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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府凶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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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璇不自觉的闭上了双眼,让自己平复一下心情。这个梦,是她反复经历的梦,梦中是一个古老又庞大的战场,场面混乱血腥,她如同一个旁观者站在一旁,好像这一切与她无关。每每她迷茫不知所措之际,一个身着黑色铠甲的男子如同鬼魅一般闪现到她的眼前,赤红色的眼瞳盯着洛璇,凶狠地对她说,杀光所有人!
梦境浮现,洛璇不知不觉中,握住谢灵婉的手也加大了一些力道,让谢灵婉觉得有点痛。
谢灵婉见洛璇失态,不禁有点担心,千万不能她的问题没解决,反而累的人家小姑娘失去性命或者得了什么后遗症,那就罪过了。
“洛璇姑娘?你没事吧?”谢灵婉轻柔地晃了晃她的手,关心询问。
洛璇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没事,谢小姐,我暂时也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你先收好。”这护身符放在谢灵婉身边,至少能让她暂时安全。
“我需要检查一下遇害的几人的尸身,是否可以?”
谢灵婉点头答应:“这是自然。”说完她招呼着身边的丫鬟带洛璇去往后院。
那边有一个废弃的柴房,此刻就被用来停放那几个人的尸体,三具尸体并排摆放在其中。洛璇查看了一下这几具尸体,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尸身完好,衣裳也没有任何破损。
“这几个是什么人?”洛璇蹲在地上观察几人的面容,一个个面容可怖,张着嘴死不瞑目。洛璇仔细端详,微微歪头,指尖从尸体脸上划过却不触碰,以她的经验来看,他们的眼神以及表情,不是害怕惊恐,更像是不可置信。
侍女支支吾吾,不敢看地上的尸体,仰着头,只敢用她眼角的余光瞥一眼这个方向。
“他们是我们府上的家丁,日常负责府上的一些体力活。”
洛璇抬头看向侍女,神情严肃道,“他们是否与府中人说的,那个人相关?”
侍女听得洛璇如此问,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眼神躲闪着,但是嘴上依旧不承认。
“什么那个人?不知道姑娘在说什么?”侍女眼神滴溜溜的乱转,声音微微颤抖,她慌乱中想要开溜,被洛璇突然站起身来拦在面前。
这个做贼心虚的反应,让洛璇更加确定,府中众人一定在有意隐瞒什么。洛璇回忆谢灵婉的反应,她看起来,却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无妨,不说也罢,等我抓到那邪祟一样可以真相大白。”
洛璇盯着侍女,“我不知道你们为何要隐瞒真相,但纸是包不住火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想让你们小姐知道,故意瞒着她?”洛璇的气场逐渐强大,目光如同盯住猎物的鹰,侍女小绿在洛璇的逼问下逐步后退,终是抵挡不住。
“你就不要问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早日把这邪祟除了就什么事情都没了!”她的声音已经带着点哭腔了,洛璇见状,心中一惊,气势瞬间弱下来,她最怕人哭了,她又不会哄人,立马作罢不再逼问。
“好了好了,不问了,我自己查还不行嘛!”
走出柴房,洛璇关上柴房的门,突然感到有种被人盯上不适感,她的直觉一向很准,似乎有一束目光,来自她身后的围墙之上。她用余光瞥了一眼那个方向,并没有什么人,身旁的侍女也没有什么异样。
为了保证不出其他乱子,她在这个破旧的柴房布了一个结界,防止有人搞破坏添乱,也防止这几个尸身尸变把事情变得更加麻烦。
“今天晚上,我会先布置一个阵法在您的房间中以及后院中,看是否能在那邪祟出没之时,将它抓个正着。”
回到谢灵婉的房中,她拍了拍谢灵婉的手,安慰她:“小姐放心,在下虽然不是什么大师,但这邪祟看来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之物,小姐招来这邪祟,总还是有些缘由在其中的。在下听过一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小姐想起些之前没有想起来的事情,还请告知在下。”
谢小姐点头答应,洛璇这么说,让她也放松了些,确实,她每天只是做噩梦,实质上这邪祟并未伤害她,只是府上还是不断有人遇害,因此除掉这邪祟刻不容缓。她希望,今天晚上是最后一天,日后,她可以得到安稳的睡眠,丞相府,可以恢复往日的平静。
“谢小姐,带我去探查一下那口水井。”洛璇请求小姐,她要去看看,也要去附近布置阵法,让那邪祟逃无可逃。
