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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梦魇 月色甚美, ...
第五十章
程湘潇正躺着,听见床“吱丫”一声,便知太上凌霄在身旁躺下了。
程湘潇不知为何,有些莫名的害怕。
“湘潇,你睡着了吗?”耳边传来太上凌霄低沉的声音,激得程湘潇抽了一口气。
太上凌霄注视着程湘潇的背,笑了笑,将程湘潇揽入怀中。
程湘潇背部僵直,手攥紧了被褥,打算趁太上凌霄一个不留神就开溜。
一动身,就被太上凌霄拉住了衣袖。
“你……”
“你怎么一见到我就像个小兔子似的,就跑了?”说完将程湘潇拉进了些,自己起身坐了起来。
“我也到是想问您,”程湘潇一点好气也无,“刚回来就像个猴似的,窜来窜去。”
太上凌霄笑道:“为什么?”
“这还用说?”
“那你可还跟个猴儿亲了……”
“你闭嘴。”程湘潇冷淡道。
程湘潇觉得有必要要弄清一些事情,一甩手将太上凌霄扯住的衣袖拂开。
“你可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可。”
“你在两年前于我一封书信,上面只写着你要外出一段时间,期间两年,你去做甚了?”
“我前去调查一些……关于父母的事。”
“可有着落?”
“无。”太上凌霄皱了皱眉,很不想说这些,“湘潇,我今日百忙之中抽空回来,可不是与你谈论这些事的。你瞧瞧,我安排好的都被你打乱了。”
“你可知那张信上你写的归期是几日?”
“什么?”太上凌霄确实不记得了。
“好,那我便告诉你,是一旬。
“那么你又走了多久?”
“我……”太上凌霄这下明白了,眼前这人在和自己赌气呢。
“我走了二载,湘潇,我只是……很抱歉,我不能说。”
程湘潇叹了口气,坐回了床边。
身后很快被人揽住,太上凌霄将她包裹在怀里,下巴垫在她的肩上。
程湘潇好笑道:“话本里学的?”
太上凌霄也不否决:“现学现用。”
“改天推荐我去看看,”程湘潇自嘲,“我天天闷在这个屋子里,都快闷出病来了。”
“为何不出去逛逛,沪县很是热闹,但也有不少人会在这里摆摊,虽然在县中心不允许,来日我带你去逛逛?”
“不用了,我觉得只须坐在石桌前便可以了。”程湘潇答道。
“为什么?”
“景致甚美,可我了无牵挂。守着石桌,等着不知何时归来的人,摆着不知何时能喝酿的酒,仅此而已。”
“我现在归来了,你无须再守着长满青苔的石桌。”
“嗯。”
程湘潇感觉脸微微发烫,要坠入温柔乡里了。
“既如此,你可有什么打算?”程湘潇看着他。
太上凌霄微微一笑:“那便陪你度过余生。”
程湘潇皱眉:“不行。”
“为何?”
“你先前待我如何?”程湘潇问。
“待你如亲妹妹一般,怎么了?”
“那你现在该待我如何?答错了后就再进不了这间屋了。”
太上凌霄盯着她想了许久才脱口答道:“那自然是如……”
“如什么?”
“如夫人。”
程湘潇只感觉耳根一热,她答道:“是。”
“那如夫人,又要如何呢?”
太上凌霄怔怔地看着她,等待着答案。
程湘潇笑了,嘴角的笑意浓浓,她将食指轻轻抵在太上凌霄唇上。
“我想要与你……有一个孩子……你可愿意……”说完程湘潇别过头去不语,耳根如桃花灼灼。
太上凌霄感觉面上被热浪拂过,霎时间烫起来,哑声许久才开口:“你……你说什么……”
虽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程湘潇回过头看他的神色,便知道他又成了懵懂的孩儿,叹了口气:“我教你就是。”
太上凌霄沉思许久,突然站起来:“我出去拿一个东西。”
不久,拿了本书,认真翻阅起来。
程湘潇抬起那书一看,那名字竟是:《夫君大人,万万不可!》。
程湘潇:“……所以你现在的出息都是从话本里学过来的,太上凌霄?”
太上凌霄点了点头,不可置否。
程湘潇拿走书本,将那书放在一旁,似乎有些紧张:“夜深了,先睡吧。”
月色皎洁,正直夏季,竹叶青,鱼游荡。
三月后。
“不想让您老人家操心。”王姨想来扶程湘潇,程湘潇只是如此回答。
“那您是否想出去走走,少……夫人?”
程湘潇一转回头,近乎瞪急了眼:“王姨您要是在这么唤我的话,我真就一辈子都不出这个庭院了。”
王姨捂嘴笑着,心想着其他有了孕的姑娘无不欢天喜地的,怎的湘潇会一反常态呢?
