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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上梁不正 对我没有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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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就留下,谁怕谁啊。
姬容坐回原位,她还不信,顾白衣能翻了天去。
顾白衣站在殿中央,眉目柔和:“师姐,可曾记得您中毒前夕,曾邀白衣去晚棠居练剑?”
姬容却犹如一块冻了千年的冰:“不记得。”
顾白衣似乎被伤到了,神情间流露出几分痛苦:“那日师姐邀请白衣戌时前往晚棠居,白衣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去了。”
“去时师姐正在练剑,便谈论了些剑法心法,还夸赞白衣,说我根骨奇佳,乃是可塑之才。”
游戏剧情里,原主可没有这操作。
姬容觉得顾白衣的说辞估计真假参半。
顾白衣仿佛回想起了遥远的往事,神色恍惚,嗓音也变得轻柔。
“当时白衣很开心,在院中给师姐舞了一套自创的剑法。后来师姐喝醉了,可是我却没醉,但没想到,师姐竟会向我走来——”
姬容看着顾白衣唇角勾起的弧度,脑袋“嗡”地一下短路了。
难道,那个梦是真的?
“师姐看着我,问了我几句话,然后伸出手,勾过我的下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您凑了过来。”
顾白衣惆怅地抬起手,指尖划过好看的下唇线,仿佛在回味月夜下那一幕。
月色溶溶,梅香缠绵。
酒至微醺,白衣女子许是被醉风给吹迷了神智,走近了,挑起顾白衣的下颔,和她接了个吻。
指节抚上顾白衣的琵琶骨。
察觉到怀中身体的一瞬僵硬,姬容淡声问:“怎么,对我没有非分之想吗?”
姬容脸上写满了高傲,周身冷香清冽,竟让顾白衣也有些头晕目眩。
不知从何处借来的胆子,她竟揽过姬容的腰,挑开那层绡衣,在锁骨处落下一吻。
秾艳靡丽的一抹痕迹,深深烙印于肌肤间。
明明被她亲了,白衣女子透过酒意看着她,容颜却依旧淡漠。
顾白衣看着怀中人的表情,心中突然生出些不甘。
负气般埋下头,轻咬一口。
她那时用的是小人行径,故意携了几分灵力,除非生生剜去那块肉,痕迹数月都无法消散。
姬容沉默了。
她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草了。
原主是个什么鬼啊,调戏不成反被种草莓,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丢脸的事。
关键是……
结合昨晚那个梦,顾白衣说出的那些话,可能还真的属实。
姬容有点生无可恋了。
考虑到姬容是女儿身,沈明昀和叶一舟不好取证,只能找来一位名为云影的女弟子验身。
姬容这几日泡在书堆里,并未仔细观察过原主的身体。
加上原主所穿的衣服,领口向来裁得颇高,她根本不清楚,自己的脖子上是否种着个草莓印。
直到云影来了,姬容这才发现此人便是通传自己的那位小妹妹。
她欲哭无泪。
太社死了!她想换个星球生活。
走入屏风,姬容面无表情扯开衣领,云影脸颊微红,看着锁骨处落下的那团齿印。
经过吮吸,还泛着浅浅的彤色,一看就是被亲了。
姬容拉好衣领,步伐看着沉稳,实际上内心已经把原主骂了个半死。
不待云影出来,顾白衣便微微一笑:“自那夜之后,白衣便对姬师姐情根深种,谈何下毒暗害?”
“……”
脸是个好东西,顾白衣你不要吗?
叶一舟看着顾白衣,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倘若你是有意为之呢?这条证据不足以说明一切。”
“可除了当夜出现在晚棠居,又有何证据定我的罪。”
顾白衣虽然在笑,但目光极冷,微挑的眉更显凌厉。
叶一舟无言。
沈明昀咳了咳,望向姬容,似乎在等待当事人说句话。
顾白衣也静静看着姬容。
姬容沉默了,因为她在权衡利弊。
如果顾白衣定罪,按照万剑宗律法,当废其武功,逐出门派。之后梅鹤就会怜悯女主,将她收入门下做个抄书童子。
顾白衣也得此契机,结识魔宗中人,修复经脉,道魔双修。
从此一路开挂,势不可遏。
如果顾白衣无罪,不会被废修为,梅鹤也不会收她入门下,或许就不会黑化。
但她嗑的白鹤cp恐怕就be了。
……
还是无罪更好点。
虽然cp发糖之路会受阻,可她起码还活着。
姬容清醒地抿了口茶。
顾白衣若是无罪,至少局势还在掌控之中,而不是任由其在暗处壮大。
想通这一点,姬容正欲开口,殿外陡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串脚步声极轻。
正因为如此轻盈,所以来者的身份必定不凡。
未经通报便能径直走入裁决司,放眼整个万剑宗,也没几人能这样。
姬容望向殿门口,一眼便看见身披灼红华服的女子。
她穿着艳红的衣服,长相清丽,肌肤有些苍白。
走动时,纤长眼睫因咳嗽而颤动,看起来略显柔弱。
女子径直走到一株瘦梅下,叶一舟抱剑起身。
沈明昀放下卷宗,亲自迎了上去:“宫长老,您也来了。”
宫羽旧伤未愈,脸庞常年笼着恹恹之态,如今也不例外。
她咳着嗽,语气淡淡:“嗯,在外面听了会儿,便进来了。”
不愧是大佬,完全不讲前因后果,想进来就进来。
宫羽是万剑宗四大尊者之一,仅次于掌门梅鹤的存在。
姬容直觉,这案子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她不由得看了眼顾白衣。
穿囚衣的女子冷冷立在大殿上,身姿笔挺,神情平静。
不仅没看她,更没有向宫羽行礼。
沈明昀这边就显得没骨气许多。
他主动让出主审官座位,奉上一盏茶:“您既已经听全了,依您之见,此案当如何断?”
