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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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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让解芒沉默了一下。
嗯,医生没理解我的意思,那应该没多大的事吧……
而且蔺蔺这么急着拖自己出去,也没办法继续问了。
解芒被沈亦蔺拖得站立不稳,踉跄几下,只能抱起沈亦蔺,跟医生道别。
“谢谢医生的帮助,我感觉现在好很多了,请问现在可不可以离开了啊?”
如果不是蔺蔺拖着走,解芒怕是还能留下来看一下斑鬣狗的情况,思索着要怎么处理斑鬣狗的事情。
但现在,沈亦蔺怕是在医务室待得无聊了,急着出去玩,斑鬣狗的事情也只能放一下了。
有医生在,这条小型斑鬣狗应该可以恢复正常……吧。
一想到今天上午惹出来的麻烦,又想到训练基地那些奇奇怪怪的规则,解芒头都要大了。
韩医生不在意,挥挥手让他们走了。
解芒抱着沈亦蔺往外走,顺便在心里嘀咕着要不要好好教一下沈亦蔺礼仪的问题。在外人面前,总得装装样子吧?
不过,父亲说过,基地也有关于礼仪的课程,看来到时候要去问一下父亲相关课程是怎么安排的了。
沈亦蔺被解芒抱着,眼睛紧紧地盯住医务室的大门。
出乎意料地,刚才紧紧闭着的门,在解芒靠近后,便自动打开了。
沈亦蔺挣扎着攀爬上解芒的肩膀,往韩医生那边望去。
韩医生若有所感地抬起头,迎上沈亦蔺的目光,冲着沈亦蔺眨了眨左眼。
沈亦蔺接到韩医生的目光,连忙缩回身体,把自己埋进解芒的怀里,不肯再看韩医生一眼。
看着两个幼崽走出大门,韩医生随意地勾了勾唇角,低头继续看手中的数据。
嗯……明明是相同的配方,这小猫是怎么能做到药剂多元化的?
唯一的变量……也就只有这只小猫了。
想到这里,韩医生连忙把实验台下方的储存柜打开,当看见储存柜里,自己先前调好的不同比例的药液全部变色,眉毛忍不住挑了起来。
这可真是……
想到一半,韩医生就卡住了。
这小猫,看来是真的学不得医了,不然,药物到了他的手里,怕是可以直接成为毒药了。
韩医生把变质的药液全都检测一遍,都或多或少检测出了不同于原本药液性质的毒性。
韩医生叹了口气,只能把自己的实验品全部销毁。
在准备销毁的途中,韩医生突然想起,沈亦蔺在医疗舱浸泡的药液……岂不是也变质了?
想到这里,韩医生的手一顿,心里逐渐浮现一个新的想法。
——
解芒抱着小猫,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群闹事的青年,和熊沅师无洲,都被一根绳子捆着倒在了地面上。
师无洲在地上咕蛹着,不服气地冲着开着光脑记录着面前一切的教官喊道:“凭什么把我也捆起来啊!明明是他们先动手的!”
“而且,而且是他们不讲武德!”
师无洲生气地吼道,脸都憋红了,“哪有趁人不注意就搞偷袭啊!”
刚才明明还在扯皮熊沅的物资和打架的问题,怎知有一个青年直接绕后,在教官低头调取资料的时候,直接使绊子,一脚把距离教官最近的师无洲踢向教官,试图给师无洲扣上一个偷袭教官的罪名。
而教官也不瞎,手疾眼快地扶稳师无洲后,在他们要打起来的时候,干脆一次性就把所有闹腾的人绑起来。
师无洲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给踢了一脚,还在暴怒之时,教官突然从身上抽出一根粗大的绳子,看着不长,但在绑人的时候却可以无限延伸,然后教官迅速地将几个闹事的家伙全踢到地面,绑了起来。
这个过程,还没一分钟。
站立着的人,只剩下那名教官和解源。
现在倒好,事情还没解决,又有偷袭这事……靠!
想到这里,师无洲挣扎的越发用力。
解芒看着这个凌乱场面,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走过去找父亲了。
解源看见解芒出来了,招招手让解芒过来。
解芒带着沈亦蔺,乖乖地站到了解源背后。
“好了,现在,可以慢慢地说发生了什么吧?”
教官看着地上的几人,再瞧瞧躲在解源背后一脸乖巧的解芒和沈亦蔺,数了数人数,还缺一个斑鬣狗,但当事人也差不多齐了。
一直安安静静地被捆着躺在地上的熊沅终于动了动:“我的光脑开着录音和摄像功能,并且有全程的交谈记录可提供。”
教官解开熊沅的绳子,取出记录仪,等着熊沅调取出证据。
可熊沅翻遍了光脑储存的信息,也就只有交流信息。
摄像和录音都处于被干扰状态。
“这……不可能的!我确认过,录音摄像功能是正常的!”熊沅的脸上终于出现波动,慌忙演示,试图证明自己没有撒谎,“你看,我真的有做。”
但现在怎么都变成了“滋滋”的声音了呢?
