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同行》青木川SHIZU

35、你喜欢我？ 终于按捺不

　　好奇怪，但是很想弄清楚为什么会这么奇怪，即使自己一个人思来想去，否定了又再否定，仍然无法消除大脑中的那个疑问的声音。

　　“令...”

　　“嗯?”

　　又是那个低沉的声音，他不得不承认他觉得那个属于令的低沉的充满磁性的声音非常好听，还有一点诱人。

　　“你喜欢我吗？”

　　“喜欢。”

　　没有一点犹豫，在白冰脱口而出的问题之后，令的回答也脱口而出，怎么能这么快就回答了呢！？不用再考虑一下吗！？

　　“那...是哪种喜欢？”

　　扑哧，令突然笑出了声，白冰不知道为什么他要笑，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嘴唇上有一种温热的、软软的、湿润的触感涌了上来。

　　“这种喜欢。”

　　唰地一下脸红了，而且开始发烫，想把脸埋进水里，但是身体现在被死死地抱着。心跳本来就跳的很快，现在却像是要冲破这幅身体直接跳出来一样，大脑里面的什么东西被抽空了，正乱嗡嗡地不知道该下达什么指令。

　　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正被抱着走在回小屋的石子路上，令用腿推开了门，然后走到了床边轻轻地把自己放了上去。

　　“身上还是湿的！”

　　不想把房屋主人的床弄湿，之后收拾起来会很麻烦，这样想着的他想要挣扎着爬起来，但是却被令压着。

　　“没关系”

　　又是那种低沉的声音，现在只要一听到他的声音好像就要失去控制一般，使不上力气，于是放弃了挣扎。

　　从这个角度看着令还是第一次，很奇妙，侧过脸去闭上眼睛的时候，又马上被一只大手扳了回来，然后嘴唇上又是那种温热的、软软的、湿润的触感。

　　大脑里面的东西彻底被抽空了，灵魂出窍后穿过了小屋的屋顶，在无边无际的天空飞行了很远的距离后抵达了一片汪洋大海，站在岸边平视远处的时候，汹涌的大海那边涌来了巨浪，没有做好准备的白冰顷刻间便被猛烈的巨浪卷入了水里，无法呼吸、也无法求救，只能任由水流把自己拖向深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潮水渐渐退去，他又回到了显露出来的地面上，但是却全然失去了意识。

　　***

　　沉睡在水下的意识苏醒的瞬间，白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想像平时一样翻个身，但是却艰难地动不了。头微微向上移动了一点，睁大了眼睛，多亏于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日光他才能看清展露在眼前的男子的睡颜。

　　轻轻地均匀呼吸的男人，即使在这日光的照射下也没有动一下眉毛，睡着的脸看起来非常平静。

　　昨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关于大海的梦，在那里很黑、很陌生，但是却充满了一种熟悉的气味，那个气味驱散了他的不安，让他变得舒服，让他感觉到了平和。如果眼前的男人也正处于同样美好的梦境中就好了。

　　呼吸带动着胸膛也跟着轻微地上下起伏，白冰盯着男人的睡颜出了神。

　　头发散落着的光洁额头，浓密的眉毛，像是画出来的高高的鼻梁呈现出来的线条非常完美，因为闭着眼睛而垂在下眼睑的睫毛又长又密，说起来以前经常有人夸赞他的睫毛浓密来着，当时没有在意那些家伙说的话，但是现在才知道看着长得帅的人原来是件可以让人心情这么好的事情啊。

　　现在虽然是早上，但是还不算太晚，就这样继续睡着也可以。白冰尽量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想吵醒这个男人，但是又想吵醒他，呆呆地看着正在沉睡的男人的嘴唇，感到那里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想要让人吻上去的吸引力。

　　最后他克制住了这股冲动，身体变得有一点麻麻的，想要轻轻地改变身体的姿势，在他动起来的瞬间便被男人的手臂又紧紧地楼了回来。

　　“什么时候醒的？”

　　“...在你出神地盯着我看的时候？”

　　“既然醒了那为什么不睁开眼睛？”

　　“因为很难得”

　　因为这样看着男人的白冰很难得，因为这样抱在怀里很难得。男人好像想要表达这个意思。闻着在梦里出现过的那个气味让白冰的心情变得柔和，也觉得这样好像在撒着娇的男人怪可爱的。

　　可爱这个词真的就是在一瞬间出现在脑子里面的，之前从来没有把这个词和这个男人联系在一起过，好像脑子被抽空了后又被胡乱地塞满了，才导致他增加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认知。

　　“要起床了。”

　　“唔...再睡一会儿，就这样呆着。”

　　“...我有点麻了”

　　“...”

　　男人遗憾地笑了起来，哼哼着重叠了一下嘴唇后将手臂稍微放松了一些。

　　得益于松开的手臂，白冰能够移动一下身体了，将侧躺的姿势改为平躺后舒服了很多，但是头仍然枕着男人的强壮的手臂，松开的另一只手臂并没有因此闲着，而是改为牵着他的手了。

　　“床好像很干净啊？”

　　男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发出了浅浅的笑声。昨天晚上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被抱起来转移到了另一个有点硬硬的地方，然后床那边有一个身影在整理着什么，之后又被抱起来转移到了软软的干爽的地方。

　　现在想来，是他啊。

　　之前这个男人就隐隐约约表露出了体贴人的一面，在关系发展到这一步之后好像体贴的部分被放的更大了。

　　突然想起昨天男人回答了关于是否喜欢他的问题，那么现在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呢？说了喜欢之后应该就是交往的关系了吧？那现在应该要称呼令是他的恋人才对吗？

　　恋人...

