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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体育馆 “就窗口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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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谋会突然问奇怪的问题是因为乌探那个莫名其妙的笑,但若只是因为这个,邱谋应该问的是“是不是引起‘你’的某方面觉悟”而非用“你俩”这个词。
依邱谋的意思,好像不仅是乌探,易侦也表现出那方面的表现似的。
因为两人都有可疑的表现,所以邱谋才会将那样的问题问出口。
本就是插科打诨,没有人会在随意聊天时注意措辞。
邱谋甚至说完那句话就忘了,对自己的用词毫无意识,没想到这竟成暴露易侦秘密的突破口。
邱谋咽了口口水,他不知道对于乌探,易侦现在有何打算,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没想让对方知道。
四人将来还要一同参加比赛,还要在一家宾馆住宿,他们是未来的队友,哪怕他对易侦的感情状况并不在意,但若因自己的透密导致队伍间的关系不合,之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绝不能让乌探知道。
“我有用那样的词?”邱谋故作不解,他一边留意乌探神情变化,一边慢悠悠道,“大概用了吧,但你没发现么,咱们社长的确对你不错。”
首先对于乌探提出的破绽,邱谋不能表现出懊悔或很在意的样子,正常人的反应是对自己的用词毫无感觉,因为他们说话时不会用很多心思。
另外,他不也不能表现出自己知情的模样。
完全否定也不可采用,想这种模模糊糊的猜测才是最好的应付手段。
果然,乌探轻蹙眉头,面露迟疑。
“可是就算如此,你为什么会立刻联想到——”
“因为我的爱好所致,你也说了——”邱谋打断乌探,心里落下憋屈的泪水,“我是腐男。”
乌探觉得哪里不太对,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质疑的话来。
“而且,你看上去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执着。”邱谋偏头看他,故意露出试探的神情,“难道你在期待什么?”
乌探:“……”
他没法继续往下问了。
哪怕他很在意问题的答案,但若继续追问,他便成了邱谋口中正在期待某些事情的人。
乌探迷惑,分明他当时正处于上风,是什么时候变得被动的?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呜咽声。
三人顿时收回注意力,将视线投往声源处。
呜咽低哑,好像蒙了块布,断断续续的闷着,不仅使人想起被绑架的人质,正抵死挣扎、拼命求救。
晦暗、沉寂、呜咽,总让人想到些不好的东西。
徐乐儿踮脚望了眼:“从体育馆传来的。”
乌探道:“去看看。”
不像食堂和图书馆,体育馆呈一个独立的房间,前后左右四壁裸露在外,在头顶处还有一个长方形的窗口,被铁栅栏隔开,仿若牢狱。
体育馆的布置格为用心,三人推开大门,乌探随手一摸便找到灯的开关,“啪”一声响,顶上的灯泡散发微弱的光线,淡黄灯光稍稍安抚几人因黑暗绷起的神经。
接着灯光环顾四周,却见体育馆内空荡荡一片,只有左右两个篮筐,地上用白胶布贴出场地界限,门外的道具灌木丛影影绰绰,影子投在地面,好像老巫婆的头发。
“这个场地布置倒是有意思。”
乌探看向邱谋,后者比了比体育馆的两扇大门:“体育馆两扇门正对着,并且开口极大,如果它们都开着,那室内和室外似乎没什么不同。”
的确,体育馆两扇大门面对着面,所占墙面面积颇大,从外向里看,整个体育馆就像一只倒扣着的订书钉,在现实中的确少见。
“嘘!”徐乐儿倏地食指抵住唇,侧耳倾听,“你们没发现么,引我们过来的呜咽声停了。”
密室内不知何时响起了阴沉的背景乐,乌探之前要么在说话,要么沉浸在思考中,完全没注意到背景乐的变化。
呜咽声本就听不真切,它似乎只是引他们过来的手段,就像牵引几人的蜘蛛丝,到适当的时候就化去,让人不禁怀疑,那呜咽是否只是他们的错觉。
就在几人沉寂的当口,邱谋突然低低“卧槽”了一声。
上回邱谋表示震惊还是在发现蟑螂的时候,只见他往一个方向后退几步,手指指着对面:“那边……那边有个人脸。”
此句一出,几人倏地起了身鸡皮疙瘩。
“人脸?”
“在哪儿?”
“在篮筐后面的房间里。”邱谋快速说,“就窗口那儿,刚才有个人扒着铁栏杆看我们。”
如果不是邱谋提及,乌探甚至没发现篮筐后还有个房间。
从他们的角度看,房间门恰好被篮筐的支撑杆遮挡,唯一的窗口融在一片黑暗中,远处看那就是一面墙。
窗口和体育馆外围的窗口类似,都被铁栅栏隔开,想来是那个房间里开了两个窗洞。
而现在,这个窗口里没看见任何东西。
徐乐儿淡定道:“大概呜咽声就是那个人传出来的。”
邱谋猜测道:“玩家没必要发出这种声音,难道是NPC?”
