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桩》冬砚

45、冬眠 睡过了

　　周闻来了兴趣“找你们打架的理由是什么？不会就上学期言昔泽踹他那一脚吧？”
　　“有些人想打架，随便一句话都想揍你，就是这么变态。”秋邵逸耸肩。
　　“所以…他到底怎么变态了？什么理由？”周闻靠近他，一脸好奇。
　　“就…”秋邵逸话出口突然噎住，他突然也想不明白谈炀为什么突然跟他打架了。
　　为了上学期言昔泽跟他打架？在学校踹了他一脚？还是约架当天出意外？
　　“就他妈闲的，谁知道呢。”秋邵逸说“滚你位置上做好。”
　　“爱说不说。”周闻小声嘀咕着回到自己位置上。
　　很明显能看出来郁闷得很。
　　秋邵逸转头看着言昔泽“哎，泽泽。”
　　“干嘛？”
　　“言阿姨他们没有说你吧？”秋邵逸盯着他。
　　“没有。”
　　“真的？”
　　“真的。”
　　“那就好。”秋邵逸这才安慰一点。
　　“好好看书写作业。”言昔泽看着他。
　　“是啦。”
　　刚上课没一会，后门有人歪着个脑袋朝班里瞅。
　　旁边桌的小声传话过来“秋邵逸，老朱说让你跟言昔泽出去一下。”
　　秋邵逸转头把视线往后门看过去，发现朱弘许偏着个头朝他勾了勾手。
　　本来不大点年纪的朱弘许，被这一动作显得特别像一个猥琐大叔。
　　他转身看着言昔泽小声的喊了一句“泽泽。”
　　“怎么了？”言昔泽偏过头看他。
　　“外面，老朱叫我们出去。”秋邵逸往外指了指，言昔泽顺着看出来，朱弘许不在。
　　应该是叫到了就站到一边等着去了。
　　言昔泽刚想起身，秋邵逸突然一把抓着他的手。
　　“怎么了？”言昔泽问。
　　“我们串下口供吧？不然不好交代。”秋邵逸盯着他。
　　“什么？”
　　“就说…就说我被打了，你去救我，然后被误伤了。”
　　他话音刚落，言昔泽扬起笑看着他点点头，然后开口道“我有个办法可以让我们都不受罚。”
　　“什么办法？”
　　“等下我来说，但前提是你等下不准打断我更不能多说一句话。”言昔泽认真的跟他讲着。
　　他犹豫了一下，为什么不让他多说？
　　这个时候旁边的同学又叫了他一声“秋邵逸，老朱说叫你们快点儿。”
　　“知道了。”秋邵逸转头应了一声。
　　“听到没有？”言昔泽拉他一下。
　　“行。”
　　两个人并肩走出教室，朱弘许就在门口等着，背着个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俩。
　　“你脸怎么了？”朱弘许一下子就看到了言昔泽脸上贴着的创可贴。
　　“打架打的。”言昔泽说。
　　秋邵逸转头看着他，怎么就直接给说出来了？
　　“打架？你妈妈跟我打电话说的可不是你打架去了。”朱弘许眯着眼睛盯着他。
　　他吸了口气“午睡在秋邵逸出租屋睡的，睡过了，我们两个出门回学校的路上被堵了。”言昔泽说。
　　秋邵逸听话，一声不吭的听着他表现，只是好奇啊，啥时候去他那睡觉了？惊叹的看着言昔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然后就打架了？”朱弘许疑惑的看着他。
　　“被打了，自卫。”言昔泽面无表情的说。
　　秋邵逸一听，差点没憋住，他强力的压制着一触即发的笑。
　　朱弘许转头看着秋邵逸“是吗？不是你俩招惹的？”
　　秋邵逸立马憋住，没说话，冲朱弘许疯狂摇头。
　　这个时候不能说话，但凡多说一个字就能笑出来。
　　“真是自卫？不是你惹事了？”朱弘许问秋邵逸。
　　还是不说话，摇头，疯狂摇头。
　　“真的。”言昔泽在一旁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行吧。”朱弘许勉强相信了言昔泽的说辞，他又转头看着秋邵逸“那昨天下午干嘛去了？”
　　这话得由他自己来了吧，昨天下午言昔泽可没跟他待一块。
　　“……”秋邵逸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然后看着朱弘许看了几秒，朱弘许一脸问号的看着他。
　　“忘了？”
　　“没忘，就…就冬眠了，一个不小心就…睡着了。”
　　“哦~冬眠啊？”朱弘许拉长了音调“你们什么瞌睡一天这么多？晚上干嘛去了？还冬眠？你们什么动物还冬眠。”朱弘许瞪着两个人。
　　两个人默契的站在原地一声不吭，朱弘许看着秋邵逸摆摆手“算了，说了你也不会听，你先进去，言昔泽等下。”
　　秋邵逸站在原地也不动， 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言昔泽留下就可以了，你回教室上晚自习。”朱弘许看着他又说了一遍。
　　言昔泽转头看着他，他盯着朱弘许“你是不是要批他啊？我得在场，不然你给他安罪名。”