　　随着脑海中浮现出的这个单词，脸好像又发烫了起来。

　　“令”

　　“嗯？”

　　“我们现在是恋人关系吗？”

　　牵着的令的手在虎口的位置温柔地捏了捏，然后又用他的大手覆盖住了自己的手。

　　“是恋.人.哦”

　　男人回答的时候特意把那个关键单词说的很重。

　　心脏又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现在即使被他听到了也没关系，因为是恋人，因为是在交往的关系。

　　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男人的气味更近了，接着嘴唇又重叠了好几次，每一次都只会让他的心脏跳动地更加大声而已。

　　挨着彼此的脑袋，男人的体味掠过鼻尖，白冰静静地吸气，充满了肺部的味道让他安心了下来，在这日光也将要被融化的氛围中，他又陷入了第二次睡眠。

　　某个春日的早晨就这样过去了。

　　***

　　这不是日向白冰的第一次划船，但和恋人却是生平中的第一次。

　　从甜蜜的梦境和温暖的怀抱中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爬到了西南的方向。

　　时间是下午。

　　再加上今天这样的身体状况不再适合爬山那种消耗体力的运动，所以做出了将今天寻找小团子的计划推后一些的决定。

　　不过在床上躺上一天并不是个好想法，因此现在两人正如令所提议的那样，正置身于美丽湖泊的中央地带。

　　理所当然地借用了小屋主人的小船，如果主人回来的话大概会很头疼。私自闯入了别人的房屋，私自躺上了别人的床铺，现在甚至还私自借用了别人谋生的小船，说是厚颜无耻的拜访者也都不过分。

　　然而，前提是主人回来之后。

　　在这里借住的几天里，那个想象中的主人并没有任何回来的迹象。

　　得益于此，内心的道德感好像也随着时间的流逝稍微平复了一些，至少在欣赏风景的当下并没有去想那些以为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从湖泊中央环视周围环境的感觉有些新奇，清风吹过河畔的树木，清澈的水中倒映着红色的紫色的花，乘在这荡漾的碧波之上，就像在美丽的画中游览一样。

　　本来今天一下午都应该保持这样的心情的，理应是这样的。

　　然而现在却陷入了意想不到的状况之中。

　　在这只小小的船周围，水面下隐藏着黑灰色的、嘴唇周围微微泛白的长形生物，侧身稍微扁平，坚硬的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微弱的光芒，体长大概在六米左右，因此看起来像是蟒蛇的某一部分似的。

　　不只一只，成群结队的在水面下、船只下寂静地向前游去。

　　在低下头的某个瞬间发现了这些企图装作看不见它们的物种时，划桨的手僵硬了起来，从背后冒出了冷汗，心跳微微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感觉大脑突然变得焦虑不安且无法克制这一切。

　　原本美丽的湖泊此时更像是一个恐怖的深渊，如果被未知的物种就这样拖到水底会怎么样？这样的想法不停地从大脑深处涌出来，无法停止。

　　这一切的表现都被面前的男人尽收眼底，像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思一样，缓过神的时候已经被拥入怀中了。

　　温柔而舒坦的手在背后时而抚摸着，时而拍打着，和鼻息同时飘落在耳边的安慰的话语未曾停止，直到这时心情才稍微平稳了一点，随后双手也紧紧地拥抱了男人宽阔的后背。

　　“小白啊，没事了，它们都走了”

　　“...”

　　听到了这样的话之后才敢松开紧抱着的双手，把埋在脖颈的脑袋稍微抽了出来，试探性地瞟了瞟水面。

　　那些家伙离开了。

　　松了一口气，像是刚经历过一场艰难的战斗。

　　“你有深海恐惧症吗？”

　　还在四处检查的视线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拉了回来，最后定格在男人的脸上。

　　困惑的眼睛眨了眨，正在试图领会那个单词的意思。

　　“什么？”

　　“就是一种恐惧症，害怕无法逃离的密闭的空间，你知道大海确实有着令人琢磨不透的一面，类似大海的湖泊也是一样。”

　　“...不，我并不认为是那样，刚开始划船的时候心情还是很放松的，只是在看到那些生物的时候才突然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

　　“是吗，那是对特定物体的恐惧感？”

　　“你说像女人对蟑螂感到害怕的那样？”

　　“有这种可能性”

　　“...”

　　对男人的话语像是接受了，又像是没有接受，说我在恐惧着什么吗？长这么大还没有对什么物品表现过害怕的情绪，哪怕是很小的时候第一次授课时被剑划伤了手也没有害怕过或者哭过，说我现在被这些没有威胁的鱼类吓到了？

　　想要否认，但是刚才的那种无力的感觉确实还残存在体内。惊讶于自己也不是完全了解的自己，好像再在这里呆下去也没办法以最初那样美好的心情继续划船了。

　　“我们回去吧”

　　而眼前的男人此刻也充分展示了他的体贴，将惬意的泛舟时光抛在一边慢慢地将小船停靠在了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