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翘）发现爱你》似空斋

8、有些事在伯翘心里的变化

　　MIKI窝在沙发里做宣传海报的剪影，一抬起头，看见了一个西装革履的钟立文从里面走出来。
　　“老哥~~~~~~”
　　“闭嘴，我穿成这样已经很糗了。你要是再敢嘲笑我，小心我扁你呀。”
　　“诶~~！你有没有好好照照镜子啊？”
　　“怎么？”虽然嘴巴上说不要听妹妹的话，但还是很紧张。
　　MIKI撅起嘴，哼了一声，然后大声地叫了起来：“妈~~！妈妈!!”
　　燕婷也往房间里跑了出来，“什么事啊？”
　　MIKI笑着从沙发里下来，挽住老妈，“我是叫你快出了看你宝贝儿子！”
　　燕婷看见这样的立文——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连姿势都是僵硬的，于是也笑了起来：“立文。”
　　“老妈，我看我还是…”
　　“你好帅！”
　　两个女人冲着那个满脸不自在的小子异口同声道。
　　立文一听傻了眼，“啊？”
　　母女俩互相对望了一下，燕婷上前去给儿子把有些歪的领带拉正：“立文，加油。”
　　“YES,MADAM！”立文自信满满，向燕婷敬了个礼，出了门。

　　伯翘第一天重返岗位，大家都要下班后为他接风，伯翘给立文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他回到办公室，来到VIVI的桌前，“立文今天不用上班？”
　　VIVI眨眨眼，“立文没有和你说吗？他今天出庭。”
　　“出庭？”
　　“□□的那件案子。”
　　“噢…”
　　伯翘点点头，这几天看着立文的确是为了这件CASE消瘦了很多。
　　那个袁志杰和刘亦天一定还有更大的背景，要不是大家锲而不舍的精神，手里掌握了扎实的证据，是没有办法成功起诉的。至于中途的变故，谁知又能生出什么枝节。连MADAM都不敢确定，向上头提交了报告。

　　这时候，有人打开了电视，里面正在直播庭审的全经过。
　　“喂喂，你们快来看呐，是立文！！”
　　泉叔招呼大家，于是办公室里的人全都围在了电视机前。

　　正是立文接受辩方律师的询问，他镇定自如，每个问题都回答得滴水不漏，让辩方难以找到突破口。
　　“啊~看不出，立文这小子，平常说话没轻没重的，关键时候还真是为咱们长脸呐！”
　　“是呀，立文这回可威风了~！”
　　伯翘也望着电视机里，听见大家对立文的夸赞，心中甜甜的：
　　“其实他的心思很缜密，就是冲动了一点，要是他能克服这一点，我相信他比我们都强。”
　　“你最了解他啦~”VIVI妩媚一笑，又想拿他们消遣。
　　伯翘不介意，也笑了。

　　从法庭里出来，立文见到了林SIR。上司对今天这个年轻人的表象相当满意，但是立文还是不甘心，因为就目前的形势看，刘亦天不过是他后台黑手的替罪羊，那个袁志杰象征性地判了5年，之后再狱中三减两除，顶多两年就可以出来了。立文心中愤愤不平，林SIR要立文不用再想下去，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各安其道就行。
　　“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处理，我会就你今天的表现向程SIR反映，好好褒奖你。今天是伯翘回来的第一天，你去和大家会合吧。”
　　“YES,SIR!THANK U SIR!”

　　立文赶到KTV时，节目都已经开始了。
　　大家把立文拉了进来，要罚立文迟到。立文接过酒杯，看见了一旁默默不语的伯翘，
　　“对不起，上庭不能开机。”
　　“我知道。”
　　立文回过头，看着大家，将酒一饮而尽。
　　“哇~~~！”
　　“不亏是钟SIR，威猛无比呐~~~！”
　　“哈哈哈哈哈哈哈…立文，好样的！今天我们都看电视了，你真是为我们队增光啊！MADAM说程SIR要嘉奖我们全队呢！”
　　猫仔揪着立文的西装，想小孩子一样摇晃：“果然是人要衣装，钟SIR今天这么有型，不去认识女孩子可惜了也！”
　　VIVI白眼：“你以为谁都像你咩？小色鬼。”
　　“嘿嘿。”