揭开瓷盖,宫羽的面容在水雾氤氲中模糊不清。
那几根指节苍白纤长,托起茶盏时,竟透出一股苍凉之感。
“明昀可还记得,当年诛邪一战?”
沈明昀点点头。
百年前诛邪一战,山河无光,风云变幻,是前代修道者的梦魇。
那时他还是青门宗弟子,诛邪一战后,师尊陨落,宗门也不复存在。
若不是宫羽收留他,自己恐怕早已身首异处。
宫羽语气沉重:“当年诛邪一战,只因师父一时心软,放了长离,终是铸成大错。”
身为玩过游戏的人,听见宫羽提及这段剧情,姬容略显震惊。
因为前代剧情,是《剑神》这个游戏里最大的天坑。
而在那个巨坑里,埋着万剑宗创始人月千秋,和她的四个徒弟。
宫羽方才提及的楚长离,是月千秋的徒弟之一。
同时也是最不肖的那一个。
毕竟所谓“诛邪之战”,诛的就是楚长离。
宫羽眉间流露出一抹痛色:“师父消失了这么多年,这些年来,羽每每思及此事,只恨自己当时亦与长离交好,没能劝住师父。
叶一舟盯着破山剑不说话。
沈明昀颇为动容,出言劝慰:“事情已经过去百年了,您要向前看啊!”
“是啊,都过去了。”
宫羽神情一瞬变得淡漠:“不过,既然已有前车之鉴,我认为,此事不能再重蹈覆辙。”
听到这里,姬容终于明白,宫羽为什么要提及前代剧情了。
原来是想借楚长离之手,置顾白衣于死地。
顾白衣冷眼看着一切:“弟子言尽于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眼见顾白衣如此决绝,沈明昀不由得左右为难。
沉吟片刻,他道:“此案……”
就在这时,殿外遥遥传来一道清冽嗓音:“此案不能断。”
沈明昀皱眉,心想又是谁抢了他的话头。
抬眼望去,一袭月白长袍映入眼帘。
姬容瞧见来者,眼前一亮,瞬间感觉这案子有救了。
梅鹤刚处理完宗门事务,眉间隐含倦怠。
她先是温和垂问宫羽的身体,再道:“此案不能断,姬容中毒一事,并非顾白衣为之。”
在座诸位,皆是一愣。
姬容摸着血玉镯子,面上毫无波动,指尖微微泛白。
不会吧,难道原主栽赃的事情,被发现了?
梅鹤揉着眉心:“梅某一直未曾言明一件事,当日前来殿前寻人,知会姬容中毒一事的弟子,其实是……顾白衣。”
这在姬容的意料之中。
叶一舟却皱起眉:“所以也正是因为她报信及时,姬容才能脱险?”
梅鹤点点头:“之后顾白衣被关进地牢,梅某窃以为事出蹊跷,便开始着手调查,今日才查出那一味所谓的无名丹毒,实则是慢性毒。
“过程极缓,不在瞬息,也不至于伤及根基。约莫缓上一至两月,才会深入五脏,侵蚀神智,以致昏迷不醒。”
叶一舟沉吟片刻:“没记错的话,姬容中毒前后两月,正是英杰会举办之时,人员众多,各派弟子皆有参与。”
梅鹤颔首:“与其说是人员众多,不如说是鱼龙混杂,防不胜防。”
“这事情要是发生在两月前,那便无从查起。”
沈明昀悠悠接过话头:“要真是其它门派所为,知晓姬容必会与其它弟子接触。此计若是得逞,便能拉上一两名弟子下水,算是一石二鸟。”
叶一舟眉宇凝重:“此人心思歹毒至此,不知是何门何派的弟子,竟这样算计我万剑宗。”
姬容听着大佬们的阴谋论,不由得肃然起敬。
她实在佩服这些人丰富的想象力,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姬容望向另一个知情者,顾白衣站在原地,从容微笑,仿佛此事与她无关。
“……”
梅老婆一来,终究还是让女主装上了。
宫羽描摹着杯盖上的花纹,神色淡淡:“既然事关其他门派,还要劳烦明昀细细追查,此事万一与魔宗沾染干系,可就不太好了……”
她说着话,微笑望向顾白衣。
“不过大抵是不可能的,我派弟子皆是千里挑一的人物,怎会与魔宗扯上干系?”
