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三章：奈康 悠韵凛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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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小镇之时，先映入眼帘的是地上由青石板铺就而成的笔直小道，道路两侧是宽阔的马路，有着零零落落的木制马车靠在路边。这里的房屋都是黑色木质，或者石砖所筑，看上去有些年代气息。
这是一座很古朴但是又较为现代化的小镇。这是维娅的第一个想法。
四周有些许穿着各异的人在街上穿行，有背着大大小小包裹的平民，也有看上去穿着华丽的源师，他们佩戴着价值不菲的饰品，手上皆是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作为三君联邦边境外的奈康小镇，这里是链接朝北地域的补给枢纽之一，小镇虽不大但是却很发达，路边四周挂着的标牌上刻着各式各样的大字，诸如“药剂””铁匠坊“”联邦特产“此类店铺络绎不绝。
维娅大感新奇，一路东张西望着，偶尔有一些年轻小伙子的视线朝她们投来，只不过在看到鬼魅冷若冰霜的神情后又慌乱移开。
鬼魅身着黑红风衣，悠韵穿着白色的法师袍，维娅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加一个包裹背在身上比较符合形象。
她朝着一旁的悠韵问道：“你为什么不把法杖也拿在手上？”
悠韵扬了扬手中的镯子：“因为我们有界子空间储物呀，这个很贵的，不是所有源师都买得起。没有的自然只能将武器随身携带啦。”
维娅点点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鬼魅腰间的魍刀。
那把刀有将近一米长，刀柄刀鞘通体漆黑，其上刻着些许深红色的荆棘暗纹，散发着不知名的危险气息，并不是很起眼。
“鬼魅大人不喜欢把武器收起来啦。”悠韵顺着维娅的眼神看去，笑道，“因为如果有突发情况的话，拔刀可以更快。嗯......这样，我们先带你去买一些装备吧，你倾向哪一种呀？”
维娅挠了挠头发：“我以前用匕首比较多，具体我也不清楚。”
悠韵点了点头，三人继续朝着小镇中间走去，片刻后，街道右边有一家颇大的店铺门面映入眼帘，标牌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源师补给。
鬼魅推门而入，维娅和悠韵跟在她后面。
进入店铺后引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褐色石台货架，货架之上竟然悬空漂浮着各色的液体，这些液体凝固成一颗颗指盖般大小的水滴，在货架上散发出的气流冲击之下漂浮而起，颜色纷杂，灯光照耀在其上显得琳琅满目，晶莹剔透。
货架之后是三排长桌，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刀剑，有尖枪，有短刃有弓箭，巨锤板斧，甚至还有长鞭亦或是锁链。这些兵器摆放得极为整齐，版式各异，越靠后的越精致，甚至最后一桌的末端，有的武器上还镌刻着金色的粉末与碎粒。
那些粉末应该是源金粉末。维娅记得，源金的作用是强化源力，在悠韵的那柄弓箭之上可是大大小小有好几块。
再之后就是一些摆放着诸如小麦干粮、肉罐头、浆果酒的物资补给品了，然后是一个收银柜台，正有着几个人在那边拿着东西排队。
店铺内的装修有些精致，头顶的是华丽的大灯，维娅看见四周的墙上挂着各式的服装，有嵌在墙上的沉重甲胄，有风格华丽的长袍，朴素单色的面纱斗笠，披风，轻甲，悠韵从一旁的货架上翻了一会，抽出一个花纹精致的小箱子递给维娅，指了指一旁的单间，笑着说：“来，试试。”
维娅有些懵地拿着箱子被悠韵推进了试衣间，后者关上了门，此时小空间里只剩下维娅一人，维娅打开的手中的箱子，里面有着格式的衣着零件，一眼看去有着很多锁扣与皮带，布料摸上去冰凉而丝滑，维娅瞬间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门外，悠韵将她推进试衣间后，来到了鬼魅身边，鬼魅正盯着那些漂浮的各色的液体，悠韵侧头看她：“鬼魅大人，你还有多少荟萃药剂？”
