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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释怀 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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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寒假结束,各个学生顶着心中的黑眼圈去返校。寒假转瞬即过,怎么也过不够。仿佛正眼前刚考完试,睁开眼已经捧着新书准备上课了,
大家在班里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得老师来,林鱼大概是一个寒假在群里没嚷嚷够,便在班里大声说着:“我看着老师很是年轻的,不会相亲忘了上课吧!”
班里传来一阵笑声。
这时有一个年龄瞧着45上下的女老师出现,班里慢慢安静下来。
林鱼打趣着问:“老师!您知道奚老师什么时候来啊?我们可等到花儿都谢啦!”
周岚也跟着起哄:“是啊,怎么盼来了您呢?”
老师等到同学们说够了才清了嗓子:“奚老师这个学期家中有些事儿,这个学期不会回来教你们了,所以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我是……”
班里顿时“哦”起来,似乎默认了林鱼的猜测。
老师敲黑板,有些生气:“好了!我姓曾,名姚。”说罢在黑板上留下潇洒的字迹,给同学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新学期又是分了班,班中三人分到了实验班,大家表示,都在预料之中。
郑昕宜看着转到实验班的名单,写着自己的名字和另外两个“陆鸿,云芷柔”。
她感觉自己的肩膀突然被重重拍了一下,随后被一个人圈住了。
“哟,好巧!我们都上实验班了。”一个声音说。
郑昕宜猛地一回头,却看见了不一样的眉眼,心中嘲笑着自己的臆想:瞧!你多蠢,她已经转学了!
她拿下云芷柔圈着自己肩膀的手,勉强笑着:“嗯,好巧。”
此人老是追着自己不放,没事找事,那笑脸贴着让人感到腻歪。她又能说什么?唉!没法,人家长得比自己好看。
“云芷柔同学,有什么事吗?”郑昕宜问。
“没事儿!”说完冲她眨眼。瞧那眨眼的频率,真叫人怀疑她是不是练过眼功的,否则怎能练到如此高超的境界?
郑昕宜:“……”
这甚或真是冲着让她感到不高兴,也不想住校,索性还是走读。
独自回家,月亮挂上了枝头,路旁的水洼随风泛起短短的涟漪,空中时不时推着不愿前进的黑云。试图隐藏月亮并不怎么耀眼的光芒。
又一下不小心拐进了奚睿的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当成自己的家了。
人们总是说什么人离去是常事,一壶酒,一月,独酌,便能释怀。
可又有谁能释怀呢?
奚睿是极其不想回这个该死的地方。这个随时能够回去的地方,她50多年没回去了。
修真界三州七镇,贴个符就能回去的地方,正是人们想象的吃香喝辣,随手一挥一人嗝儿屁的地方。
此地并没有高超的科学技术,与古代相似,所有的一切:服饰,市井,文化……都充斥着古色古香的味道。唯一不同的便是人人有修为。小说中的御剑飞行,在这随处可见。
人们确实长寿,有许多人间天马行空的想象皆在这里实现。
但这里不是仙界,也不是天堂。在这里人们想象的“天堂”,藏着交锋。
它只不过是一个2.0版的古代罢了。
奚睿所在的宗门是三大名宗中的灵奚宗,至于这个“长老”的名号的来源就是因为牛x,但是仍是奚家的人,便有了这么一个吹牛逼的称号。
拿这个腰牌随处给人一丢,只怕那人不敢信。拿这么个腰牌出风头来吹牛逼,是个正经人不会这么做。
要说回家走一趟,也差不多是给宗里的人交个差表示:我还活着,便可走人。但正是因为这个吹牛逼的职业,又或是因为奚长老是个“正经人”,她不愿大大咧咧拿个腰牌回去,让一群没脑的人们大排宴席,整个鸡犬不宁。
虽说自己不是蹩脚三脚猫功夫,但也总有些傻叉闲着没事干,挥舞着能反光的镀上一层银的“剑”,冲着奚睿发起挑战,整个宗会被那些人搅得不亦乐乎。
呜呼!岂能活乎?
最后还不是得回到这个地方?
虽然隔了五十多年未归,但是周遭一切并无多大变化,入了琼州的城门,赶集的,摆摊的,比比皆是。高出望去,人头攒动。
周围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丝绸面料,卖诶——”“煎饼果子嘞!”“新进的果子!客官,我瞧您今天气色不好,吃颗准保精神大振!”
奚睿正吐槽着这人是不是往水果里打兴奋剂,这时,旁边一个穿着古怪的算命先生朝她挤眉弄眼,神神叨叨地说:“姑娘,我瞧您虽然身着一身黑,俨然是修士,但乍一看您额间有桃花泛滥,必定是有恋爱缘分呐!”