姬容心想,那楚长离和白玉霜曾经还是万剑宗的中流砥柱,后来不照样成了魔宗大佬。
她只在心中腹诽,面上还是默默聆听大佬们的发言。
总感觉当事人明明是她和顾白衣,但整个会审似乎和她们关系不大。
梅鹤温和看向宫羽:“我派弟子安然无恙,便皆大欢喜,此案就到此为止罢。”
宫羽看了梅鹤一眼,轻轻点头。
姬容深以为然。
到此为止是对的,再查下去,原主的事情就要被抖出来了。
“不过,你二人需得各罚抄清心诀百遍。”
梅鹤瞥了瞥姬容的锁骨处,眼神略显复杂。
【嘀!梅鹤好感-5,顾白衣好感+10】
“……”
不是?
姬容望向梅鹤,梅鹤不语,只是叹气。
顾白衣的嘴角却挂上了似有若无的笑意。
姬容在心里冷哼一声:笑吧,你现在就笑吧!把官配都作没了,等着追妻火葬场吧。
案子一结,各长老事务繁忙,先行离去,殿内只剩下顾白衣与姬容两人。
姬容提起清河剑,意欲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一道身影突然从旁侧冒出,挡住她的去路。
抬眼一望,梅花树下,站着乌发披散的女子。
顾白衣指骨修长,把玩着早已解开的锁灵链,含笑望向姬容。
“案子已经了结,师姐要回去抄清心诀了?”
只是免去了一场本就不该祸及自己的刑罚,对顾白衣来说,本身没什么可开心的。
但她心中有恶念在作祟,唇畔弯起笑容:“师姐不必操之过急,冬日严寒,慢慢抄。”
姬容:“哦,说得好像你不用抄似的。”
“……”
顾白衣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姬容懒得给其眼神,抱着剑继续往前走。
“师姐且慢,我有东西还你。”
姬容走得更快了。
呵呵,都是仇人了,女主能给她什么好东西?
没走两步,一道黑影掠过,顾白衣带着笑:“师姐不想要吗?”
姬容转过头,脸上写满了“你觉得呢”。
顾白衣面露惆怅:“既然师姐如此拒白衣于千里之外,那我就只能强行还给师姐了。”
姬容眯了眯眼,还没搞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忽然逼近她面门。
姬容感受到了危机,下意识抬腿,一脚踹了过去。
破空声划过,面前人捂着肩膀,闷哼一声。
她无疑是踹中了。
姬容收回腿,一脸疑惑:“顾师妹,你疯了?”居然想在裁决司偷袭她。
再大的仇,也不至于还没走出法院门口就报吧!
但顾白衣并未就此放弃。
姬容刚刚站定,一双含笑的漂亮黑眸骤然放大,映入她眼帘。
与先前不同,此时的顾白衣褪去了一身的尖利与锋锐,像受伤的小动物一样缓缓凑近。
蹙着眉,修长指节轻捂着肩膀:“师姐把我踢得好痛。”
姬容:?
她明明只用了两成力。
“师姐为什么不说话,是很讨厌我吗?”
顾白衣紧抿着唇,抬首望她,眉眼秀丽清隽至极,完全就是前期的傻白甜女主。
饶是姬容自诩火眼金睛,也不禁恍惚了一瞬,真是她早期闺女?
却不想下一刻,那双黑眸划过一丝恶劣。
不待姬容讲话,她的嘴唇便被一片温软覆住。
“。”
姬容整个人都凝滞住了。
草!
吻上她的人看得真切,嗓子眼里挤出一声闷笑。
听见这声近到无距的笑,姬容瞬间回神,她杀气腾腾,反手便往顾白衣脸上招呼一巴掌。
却被一只微凉的手半路截下,紧攥在掌中。
与此同时,她的上唇也被轻柔咬住,触感湿润,隐约传来轻微的痛感。
草!顾白衣,你这个疯子!!!
姬容险些骂出声。
另一边,顾白衣眼睫扑闪,正从唇齿相接的淡淡血腥中,尝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
她本来微微有些沉醉了。
耳畔划过清冽的拔剑声,她蓦然睁眼,疾步向后掠去。
姬容再度劈下一剑,语气森然:“顾白衣,你找死吗?”
顾白衣侧身避开,揩去唇角沾染的透明水渍。
盯着指尖那抹晶莹,笑得一脸无辜:“这是师姐给过我的东西,现在我如数奉还给您,师姐不觉得有趣吗?”
她的眼神直勾勾近乎挑衅。
呵呵,想激怒我?老娘偏不中招。
姬容轻嗤一声,面无表情擦去唇角血渍:“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