鬼魅摇摇头：“我没带多少，你在这补给、还是回圣殿拿，都行。”
悠韵看向了那些漂浮的荟萃药剂，第一排是由浅至浓的绿色，翠绿渐渐凝为深绿，正是她之前疗伤所用的那种液体。这种液体由一种常见的灵株所提取，有驱散负面效果加快疗伤的作用，还可以快速凝聚本源碎片。
其下有着各种其他颜色的药剂，各有着诸如强化、聚神等不同的作用，但是界主并不太需要。
圣殿之内原本有更加高阶的治疗药剂，但是事发突然，她并没有带上，此时界子空间内已经完全没有了此类应急药物。魔啸的追杀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警告，这些东西必须时刻做好万全准备，因为不知道哪天就会发生这种事情，如果不是维娅，她尸体早就凉透了。
悠韵从一旁的石框中拿出几个玉瓶，用瓶口对准颜色最深的荟萃药剂一按，瓶内瞬间被灌满，而后她盖上瓶塞，瓶身上自动浮现了所选药剂的型号。她重复这个操作了数十次，一只只装满药剂的瓶子被她装在一个店内的竹筐内，片刻后她拿起竹筐，朝着店铺的柜台走去。
在排队之时，悠韵看见维娅那边的试衣间被推开了，一个身着劲装的翡翠发色女人出现在她面前，她上身穿着暗色小皮衣，衣尾呈倒三角至臀下，下身是半开的超短裙边与紧身皮裤与护甲，还有几根收束金属环皮槽带别在腿上，上面已经插进了一柄匕首。
这人正是换上了新衣的维娅。悠韵眼前一亮，这身劲装搭配上她墨绿的头发显得极其英姿飒爽，皮衣的勾勒显得精神非常有干劲，在绿与暗色的搭配下又有几分妖异。虽说吧她脸上还是原来那种带一点讷的表情，但是在这一身下来显得更像是沉稳而理智的思考，而不是在发呆。
悠韵招呼她过来，左看看又看看，嘻嘻笑着说：“喜欢吗？”
维娅点了点头：“好看。”她看向一旁镜子里的自己，比悠韵稍高一些，身材纤细，看起来有很气质。她朝悠韵竖起大拇指：“眼光真好！”
悠韵贴在维娅耳边小声道：“我以前给鬼魅大人搭衣服，但是她不肯穿。”
维娅好奇：“你搭了什么？”
悠韵凛然道：“粉色的小裙子呀。”
维娅震惊：“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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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悠韵结账后，三人出了这家店铺，出乎维娅意外的是，悠韵让她先别挑武器，说鬼魅会带她去别的地方拿。
她们重新走回青石街道上，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在都快要走出这座小镇之时，鬼魅才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面前停了下来，那个店铺看上去很是破旧不堪，没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
鬼魅推门而进，那门在空中发出了木头摩擦的艰涩巨响，维娅甚至闻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酒气与潮湿的霉味，她和悠韵紧随其后，店内的光线还算亮堂，四周货架上摆放着一些武器，武器的呈色相当不错，只可惜其上还有积灰与蛛网，显然是很久没有打扫过了。
店铺正中坐着一个中年大叔，正在躺椅上摇摇晃晃的，身边是空酒瓶，显然刚刚喝过了不少酒。他听见门响后摆了摆手，头也没回，懒洋洋道：“随便买，买完钱扔桌上就行，货架有标价。”
鬼魅轻咳一声：“是我。”
中年男子摇晃着的身形渐渐缓慢下来，半晌后他从躺椅上转过身，脸上已然没有了酒气与颓废之情，在看清来人后，单眉一挑：“你怎么来了。”
鬼魅指了指维娅：“路过，正好带了个新人，界主。”
中年男子好像想到了什么，神色忽然间变得不是很好，他瞟了维娅一眼，起身，从房子的杂物堆凹槽里翻一会，捡出了一个不大的匣子，朝后一甩，鬼魅抬手稳稳接住。
他刚想开口对鬼魅说什么，这时又传来了破门发出的牙酸声，有两个身披铠甲的男人走了进来，开始四下打量这个破旧店面。
那中年店主没再看鬼魅三人一眼，而是又回到了长椅上躺着，一副醉醺醺的样子，摇着手，懒洋洋道：“随便买，买完钱扔桌上就行，货架有标价。”
那两个男人在货架前游走了一会，提起一把战斧反复观看，半晌后皱了皱眉：“老板，在这条街上的店里，你这武器质量倒也不错，还有没有更好的啊？”