奚睿只好停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老人,但却被后面的人推挤着前行。
奚睿一边用手扶着老人推车的一边,一边回了一句:“老人家,我听不见,我劝您还是要去看看大夫,眼病要早点治!”
算命先生:“……”
这时不知哪一个人掐着嗓子尖声喊了一句:“太……太局的人来了!快撤啊!”
顿时原本吵嚷的人群安静下来。有人先反应过来,开始收拾摊子:“快走诶,到时候被逮着了,可没好果子吃!”
霎时间,周围的本来“流动的人群”成了“漩涡”,慌乱地挤来挤去。有些人推起推车救往外冲,还不忘叫上几个人一起加油鼓励。
守城门的明显早已接到了太局的通知,紧闭城门。
老百姓中有些下三滥的小修士,原本抢着砸对方生意的,突然团结了起来,一同砸城门。
再厉害的城门哪抵挡的住这大人口的推搡,疲惫地城门“哐”被打开。在后面堵路的士兵,一下子被惯性甩开了好几步。
顿时“漩涡”又成了“水流”,而有人打开了“闸门”,渴望自由的水流奔腾而出。
太局的人御剑在空中乱飞,地下印着他们的倒影。
原本过着平安生活的奚睿反应不过来,呆立在原地,被后面的人群推着往城外走去。
好家伙!花好长时间进来的,现在又要回去!
太局的人一手抓一个,外面的士兵也回来,抓着疯狂逃窜的人。
原来琼州是不允许摆摊的,在这里(琼镇)有着无数有名的宗门,被一群啥也不是下人打扰,怎么说也过不去。只是这管得松,要在沪镇(太局总部在此地),管的严,现在已经“杂草丛生”了。
随着太局的人来得越来越多,很多人被逮到了,包括奚睿。
逮她的人是个自认为是老手的中年男子,一边拽着奚睿的领子一边把她抬到空中前往集中关押的地方,一边还嚷着:“你看看你们这些人,有事没事触碰太局底线,真是不要命了!”
奚睿也毫不客气地回答:“那像你们这种遇到谁就乱抓的恶劣行为,也不问是不是为非作歹,你们就能高出混杂的人群了?”
这个男子一下把她扔下去:“闭嘴!待审!再吵就先审你!”
奚睿轻飘飘落了地,回了他一个白眼。
不料这白眼激怒这位中年男子,一气之下把他带去审了。
于是奚长老在许多“囚犯”的万众瞩目之下戴上手铐,被押去审了。
奚睿回想起来感到很是哭笑不得,也没有理由拒绝,就随着男子去了审讯室。
几个大概是审讯的人正襟危坐,手都按着剑,杀气腾腾的样子。一看过去,有许多审问室,看来太局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奚睿一杨眉,那几个人站了起来,放开威压:“你一介修士,干这种蠢事,你可知罪?且最近警告多次,你不听劝,你可有话要说。”
几个人怒目横眉瞪着她。奚睿觉得好笑不已,心说你们这表情像是让我恕罪的样子吗?
奚睿仰起头回答:“我只是进城拜见宗门宗主罢了,你们怎么就把我……”
“大胆!”那个审判官大吼一声,几个随从抽出了剑。
奚睿:“……请问能否松一下手铐,我有证据。”
几个人疑惑地看着她,审判官点了点头,一人替她送了手铐。
看来只能用这个法子了。
奚睿慢条斯理地抽出腰牌,上面有一个大大的“奚”字,这是灵奚宗弟子的腰牌,只是每个阶层的都不同。这个腰牌流光溢彩,与普通弟子的腰牌大相径庭。奚睿拿出来给几个人看了看:“在下奚睿,进城拜访原宗门,望大人宽恕。”
说罢起身便要行礼。
审讯官从这腰牌一拿出来就开始傻眼了,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奚长老,此人正要和自己行礼道歉。他连忙站起来:“不,不是……是我唐突了,不该顶撞……”
奚睿直起身摆了摆手,起身说:“那我先走了。”
审讯官不禁直起腰板,回了一句:“您慢走。”
后面两个小子不知真相,在后头问:“大人,她是谁呀,怎么会……”
“大胆,那是奚长老!”审讯官向后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两个小子琢磨了一下,瞬间脸色苍白。
奚睿好整以暇地走出审讯室,对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笑了一下:“哎,回见。”
说罢抽出腰间的剑,两脚轻飘飘往剑上一踮。如影一般便无踪迹。
男子感觉背上似乎有石块一掷,压着他喘不过气来,全身竟然出了冷汗。许久才换过劲儿来。恍然明白此人威压之强,怎能是自己抵抗的住的?
他震惊之余自言自语:“这人是谁呀……”
“灵奚宗的奚长老。”身旁传来审判官的声音,他轻轻一笑,“不愧有这样的名声,这力量我们可抵挡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