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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土蛟 斗上一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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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您端着碗，走慢点啊。”
谢合欢招呼着打粥的大娘走后，看着木桶里寡淡的粥水，脸上洋溢的微笑顿时淡了下来。
官府的粥一天比一天稀薄，想来顾缙带来的粮食也不多了，也不知道青阳郡能不能撑到下一次粮食运来的时候。
谢合欢抬头看着沉闷的天，心里忧虑不已，想要缓解这旱情，说到底还是要靠下雨，可老天什么时候下雨，没有谁能说得准。
“小娘子，我想打一碗粥。”
一位穿着朴素的女人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不安地递过来一只碗，一截干瘦的手腕顺势露了出来。
谢合欢目光不经意一扫，在看到女人皮肤上的红疹后定在了原地。
女人见谢合欢盯着自己的手臂不放，有些紧张地拉了拉衣袖，遮盖住手腕，忍不住催促道，“小娘子，快些把粥给我，家里还有老人孩子等着我。”
谢合欢把碗一放，迎着女人躲闪的目光看来，目光如炬，“大嫂，能问一下你最近可有发热或者头晕的症状？”
那女人后退一步，有些慌乱地摇摇头，“没有的事，小娘子，我的身体好着呢。”
说完，她上前端过饭碗，急匆匆地转身离开。
女人慌乱的动作坚定了谢合欢的猜测，肤带红疹，伴有发热头晕，这些都可能是瘟疫的症状。
“大嫂，你别急着走。”
事关重大，谢合欢也顾不得手里的活计，连忙向女人追去。
女人并没有走多远，因为就在谢合欢喊她的时候，她停在了原地，身形晃了晃，随即便倒在了地上，碗里的粥也散了一地。
见这里出了事，周围等待打粥的民众纷纷好奇地聚拢过来。
谢合欢心一凉，看着围过来的人群，爆发出了此生最大的力气，用力喝止住他们。
“不想死的都给我待在原地，不准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听着谢合欢的呵斥声，虽然不满意谢合欢的态度，但到底停住了脚步。
有官兵听见动静，领着人马过来了。
谢合欢见打头的是顾缙，心中一定。
她上前一步拉住顾缙，语气急迫，三言两语地交代了她的怀疑。
“顾缙，这位晕倒的大嫂可能染上了瘟疫，你现在赶快疏散人群，把这位大嫂带去医馆，不要让她和其他病人在一起，还有，你叫上人赶紧去大嫂的村子检查检查，看有没有和大嫂一样的情况。”
她紧紧地抓住了顾缙的衣袖，“最重要的是，不管她得的是不是瘟疫，村子里的人又是什么情况，你们在路上一定要捂好口鼻，避免接触到她的皮肤。”
谢合欢话说得飞快，把她头脑中所有能想到的东西都交代给了顾缙。
顾缙的神色愈来愈严肃，他清楚瘟疫的危害，眼见谢合欢说话急得喘不上来气，他出声安抚道，“谢合欢，你先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解决。”
谢合欢点点头，松开了衣袖。
顾缙一转身，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人手，“大家都听到了，现在一队疏散人群，二队送地上的病人去医馆，三队四队的人和我来。”
“是！”
人群四散开来。
谢合欢看着飞扬的尘土和离去的人们，想着小说里青阳郡的结局，心有惶惶，只觉得浑身无力。
但愿，但愿只是她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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箬青带来了坏消息。
顾缙带人去了女人所在的村子后，发现跟女人有相同的症状有数十人之多，这些人连同那位昏倒的大嫂被送到同一处地方隔离了起来。
赶到的医官诊断后，确认是得了疫病无疑。
“小姐，我们这回出来算是栽了，现在整个青阳郡都被看管起来，我们一时间回不去京城了。”
箬青趴在桌子上闷闷地说，回不去京城其实也没什么，关键是千万不能染上这瘟疫。
谢合欢心底一沉，小说里那场瘟疫，到底还是来了。
但至少现在刚开始的情况没那么糟糕，谢合欢强打起精神安慰自己。
而且，小说剧情未必不能改变，顾缙都来了他从未来过的青阳郡，那么青阳郡或许也能拥有一线生机？
现在她只能祈祷顾缙那边尽快稳定住形势，不要让这疫病蔓延开来。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是很舒服。”