“没啦。”中年男人摆摆手，“卖完收摊回家喽。”
鬼魅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不再有什么动作，便将手中盒子递给了维娅。
她朝着他那边弹去一枚金币，而后转身出了门。
金币上刻着一个“圣”字，不是很起眼。
男人头也没回地伸手一握接住，又是一口酒灌下，摇着长椅，哼起了小曲：
“烽烟遍扫彻八荒，美人有泪魍潇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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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店面后，鬼魅微微皱着眉，走在前面，跟在后面的维娅与悠韵第一时间好奇地打开了那个木匣子。
盒内铺满了白色绒布，其上躺着一把较大的匕首。它通体呈漆黑，不论是匕身还是匕柄做都工极为精美，在匕柄顶端竟然镶嵌着整整五块微小的黑色源金，四周雕刻着龙纹，握在手中冰冰凉凉，极其舒适。匕柄其上的匕刃不知材质，锋利至极，阳光照在其上散发出了淡淡深蓝色幽光，看起来精致且质量上佳，极为不凡。
维娅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它，赶忙将自己腿上皮槽里别着的普通匕首抽出，然后把它插了进去，紧接着就听悠韵叹了一句：“蛮老还是好眼力啊。”
未等维娅发问，悠韵便向她解释道：“那个大叔以前呀，是德拉诺王国赫赫有名的工匠大师。”
“他一生无妻，收养的儿子在战场上死去了，便就此消沉隐姓埋名在这里度日。他也没有复仇的心思与精力，只是在之前找上了圣殿，说可以为我们提供少量的上等武器，也算是对涯肆的变相的斗争，报酬只要一枚圣殿的金币，圣殿会定期派人给他送些好酒喝。我的长弓就是他做的。”
“他做的武器千变万化，远不止看起来这么简单。还有很多特殊的能力被夹杂在其中，需要你自己去发掘，就像我的弓，界源源力是很难被凝成具体物象的，但是他打造的弓做到了，将我的源力极度强化后形成仙圣之箭，极其逼真，箭的形态使得仙圣源力在弓上能发挥最大的作用，一根质量上乘的箭总比普通箭威力与距离都要强嘛。”
“他看见了你腿上绑着的匕首，自然知道你是用匕首的，就直接挑了个匕首啦。这些都是他年轻时候的得意作品。”
维娅下意识地摸了摸腿间的匕首。匕首手感奇特，冰凉而富有质感。她想着那个老工匠的破旧木屋，想起了悠韵说自己以前发生的事情，又想起了猩红之夜，心中忽然泛起了一种念头：街上行走的人也好，街边做事的人也好，不论出生不论地位，每个人原本都有属于自己的经历与故事，但在梅兰德尔大陆的急剧变迁里，无数故事无数轨迹被强行改变，不管是悲是喜，这一切的始作者竟全部都是涯肆一人所做。
悠韵的老师是与来自加斯塔布尔的人有仇，如果涯肆没有建立帝国，没有猩红之夜，悠韵仍旧会被当作奴仆贩卖出去，而夏不会变成鬼魅，夏依然在奥衍圣洛王城里做着自己家族的事情，可能在种植火葡萄，可能已经结婚，可是奥衍圣洛在十四年前消失了，这两个命运完全没有交集的人因为涯肆的举动而相遇在了一起。
他的行为已经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他的所作所为使整个梅兰德尔的未来发生多少了变化，让原本一生都不会有任何接触的两个人，三个人，联邦的人，圣殿内无数的人，都产生了交集，都因他而汇聚在了一起。
涯肆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仅仅是因为建造强大帝国而后拥有权力吗，那他为什么在德拉诺止步了？况且，用这种铁血手段要背负着梅兰德尔大陆上多少人的因果，他不应该不清楚，猩红之夜是因，帝国是因，血肆历也是因；联邦是果，圣殿是果，鬼魅拥有死亡界源更是他种下的最大恶果，这样的改变前所未有，未来无法用常理去推断这个人的行为，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想着想着，维娅打了个寒战。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三章：奈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