　　接下来泉叔和阿忠把着话筒嘶吼，立文挪到了伯翘身边，抖了抖已经歪的不成形的西装外套，“怎么样，你也认为我有型吧？”
　　伯翘露出不屑地模样，偏过头：“还可以啊。”
　　“切…说句好听的哄哄我都不行？”
　　“呵…”伯翘低声笑了笑，他看着立文在昏暗包间中的侧脸，又别开了眼。
　　“怎么了？”
　　“恩？”
　　“问你一句话都不说，想什么？”
　　“没什么…”
　　“每次问你，你说没什么，就是有什么咯。”
　　“你这么了解我，好像我肚子里的蛔虫呀。”伯翘眯着眼睛
　　“有我这么可爱的蛔虫~~？”立文竖起食指，去钻伯翘的肚子，伯翘笑着用手去挡。

　　回到家，立文把外套往沙发上一甩，刚要坐下，却见厨房里冒出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王玉美。立文眼睛珠子都快掉在地上了，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10：30.
　　“立文，你回来啦？”
　　“…王小姐…？”
　　“不用这么见外，叫我MARY就可以了。”
　　“……”
　　“我听伯母说你今天出庭为一件大案子做证人。”
　　“呃，也不算是什么大案子…哦，对了，这么晚了…”
　　“啊，是这样。我是来跟伯母学做汤的。你回来了正好，我盛一碗给你。”
　　“……”
　　立文嘴巴大张，见到那个MARY又回到了厨房，接着就看见妈妈从厨房里小心翼翼地出来，立文赶紧将老妈拉来身边，
　　“你搞什么呀，妈？”
　　“立文，你不能怪我。MARY今天下午就来了，说要来和我学习煲汤。我又不能赶走她…”
　　“你不会找个理由推了？”
　　“找什么理由？”
　　“诶，她是不是女孩子呀？怎么一点矜持都不懂？”
　　“不然你就…直接跟她说清楚，这样是不是比较好一点？”
　　“我就是因为她是女生，不好太直接。难道我表现得还不明显？”
　　正说着，MARY端出了亲手做好的汤放在了立文面前，立文马上抓起沙发上的外衣：“不好意思，MARY，我警局里还有事情要做，现在就要走。”
　　“先喝了汤再去吧。”
　　“我晚上吃了很多东西，不太消化，汤让老妈喝了吧。”
　　说完，立文便消失在了门的那头。

　　一个人晃啊晃，立文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脚不自觉地把他带向伯翘的住处，敲了敲门，立文看见铁门内伯翘的脸。
　　“出什么事了？”
　　“诶…避祸啊。”
　　躺倒在伯翘那张单薄的沙发上，腿往桌子上一搭，立文打开电视机。
　　伯翘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于是坐到了立文身边，他们都不说话，伯翘任立文在那儿不停转台。

　　“晚上你一个都做什么？”
　　“看看书，看电视咯。”
　　“恩…和我想的一样。”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你还会否想起Fiona？”
　　“……”
　　“我有时候想起她。那天我跑到她身边的时候，摸到她像冰块儿一样冷，不停地在流血…我叫她，Fiona…Fiona…你要坚持住…伯翘不能没有你。”
　　“……”
　　立文空洞地盯着电视画面，他的喉结动了动，耳边是伯翘盖过电视节目的呼吸声。
　　“伯翘…”
　　“恩…？”
　　“真的对不起…是我让你变得孤单的…”
　　“……我已经习惯了。”
　　“我会陪着你”
　　“……”
　　“不管以后我们变得怎么样，我都不会像Fiona那样离开你。”

　　伯翘不晓得电视里在演些什么，只知道银幕上依依呀呀的声音很久才将自己拉回现实。
　　什么时候，立文靠在自己得肩上睡着了，他真的是太累了。
　　脸碰着立文的头发，伯翘轻轻回过头，看见立文长长的睫毛，和还握着遥控的手，便去拿遥控想关电视机。
　　在狭小，静悄悄的客厅里，彼此轻轻相触，伯翘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握住了立文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