丫鬟搀扶着谢灵婉,带着洛璇来到了那水井边上。这个花园看起来并不荒芜,相反还是郁郁葱葱的,水井边上种着一颗大柳树,虽然不是春天,柳枝依旧茂盛,垂的很低,一直垂到水井沿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洛璇在这个院子中感受到了一股阴冷之气,柳树喜水,在五行中属“阴”,这里还有一口水井,当真是聚阴气的好地方。
“谢小姐,这里交给我就行,在下需要在此地布置一下阵法。”
谢灵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三步一回头,她还是有点不信任洛璇的能力。
洛璇,从袖口中甩出一根红色的细绳,将它绑在水井边的柳树树干上,左手一摊,凭空变换出了一个精致的琉璃瓶子,里面装着液体,透过瓶子并不能看清楚是什么颜色的液体。她将拽着绳子的一手抬高,而后将瓶子中的液体倒下,顺着绳子流淌下来,等沾湿了整个绳子之后,洛璇将这些绳子围绕着水井,绑成一个八卦的形状,而后做了一个结印的手势开始施法。
整个水井闪烁起了一阵白色的光芒,谢灵婉站在远处看着这番动静,那一瞬间,她的双眼被狠狠地灼烧了一下。当时在看着洛璇施法的还有她身边的两个侍女,但是他们两个并没有看见什么刺眼的光芒,依旧认真的看着那边上蹿下跳的洛璇。
只见她单手托着琉璃瓶子,右手捏了一个诀,顺着从谢灵婉的房间去往水井的路途,将水洒满了这一条必经之路。
一切都准备完成了,就等着晚上的邪祟出来了。
可是想象很完美,现实却很骨感,洛璇在谢灵婉院子里蹲守了两天两夜,这邪祟都没有出来。不过托洛璇的福,谢灵婉倒是睡了两个安稳觉,她也没有再梦游,让她以为这邪祟已经被收服了。
“洛璇姑娘,你在这里蹲守了两个夜晚,这邪祟是否已经被赶走了,不会再出现了。”
洛璇摇了摇头,邪祟没有出现,谢小姐身上的阴气以及这院子中的的阴气,没有消散,这邪祟必然还在这里,只是被压制或者躲藏起来了。
“并非如此,它没走,今晚我再蹲守一晚,万一她还是不出现,那我们不得不想别的办法了。”
听得洛璇这么说,谢灵婉很是失望,“洛璇姑娘,您若是三天三夜蹲守在这,一刻没有睡觉,是否太累,能对付得了它?”
洛璇真是服了,又怀疑她的能力,她又不是人,并不需要睡觉,睡觉是因为懒,而不是因为要休息。
第三天夜晚,驱邪继续进行。
洛璇坐在丞相府的房顶上,喝着她从城中买回来的君子殇。她赚凡间的黄白之物,是为了在世间行走,寻找自己的身世,也为了买酒。她本质上是并不理解凡人对这东西的执念的,这东西够用就好,何必要用之不尽呢,甚至为了此物不择手段。
她对人间的诸多事情都不是很理解,但酒确是她在人间最能欣赏的东西了,属实是她的心头好,百无聊赖等着邪祟出现的无聊时刻,当然也应该来一坛了。
入夜之后,人来人往的丞相府,渐渐变得夜深人静悄无声息。洛璇就坐在这房顶之上,听着下人们这些天的窃窃私语,也得到了不少信息。
“我说啊,这鬼魂说不定就是那个姓陆的公子吧。”
“是嘛,人家死在这里,所以不愿意离开,也是情理之中的呀!”
“我劝你啊,还是不要瞎说了,被老爷听到小心也要了你的小命!”
陆公子?死在这?这陆公子又是何人,这事看起来还与丞相有关。洛璇回忆着谢灵婉的反应,不像说谎,她说是女鬼啊。还有那个心虚的丫鬟小绿,甚是蹊跷,整个丞相府,似乎都在刻意瞒着谢灵婉。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第三个晚上一大半又过去了,这邪祟还是没有出现。不过俗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在洛璇都想要放弃之时,终于等来了动静。
她感觉背后又一凉,有一双眼睛正在暗中盯着自己,但她没有嗅到什么其他人的气息,或者说其他灵体的气息,一切都安静地可怕。她手指偷偷的捏了个法术,准备随时进行攻击。就在一瞬间,她已经探明了它的方向,在她左手边的房梁之后。
瞅准时机,洛璇指尖凝聚出两个光镖,向那东西发射过去 ,那东西被准确的射中,洛璇心中暗爽,起身来看,跑到房梁之后,看见一张黄色的纸人。
纸人咒,洛璇拿起那纸人端详了一下,有人用这纸人在窥探她?还是窥视谢灵婉?
“这位姐姐,我追这纸人到这,就被你一镖砍断了线索,你得赔我。”身边突然传来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洛璇被吓得一个机灵,谢灵婉不是说是女鬼吗,怎么来了个男的,当真是那陆公子?
那男子看到她手中的酒壶,惊喜的笑着道: “姐姐这么好的酒,独自一人喝岂不是无聊,要不我陪你喝?”
洛璇闻言转过身,一个少年坐在她背后,一身黑色的鎏金缎子,高高束发,一根发绳,随风飘舞着,看起来很是尊贵有钱。“阁下是人是鬼?”她直球发问。
来人浅浅一笑:“自然是人呐!我是如此富有生命力,怎会是鬼呢?”
那男子戏谑道:“姐姐把这周围的阵法布置得如此严实,哪个邪祟胆敢出来自投罗网啊?”
洛璇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还有,这鬼啊,不在井里,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