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秋笙》丁香赋

26、惯性太大 五体投地，

　　第二十六章
　　范肯走到吾楠风那一桌，在吾楠风旁边坐下了，也没打声招呼，就是眼皮一抬表示：老子就坐这里了啊。然后毫不客气的坐下，撑着手眯着眼。
　　吾楠风：“……”
　　潘盘：“……”
　　好家伙这里原来谈笑风生的一下子就安静了啊喂！
　　潘盘刚想厚着脸皮抱怨一句，却被范肯抢了先。只见范肯抬起眼皮，长长的睫毛和狭长的眼睑有独特的一道风景线，他说：“你说你喜欢吃鸭血？”
　　潘盘的嘴半张着，突然被范肯来这么一句有些懵，就机械地点了点头。之后范肯继续垂着眼装睡。
　　吃火锅的气氛是很尴尬的，事后吾楠风回忆：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尴尬的一顿晚饭，但是潘盘那个家伙吃的一往如常。
　　几个人洗完澡，却发现只有两张床，床的分配是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他需要几个人共同商议，需要有共同的意见。
　　几个人讨论了很久也没讨论出一个结果，但是又有谁想和潘盘谁？
　　吾楠风叹口气：“划拳把，行吗？”
　　结果吾楠风赢了，扑到一张床上，还手脚并用地划了两下，一副幸福的模样让潘盘和范肯嫉妒死了。
　　潘盘和范肯对视一眼，两人说不出的心酸和无奈。
　　范肯：我居然有一天会败落到这个样子，真是难堪，还不如打地铺呢。
　　潘盘：我去他妈要跟我师兄睡觉！不过……和美人睡一觉也不是人家不情愿啦嘻嘻嘻。
　　最后两人挤在一张床上，范肯一动身就会碰到潘盘的屁股，潘盘一动身就会把范肯挤下去。两人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但是同样的感觉是：一个大冬天居然会有这么热的时候！
　　一夜未眠。
　　范肯早早就起来了，在卫生间里吹头发。
　　潘盘睡眼惺忪，睁开眼睛，模糊地问了一句：“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吾楠风翻了个身，明显也是刚醒：“今天啊……要去滑雪啊……”
　　潘盘垂死病中惊坐起：“什么！滑雪！”
　　吾楠风点开手机胡乱翻动着：“你没看群通知吗？今天就是滑雪，吃了中午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潘盘一时间语塞了：曹尼玛居然要滑雪！他妈的我靠我这体型！摔下去直接雪崩！
　　寒假是一个美好的岁月，但是郑某并没有这么想，根据郑某的感觉，寒假无非就是这样的：写作业，写作业和写作业。
　　她有一个伟大的奚老师，在放假的第一天就让她安排了所有时间。她是这么安排的。
　　每天上午六半起床跑步三千米，有负责人的奚老师作伴一同跑步。
　　每天七点半到十二点是写作业时间，十二点到一点是午休时间，包括午餐时间。一点到三点是写作业时间，后休息二十分钟，不可以玩手机，但可以做别的。三点二十到五点半是写作业时间，五点半到七点是晚饭加娱乐时间，七点半到九点是阅读时间加洗澡时间。九点半是睡觉时间。……
　　草你妈！他妈寒假六点半起床你好像有那个大病啊我亲爱的奚老师！还有，你让一个每天大晚上认真复习的高中生九点半睡觉，这也太小看我们了吧？九点半啊九点半，六点半啊六点半，妈妈啊妈妈，这也太狠了吧！
　　试了几天后，郑某大晚上睁着猩红的大眼睛，从九点半硬生生躺到了两点才睡着，早上六点半又被拽了起来。几天后她就撑不住了，倒在沙发上不起来。
　　“你是魔鬼吗？”郑昕宜抓着沙发大喊，死活不肯走一步。
　　“是魔鬼你也得去跑步，都胖成什么样子了，女孩子家家的。”奚睿皱着眉。
　　“我他妈是人妖行了吧！人妖！”郑昕宜不堪地说。
　　“闭嘴……”
　　“闭你大爷的嘴！”郑昕宜一时有了勇气，不计后果的开始发飙，“你整天让我按着那个恐怖的计划进行手机碰都不让我碰！我都不知道她们有没有约我出去玩！你这样把我关在这里……我呆在这里是因为……是因为……”
　　“因为什么？”奚睿凝视着她。
　　“因为……因为你对我好。”郑昕宜的眼中闪过一丝焦虑。
　　奚睿原先不可一世地眼神似乎被打动了：“我对你好？我哪里对你好了？”
　　其实郑昕宜也不知，就觉得奚睿这人与她挺熟的，有亲切感，不像老师和同学，更像是亲姐妹一般。
　　“我对你好你就更应该按着我的计划走，你会有一个更完美的人生。”奚睿思考者，转过头来对郑昕宜展颜一笑。