熊沅难得焦急,眼巴巴地看着教官,试图让教官相信自己。
教官还没做出反应,躺在地上的几个青年就已经大笑起来。
“蠢货,你以为我们不放着这手吗?”
“我们可是随身带着屏蔽器的!”
“虽然是自制的比较简陋,但干扰你这些基础概念还是可以的。”
青年们嘻笑着把他们的计划说了出来,领头的那个甚至有恃无恐地挤了个鬼脸出来。
“而且,你这个,算是赠与,懂吗?”
面目较为阴狠的青年呵呵一笑,轻蔑地看了眼沮丧的熊沅。
教官面无表情地扫了眼躺在地上依旧嚣张的斑鬣狗们,公事公办地询问熊沅:“还有别的证据和个人说法吗?”
听到教官的话,熊沅知晓并无他法了,只能默认自己吃这个亏了。
熊沅垂下眼眸,静静地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解芒站立着嘴,但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无助地扯了扯解源的衣角,用求助的目光望向解源。
解源低头,看着解芒求助的神情,默默地摇了摇头。
这事不大,但麻烦,先看看会怎么发展吧。
教官按照程序去询问斑鬣狗是否添加补充说明和证据时,斑鬣狗们都自信地拒绝了。
毕竟,熊沅自己提供的线索,按照训练基地的规定,反倒是把熊沅自己坑了,有利于斑鬣狗们。
轮到师无洲时,师无洲原本想讲义气地斥责斑鬣狗们,但像个木头的熊沅突然一个眼刀飞了过来,作为猛兽的直觉让到嘴边的话直接拐了个弯:“我们三个只是路过,好奇心驱使,才惹了这麻烦。”
哇,熊沅这眼神,怎么感觉像是要生吞了自己呢?
缓过来后,师无洲就为自己被熊沅震慑到而懊恼。
一定不是因为我怂,而是因为熊沅的眼神太可怕啦!
解芒听到师无洲的话,瞪大了眼睛。
之前那种情况,好像,确实是路过,但争执的源头不是斑鬣狗的行为吗?
但权衡利弊,若自己真的说出真相,按照基地的规定,反倒是可能让熊沅的情况更加糟糕。
解芒抱着小猫,不甘地咬住了嘴唇。
等那位教官走完流程,告知他们明天上午九时去裁决楼,在3号裁决厅进行裁决。
裁决内容则是,聚众斗殴。
等那位教官离开,斑鬣狗等人瞧着解源有护着几个小孩的意思,只能骂骂咧咧地分别离开,也不去管还呆在医务室里的最后一个斑鬣狗,也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
人散了,医务室门外的空地就只剩下解源几人,师无洲和熊沅也找个借口先行离开了。
不管发生什么,对于熊沅而言,天大地大都没有熊沅的笋重要。
而师无洲,犹豫了一下,在解芒和熊沅之间,选择了追上熊沅,与他一块回去。
等人都走了,解芒这才愤愤地从鼻子里喷了口气,满心都是气愤。
“基地的规定怎么这么奇葩啊,难道帝国不是靠法制来治国的吗?”
解芒不满,也不解,“基地这种莫名其妙的规定,到底有什么用啊!”
沈亦蔺听着解芒的话,不停地点着头。
就是就是,明明基地里有那么多监控,可偏偏就不肯帮帮忙,明明是小熊被欺负了,甚至还可以让人打架,被陷害了后,吃亏的还是被欺负的人,真搞不明白。
沈亦蔺一边在心里吐槽着,一边忍不住用背部去蹭解芒衣服上面的装饰。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刚才出来后,身体有点痒,哥哥快帮我挠挠!
解源听着解芒把不满说完,无奈地叹口气。
“这就是基地和学校的不同之处。”
解源想了想,只能挑着些来讲,“学校教书育人,教人明理知事,但基地不同,它教的是……比较偏的生存方式。”
“如礼仪课,如格斗课,或是野地生存方式等等。”
解源说了一些,觉得说不清楚,只能挠挠头,纠结着试图给解源解释,“你知道军队驻扎的地方,以及作为战场时经常遇见的情况会是什么样的吗?”
解芒摇了摇头。
他对军队这些的理解完全不懂,脑子里所知晓的也就上辈子模模糊糊的概念,而这辈子所知的也只是一个标签。
解源叹了口气:“那些大多数属于边境的苦寒之地,未有过多开发,或无法开发,民风各异,想要安稳驻扎,有时候得靠脑子。”
“虽然刚才的斑鬣狗所做的事情,对于你们而言是卑劣的,但有些地方却是崇拜着这种不择手段的行为。”
如果把繁荣地区和边境苦寒之地作为对比,大概就是科技社会与原始社会的差别。
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展现的实力比当地人所擅长的能力强,那才有可能震慑到他们。
只要比他们强,他们甚至愿意把他们仅有的东西献上,以求庇护。
因为,这意味着,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