“可是您看今日天气明朗,万里无云的,您想去的话,老妪这就去准备啊。”
程湘潇赶紧摆了摆手:“不用了,您去忙吧。”
太上凌霄近日回家的日子多了,也早了。
公孙凛然看着太上凌霄忙忙碌碌地身影,有些疑惑:“师兄,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啊?这么急着回去?”
太上凌霄转过身来,丝毫没有疲劳的样子,只是笑嘻嘻地望着公孙凛然,神神叨叨地回答道:“凛然,这你可得高兴了,你有嫂子啦。”
太上凌霄急急忙忙出了宗门,也没再关注自己师弟的情绪。
一旁的小师妹闻声走来,看见公孙凛然失魂落魄的,问道:“师兄,怎么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公孙凛然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调整好脸色:“没什么,只是感叹世事难料罢了。”
第一个孩子出生了,太上凌霄几乎是飞回家的,他一开门,王姨见到太上凌霄,便笑了:“少爷别急,一切顺利啊。”
太上凌霄松了口气,急忙跑进屋内,看见另一个老妇人抱着一个孩子。
这孩子白白嫩嫩,令人心生爱怜。
与太上凌霄相同,左眼有一粒小痣。
太上凌霄拉住了程湘潇的手,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程湘潇虚弱地笑了笑:“没事才怪呢。”
老妪心想,这少爷和少夫人真是恩爱,竟连孩子都如旁物一般。
最后太上凌霄细细关心一番后才问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老妪将孩子递到太上凌霄手上:“回少爷,是女孩,恭喜。”
程湘潇抬起眼看了看,笑道:“瞧着是像你啊。”
太上凌霄摸了摸孩子脸庞,原本熟睡的孩子被吵醒,一看来人不认识也不哭不闹,任由他摸。
脸颊真是白嫩嫩的,一用力就会掐出红纹来,肥胖胖的,在灯光下,脸蛋随着呼吸的起伏似乎都在抖着。
太上凌霄看着那孩子,笑了。
他心想:
这是我与她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孩子长大后果然还是像太上凌霄,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太上凌霄手把手教她法术,一年又一年,月色如初,每当这时,程湘潇就会坐在阶梯上,轻倚门框,看着父女俩修习。
说是一女子,却是有飒飒风姿,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沉稳的气质。
有一天,太上凌霄靠在她的肩头。
每当这人没心没肺地靠着时,定有事相求了。
程湘潇回过头,眉眼含笑:“说吧,有什么事。”
“湘潇,我想了许久,”太上凌霄开口,“亦或是说我一开始就想好了,咱们成了一家后,不求儿孙满堂,只求这院中热闹些。”
“所以?”
“所以……我想,要不我们生三个孩子吧。”
程湘潇推开他,不知该笑该哭:“你这是什么道理?”
“我有理有据!”太上凌霄急着回答,“一男一女就可了,剩下一个,管他是什么,男的女的就算是人妖也行。”
程湘潇沉吟半晌,回答:“那我便都依你。”
第二个孩子是个男孩,在太上淮(大女儿)五岁时有的,这男孩一出生时就哭啼不止,不管是老妪还是父母皆哄不好他。
程湘潇只觉生完此胎后身体很是不适,全身上下一阵冷一阵热的,似要发病。
但手中却哄着个孩子,能怎么办?程湘潇细声细语地哄着,这孩子仍是不止。
门突然被踹开,父女俩气势汹汹地走进来。
太上凌霄抱过程湘潇的孩子,训道:“一看就是个男孩子,这么哭闹!”
然后便做出个凶狠的样子:“你再哭,看我不把你扔掉!”
这孩子与太上凌霄大眼瞪小眼片刻,又呼地大脑起来,手舞足蹈的,极其嚣张。
太上凌霄皱眉:“瞧你这破烂小子,既然这么喜欢叫唤说话,那就叫你太上言好了!”
太上言哭的死去回来,喉间没气了还有断断续续的叫。
太上淮忍受不住了:“父亲,请将弟弟给我。”
只见太上淮将太上言的脸皮狠狠扭住,摆出一副凶狠样子,煞气十足:“你再哭!你还敢再哭!”
那襁褓中的婴儿顿时停止哭啼,瞪大眼睛害怕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太上凌霄好笑道:“这恐怕是个怕姐姐的!”
三年后。
程湘潇坐在石桌旁,对着皓月,坐了许久。
此时的太上淮已经八岁,有些亭亭玉立的影子,相比她弟弟,更是沉稳许多。
“娘,现在已入了深秋,您还是早点回屋休息吧,且您还有……”
“我知道了,”程湘潇看着太上淮面无表情地拽着弟弟太上言的耳朵,而太上言的嘴里被塞了毛巾,惨兮兮地趴在地上。
程湘潇笑道:“淮儿,何必这么欺负你弟弟?”