“也许是提供线索的人。”乌探看着那漆黑的窗口,“进去就知道了。”
虽然乌探说了“进去”,可实际上,没有一人先动。
就这样僵住了五秒,连乌探都觉得尴尬时,还是反应过来的徐乐儿轻蔑地看了两人一眼,率先朝房间走去。
乌探和邱谋默默跟在后面。
乌探一边往暗处去,一边思考体育馆两侧的房间能作何用。
他仰头看那被栅栏隔开的窗口,总觉得这样的布置异常熟悉。
联想到自己学校,他倏地一愣。
为了方便学生取用器材,体育器材室总会和体育馆联结在一起。
那间房间是器材室。
器材室的门有些许斑驳,深褐色的铁锈如爬山虎爬满铁门,连门柄都透着陈旧的痕迹。
徐乐儿略显嫌弃,她犹豫片刻,还是握住手柄,猛然往下一按——
空阔的体育馆此时闭合着门,封闭环境一声声回荡着简陋锁声,犹如困兽悲鸣,让人不寒而栗。
徐乐儿没想到似的,又往下按了几次,终于放弃:“锁上了。”
原本几人都准备好来个“开门杀”,这一下被挡在门外所料未及,好像情绪空了一格,不安稍减。
乌探大着胆子凑到窗口,窗口在他头顶位置,踮脚也只能望见栏杆下的积灰,他放弃往里看,只喊了句:“有人吗?”
声音被死寂吞噬,无人回应。
乌探皱眉不解,如果说是游戏NPC,那应该是希望被发现提供线索才对,刚才故意被人发现,现在对方又在遮掩什么呢?
还是说……对方其实没想被发现?
对方在偷看他们,只是恰好被邱谋看见了?
手里的地图已经捂得很热,地图显示,易侦就处在体育馆中。
难道里面的是易侦?
“邱谋,你有看到那张脸长什么样么?”
“我被吓得……咳咳,那张脸出现的措不及防,我怎么可能看清。”
反应过来的倒是徐乐儿:“乌探,你怀疑里面的是社长?”
“不可能是他。”邱谋想都不想就否定,“社长听到我们来救他,怎么可能跟只鹌鹑似的窝着不出声?”
“不,有可能是他。”乌探突然道。
乌探总是想得多说得少,每次发言都是一击即中,他倏然下此定论,定是有了依据。
他掏出当时邱谋和徐乐儿递给他的尸体概况:“我们作为‘旅客’,复现A校当年的惨案,邱谋被毒死,所以桌上有打翻的饭菜,乐儿被缢死,所以被发现时悬在绳圈里,有没有可能——”
乌探指了指器材室的门,猜测道:“易侦代表的那个死法,不容许他出声?”
乌探手里两张漆黑的线索卡在两人眼里一闪而过,邱谋和徐乐儿低头沉思起来。
的确有可能。
他们代替尸体的位置,现场几乎一比一仿真,如果易侦被绑住,嘴里塞了东西,那他的确喊不了话。
没准现在,易侦就在这薄薄一层门后,一边绝望地挣扎,一边期盼着他们能打开这扇门,使几人汇合。
可能性有很多,只有实践才能判断猜测的真假,邱谋懒得多想,几步走到门前,抬手“笃笃”两声。
“社长,你在里面么?”
“如果你不方便说话,就弄出点动静。”
乌探和徐乐儿也依上门,三人都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的响声。
静待五秒过去,就在几人准备扯开时,门内传出响动。
乌探听见木椅翻倒的响声。
里面的确有人!
在屏住的呼吸中,乌探听见木椅在地面上“刺啦——刺啦——”的摩擦声,那刺耳的拖曳声愈来愈近,尖锐声响犹如心脏病病人的呼吸,每一下都提到了最高,听得心悸。
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无法说话,过来甚至还要拖着椅子,难道里面的人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了东西,就像绑架那样?
凄厉的趿声戛然而止。
——笃。
——笃笃笃。
这几声不如邱谋敲得清脆,大抵是用别物代替敲的门,哪怕那人处于不妙境地,敲门声也极为从容。
邱谋问了,里面的人也真的给出了回应。
那笃笃声从较下方的位置传来,乌探蹲下,使门后那人能清楚听到自己的声音。
“易侦,你现在不方便说话是吗?”
笃,是。
“你被绑着,动不了是吗?”
笃,是。
“你知道钥匙在哪儿吗?”
笃笃笃,不知道。
没有任何沟通,但乌探却能和门后人建起奇妙的默契,知道那毫无规律的笃笃声代表什么。
邱谋忍不住嗤笑出声:“没想到那呆子那么惨。”
徐乐儿默默补充:“比我还惨。”
乌探撑着门起身,低声道:“再等一下,我马上拿钥匙回来。”
门板没有再响起。
半晌,门板后传出轻轻的“笃”一声,好像在说:谢谢。
三人暂时回到体育馆中央,现在几人面临一个新问题。
器材室的钥匙在哪儿?
从密室开始到现在,他们做什么都有指引,例如图书馆里的密码,能引得他们一步步发现报道,可是现在不同。
对于钥匙的去向,没有丝毫提示。
体育馆空旷旷的,也不像能藏东西的样子。
甚至说,硕大个体育馆里,只有正中心一只小小的电灯泡,根本撑不起整个室内的光亮。
直视灯泡的时候有些刺眼,乌探微微眯起眼。
然后他发现,篮筐的正上方,有一小块天花板不正常。
体育馆天花板以灯泡为中心,越向外扩散,灯光便越暗,整个过程有个梯度。
可是,那篮筐正上方有个正方形,黑得突兀。
乌探倏地睁大眼,那不是天花板有问题,而是那里凹下去一块!
他疾步走向篮筐,从正下方看,那凹陷下去的部分有个门轴,正对着有个小小的凹槽。
错不了,乌探内心砰砰直跳,那是个可以打开的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