋的一些活动，让他们都互相了解一下在做决定也不迟啊。”

　　皇帝道：“也是，那今天晚上我们中秋在聚一起赏月吧。”

　　晚上众人齐聚假山上的亭子内，正对一轮将满的明月。林巧颜随父母入席，位置竟被安排在皇室成员之后，众臣女之前，足见林家圣眷正隆。

　　酒过三巡，皇帝忽然看向林巧颜的方向，笑道："林爱卿，令嫒越发标致了，有进宫的想法吗？"

　　殿内霎时安静下来。林老爷起身行礼："回皇上，小女性格软弱，能找一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就是她的福气了。"

　　皇帝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目光在林巧颜身上停留片刻才移开。林巧颜感到一阵不适，借口更衣离席。

　　秋夜微凉，她深吸一口气，摆脱了殿内熏人的酒气。不知不觉，走到了御花园深处的藕香亭。亭边一池残荷，在月光下勾勒出萧疏的轮廓。

　　"'留得残荷听雨声'，如今无雨，倒是可惜了这意境。"

　　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惊得林巧颜猛地转身。只见一名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立于亭柱旁，月光为他锋利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四殿下。"林巧颜慌忙行礼，认出这是鲜少在宫宴上露面的四皇子萧景恒。

　　萧景恒微微颔首："林小姐也爱李义山的诗？"

　　"只是觉得应景罢了。"林巧颜镇定下来，望向那池残荷，"其实我倒更喜欢他另一首《月》——'过水穿楼触处明，藏人带树远含清'。"

　　"'初生欲缺虚惆怅，未必圆时即有情'。"萧景恒接了下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林小姐好品味。"

　　两人相视一笑，月光洒在亭中石桌上，仿佛铺了一层银霜。

　　"四哥原来在这里。"清朗的声音打破宁静，六皇子萧景明手持一把折扇，笑吟吟地走来，"林小姐，正寻你呢，令尊有些担忧。"

　　林巧颜连忙告退。萧景明却道："不急，我刚得了一套越窑青瓷茶具，正想请林小姐品鉴。四哥要不要一起？"

　　萧景恒摇头："你们去吧。"说完，转身隐入夜色中。

　　回席路上，萧景明温言细语地介绍着新得的茶具，言辞间尽显学识与风雅。林巧颜礼貌应和，心思却还留在那藕香亭中，回味着四皇子接诗时眼中转瞬即逝的柔和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