　　郑昕宜面无表情开门要出去：我走了。”
　　奚睿问：“去哪？”
　　郑昕宜露出诡异的笑容：“去余子璇家里。”说完抓起书包就要走。
　　“哎等一下等一下……手机……可以给你……你也可以出去……你不许、不许给我去余子璇家里……听到没有！”
　　郑昕宜嘴角上扬，心水还是这招管用：“好啊，说完毫不客气的结果奚睿呈上来的手机，躺在沙发上就玩了起来，不一会儿就看见几天前段里约起来出去玩，而昨天刚结束。
　　“啊啊啊！”郑昕宜像漏了气的皮球坐在沙发上，“我错过了一个玩儿的大好时机！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看什么呢。”奚睿的声音忽然变近了许多，郑昕宜刚要转头，发现自己肩上轻轻靠着什么东西，原来是奚睿坐在她身边，下巴轻轻磕在她肩上，郑昕宜转头时，嘴唇有意无意擦过了奚睿的脸颊。
　　空气中弥漫开紧张和尴尬，奚睿很快站起身来对她不明地一笑：“原来是同学们约起来一起出去玩啊。”
　　“你……”郑昕宜的脑袋有些胀起来，说不出是气氛还是恼怒。奚睿眼睛用深邃地眼神看着她：“没关系，以后在家里，我们可以，好，好，玩。”
　　说完奚睿就走了，不让郑昕宜有任何一点反问的时间。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急促地敲门声，奚睿开了门，看见一个胖子一脸无辜且撒娇地看着她，他刚要开口：“我……”
　　门又关了。
　　之后门外就一直在响着门声，奚睿不耐烦了，撞开门：“干啥呢，抢劫啊？”
　　“我腿扭了！”潘盘惨叫。
　　奚睿面无表情想再度关门，潘盘吃力地爬起来压住了门，低声道：“我真的脚扭了……”
　　“怎么扭掉的？”奚睿质问。
　　“哦……那啥……我我我……”潘盘觉得很不好意思，毕竟之前在奚睿面前吹嘘过很多次自己优秀的滑雪历史，还时不时给她看洗出来的照片，上面印着他帅气洒脱的风姿，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疯子。
　　“可能是因为惯性比较大吧哈哈哈哈……一个没站稳就摔了，哈哈哈……”潘盘挠着头，正想着怎么说么说下半句话呢。
　　郑昕宜的头便探了出来，先看见一个圆圆胖胖的身影，眯起眼睛一看——我去那不是潘盘吗？五班接替李安玄臭名远扬的那个？
　　郑昕宜的舌头一时打了结：“啊啊这……这，你，你谁啊……潘盘？”
　　潘盘眼神顺着她的声音回过头去，看见了一个张大嘴巴的郑某人，一时挺不自在的，正想着原因辩解呢，郑昕宜却先开口插话了。
　　“潘盘？你又是奚老师的一个弟弟吗？难道你是……”郑昕宜跳下沙发走了过来，爱惜打量着潘盘，说实话还真有点像李安玄，但这个身材没法比啊。
　　潘盘被她看得心里一阵心虚。
　　“我知道了！”郑昕宜觉得自己想通了，“你是李安玄的……表弟，对不对？”接着感觉自己的思路不太对，转向奚睿：“你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这……”
　　“对我是李安玄的表弟的姐姐的妈妈的儿子的堂弟的哥哥！我和他长得很像对不对？你起开，我要拿东西。”
　　说完便向奚睿挤眉弄眼，奚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示意他有屁快放没事儿赶紧走人。
　　潘盘拿完东西气喘吁吁站在门外还赌气呢：“这个奚睿，还真不讨人喜欢，本来想蹭一个暑假吃喝的，怎么还让她搁这住着，还不怕她哪一天开窍了呢。”
　　说完他边走边点开相册，记录着并不愉快的记忆。
　　确实是因为惯性太大，他一开始划，就栽了个大跟头，先不说是不是“五体投地”还是“四脚朝天”，反正是头着地就对了，旁边吾楠风笑得泪都要掉下来了，拿起手机拍照时还乱笑不止，手一滑就拍成了活像梵高画风的图片——动感抽象之美。
　　潘盘从雪地里挣扎起来，就看到了世界名画。
　　“你他妈有病吧？把我这么帅的一个人拍成这样？”潘盘生气。
　　“你还帅气？你哪来的自信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根本笑不死。”吾楠风挑选着最“完美”的几张图片想发到朋友圈里，刚要按下“发送”键时转过头。
　　“要不要来张高p？”吾楠风听着挑衅的语气问他。
　　“滚！”潘盘气愤地拍掉头上的雪花，气不打一处来，一气之下便走了。
　　虽然瘦脸和缩脸加到一百都不一定能p到原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