太上淮答道:“那自然是因为他疏于修炼,整日散漫,与别家的散漫子弟天天闹在一处,我自要好好惩处他。”
太上言吐掉嘴里的毛巾,大声反驳:“娘您别听她胡说!姐姐这人空口无凭!总是欺负我……”
他又扭头去看太上淮的脸色,太上淮也只是静静得回望着他。
太上言浑身一颤,不敢多言语了。
太上淮松开了他的耳朵:“回屋里去睡,我和母亲聊一会儿。”
“你不要管我了,你自己也去睡吧。”
“母亲……”太上淮担忧地看着母亲,“父亲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您的身体还吃得消吗?我听府内的老妪说,您现在应该躺在屋中,别动了胎气!况且……”
况且我看您生完太上言后,言语愈发少了,脸色也无从前那般精神……
“我没事,我只须坐一坐便都好了。”程湘潇挤出一个微笑,继续失神地看着月色。
却只觉得有多多黑云遮住月色,月光时隐时现,在池水中荡漾。
“淮儿,”程湘潇叫住太上淮,“关一关窗户吧,似乎要下雨了。”
只觉得一时屋内闷热无比,逼得程湘潇竟有些喘不上气。
隔壁断断续续地传来太上言和太上淮的言语生。
“姐姐你开开窗子呗,这么闷,难受啊!”
“娘亲说要关了,且这天气,说不准等一会儿就下了大雨,屋内就湿了。
气息喘地越来越气促,身体微微发热,腹中传来阵阵疼痛。
疼,真是五脏六腑都要撕裂开来的疼。
血液在奔腾。
窗外风大了,呼啸声擦过窗,拂过帘,吹得池水起了涟漪。
“姐,我能否开窗?”
那便停顿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回声,太上淮正欲开口,却只听大门被人重重推开,碰道墙时发出响声。
那人脱下外袍,看着有些憔悴。
“父亲回来了……”
风刮过耳畔。
“啊!少夫人要……要生了?”
“要生了!”
太上凌霄闻言抬起头,眼中有着条条血丝:“怎的比预期时间提前了不少!?”
耳边传来闷闷地雷响。
“你们都回去睡觉,不要过来!”
太上凌霄裹着一路风尘,大步走向程湘潇的房间。
老妪拦住太上凌霞:“少爷您可别进去!少夫人精神要有所惊吓,后果老妪我也不知晓啊!”
太上凌霄只好在屋门外踱着步子,却见天色渐黑,虽在夜晚,也看得出变化。
竹子被风吹得摇摆,那叶子摩擦的细碎声如在蠕动的虫子一般,搅乱着,瘙痒着人心。
“窗户怎么关不上?”
“用力些!”
风刮起来,狠狠地刮过太上凌霄的袍子,竟觉得有些冷。
似乎闪过闪电。
太上凌霄背后的屋内传来老妪的声响:“少夫人,您……您在使点力!”
“我……我没力气了……”这声音弱如游丝。
太上凌霄突然有些紧张起来,他想推开这扇门,却摇摆不定,唯恐误伤了人。
“王姨,我……”
王姨马上上前:“湘潇!你可别再说话了啊!使点力,你定能行的!”
“我想见见他。”
太上凌霄打开门进前来,发现床单上染了触目惊心的红。
风敲打着不堪一击的门窗,它像那伐树的工人,一斧头一斧头的,一点一点,砍倒了一棵树。
太上凌霄握住她的指尖,却异常的烫。
“我早就知道了……你的血脉,灵修……我早就知道了……”
“湘潇……你不要说话……”
“我……”
那风吹破了窗,那门,吹乱了头发。
“我早就想说了,可我一直没说,可遇到你,藏在心里,我不用说了……”
程湘潇的目光渐渐要失去焦距,喃喃自语,大风刮灭着残剩的烛火。
刹那,风浪汹涌,阴风怒号,浊浪排空(出自范仲淹的《岳阳楼记》),无数雨滴如穿透坚韧的钢板,夹杂着雷声,砸向地面。
池塘被砸出千疮百孔,池水溢出水面,卷出,卷入,扎着人心!
雷响的一刹那,似乎在程湘潇眼里闪过,似乎含藏笑意。
“生出来了!少爷,少夫人,孩子是个女孩!恭喜……”
大雨倾盆。
势如破竹,似乎要冲破一切阻拦,叫嚣着,用铁掌拍开一切障碍。
“我说……月色甚美,我再无须牵挂。”
似乎留下了一个微笑。
这场雷雨,使新鲜的空气潮水般涌入,多年贮藏的深情,足不出户,在这场雷雨后洗净。
或许嘲讽着懦弱,叹息着命运。
讥讽,可笑,这场倾盆的雷雨,敲碎了玉盘。
那细碎的盘渣洒落人间。
是明镜吗。
救命好尴尬
剩下的故事以后会讲哦,先调调胃口嘛,嘿嘿
很抱歉,暑假繁忙,出乎意料!
也很抱歉,写不出感人至深的故事情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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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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