箬青担忧地望着她。
谢合欢摇摇头，不想把心中的担心说给箬青听。
“小谢，小谢！”
只有主仆二人的房间里，半空中突然出现一道人影。
小白撕裂了空间，艰难地从狭窄的缝隙中跨进房间。
谢合欢惊得站了起来，“小白，你怎么来了？”
自从许家小院一别后，两人就没再见过面，小白说要联系她也一直没有动静，这让谢合欢快要忘了和小白的约定。
谢合欢递给小白一方手帕，眼带笑意，“这样窄的裂缝也是难为你了，快擦擦汗吧。”
小白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小谢见笑了，新鬼王迟迟没有即位，鬼界的运转也出现了问题，连带着我们这些做属下的力量都被削弱了，如今连这简单的空间撕裂都没法做好。”
他神色黯然。
“如今鬼界也就只有我还能勉强使用它来跟你联络。”
谢合欢点点头，“小白，你来是因为有了万妖塔的消息吗？”
箬青自觉这是自己不能听的消息，站起身来便想要到门外去守着门。
“箬青姑娘不用麻烦，上回你既然见了我，你又是小谢的人，又不着避嫌，在这儿听听也无妨。”
小白摆摆手，正色道。
“小谢，万妖塔的第一只大妖有动静了，就在这青阳郡。”
小白推开窗户，看着远处青山示意道，“我们追踪到，那只大妖留下的最后一抹气息就在这山下。”
箬青探出脑袋，朝着小白示意的方位看去，顿时愣住了，她回过头看向谢合欢，不确定地问道，“小姐，这个山是不是之前牛伯提到过的伏龙山。”
谢合欢点点头，那个名叫栓子的孩子之前就生活在那里，如果说大妖潜伏在伏龙山的话，栓子怕是有危险了。
箬青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小白大人，那只大妖是不是很厉害？”
“能被关在万妖塔的大妖就没有不厉害的。”
小白苦笑一声 。
“这一次出现的大妖修炼已过五百年，是一条未修成龙形的土蛟。”
五百年的土蛟啊。
谢合欢握紧了拳头，手里渐渐沁出了汗，眼里却闪过遇上对手的热切。
小白还在继续说。
“出逃的大妖里，土蛟的修行不算久，但它善于隐藏，如今又躲在和它属性相同的伏龙山下修炼，这十年也不知道这土蛟的修为涨了多少。小谢，你对上它，可有多少把握？”
箬青默默比对小姐和土蛟的岁数，心底一凉，纵使小姐再厉害，这土蛟比小姐多了几百年的修为，小姐怕是怎么也打不过土蛟。
谢合欢目光真诚地看向小白，说出的话却让小白急得吐血。
“小白，我实话告诉你，我一成把握也没有。”
许家小院那一回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出手，蔡氏修炼的时间太短，比起这里的其他妖物自然是不够看的，更何况是五百年土蛟。
再者，谢合欢需要借助这个土蛟看看自己如今的能力。
小白颤颤巍巍地竖起一根手指，“一成都没？”
谢合欢非常肯定，“一成都没。”
小白沉默半晌，语气绝望，“小谢，你把我们俩的约定忘了吧，我们二人就此别过。”
谢合欢拽住他的衣角，“怎么，这就不敢了？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们也可以试试啊。青阳郡这旱情来得古怪，我猜跟这土蛟十有八九脱不了关系。”
“总之，我想解决这旱情，你需要抓回这只大妖，我们的目标非常一致。”
小白急得跳脚，恨不得掰开谢合欢的脑袋看看她在想什么。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五百年的土蛟你一成把握都没有就对上它，你这不是收妖，你这是去送死。”
谢合欢耸耸肩，毫不在意小白的话，“小白，你我都知道，你们鬼界已经无人可用，抓不住这次机会，放任这只土蛟一直待在人间，我们谁都不能承受这个后果。”
小白沉默不语，他知道谢合欢说的在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谢合欢。
此刻对上土蛟是一场疯狂的赌局，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眼前这女子必死无疑。
他咬牙道，“小谢，我陪你赌上这一回，你是我招来的人，你的安全我会负责的。”
小白神色悲壮，仿佛下一秒就要奔赴刑场的即视感，看得谢合欢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白向她投来幽怨的一眼，他这都是为了谁？
谢合欢笑得更加肆意了，神采飞扬，刚才因瘟疫低沉的心情一扫而空。
“既然如此，小白，我们便好好计划一下，跟这五百年的土蛟斗上一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