　　秋邵逸话一出，给言昔泽都逗笑了。
　　朱弘许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他“安什么罪名？”
　　“没有，他没睡醒。”言昔泽赶紧打圆场，然后转头看着秋邵逸“回去，我等下跟你说。”
　　“行吧。”秋邵逸不情不愿的一步三回头的进了教室。
　　朱弘许就这样看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拿他这个班主任当空气似的，合着言昔泽的话比他这班主任的话还好使。
　　秋邵逸在教室坐着，捏着笔往试卷上戳，他苦恼啊，为什么这个时间这么漫长？
　　过了没多久，言昔泽缓步走进教室，他赶紧偏头过去。
　　还没开口，言昔泽就转头跟他说“跟我说英语竞赛的事儿。”
　　秋邵逸就这样半张着嘴看着他。
　　“没有批我，也没有给我定什么罪，只是跟我说这事儿。”言昔泽说。
　　秋邵逸明白的点点头，然后问“那你要参加吗？”
　　“不。”
　　“为什么？”
　　“准备高考。”言昔泽说。
　　“你参加竞赛也会影响吗？”秋邵逸疑惑。
　　“会。”
　　“行吧。”秋邵逸转回头“不参加正好，你学习的时候我还可以在边上看看，吸收一下学神气息。”秋邵逸咧嘴笑。
　　言昔泽偏头看着他勾起唇角“问你个问题。”
　　“你说。”
　　“你之前说考前拜过言二哥了，我想问问你怎么拜的？”言昔泽扬眉看着他。
　　“就…就拜拜嘛，不就是…双手合十默念言二哥哥保佑嘛。”秋邵逸说“我可没给你磕头啊，你不会要我给你磕一个吧？”秋邵逸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不是。”
　　“那…为什么问？”秋邵逸警惕的看着他。
　　“因为…好奇。”
　　“好奇？”这时候应该是他好奇吧，言昔泽什么时候好奇心变重了？
　　秋邵逸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他只是冲他轻轻一笑，扭回了头。
　　一放学周闻就站秋邵逸面前露出一脸诡异的笑。
　　秋邵逸嫌弃的往后一靠看着他“干嘛？坟让人刨了？笑成这样。”
　　“就那什么…”周闻有些扭捏的说“井川过两天生日，他没什么亲人，之前又这么照顾我，我想着给他过个生日，但是我没给人准备过，不知道要咋办。”
　　秋邵逸唇角微扬，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哦~准备惊喜啊。”
　　“算…是吧。”周闻说。
　　“他什么时候生日？”秋邵逸朝他扬了下下巴问。
　　“十一月四号。”
　　“四号啊？”秋邵逸说完转头看着言昔泽“时间过得好快啊…”
　　周闻一脸懵逼的看着秋邵逸说着说着转头看着言昔泽，一脸疑惑“？快吗？”
　　“快啊，马上某人都十八了呢。”秋邵逸眼神依然在言昔泽身上没有移开。
　　而此时低头看手机的某人听到他的话，转头垂眸看着他。
　　“哦，言昔泽生日也快到了。”周闻突然想起来说了句。
　　言昔泽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早。”
　　“哪早了？就一个月零二十多天了。”秋邵逸坐直，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说。
　　而此时的周闻眯着眼，看着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他生日的时候也没见这人这么上心，还死记着。
　　可能感受到周闻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秋邵逸转头看着他“你什么眼神？”
　　“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什么物种制造的，这么重色轻友。”周闻眼神依然斜瞟着他。
　　“……”言昔泽闻言面无表情的仰头看着他。
　　秋邵逸瞪着他“屁，你生日我啥时候忘记过？”
　　“是啊，您当然没忘，毕竟生日前一天我都会特意提醒你，能忘吗。”周闻边说边给了他一个白眼。
　　“闭嘴吧你。”秋邵逸瞪他一眼。
　　“所以你想怎么搞？”秋邵逸来了兴趣好奇的望着他。
　　“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问问你们，毕竟我也没弄过。”周闻抓了把头发，有点焦躁。
　　毕竟时间紧，任务重，在过几天就是井川生日，就想给这个没什么亲人还一直辛苦照顾他的小学弟准备个惊喜。
　　可是他在脑子，怎么也想不出来该做什么才会让井川感到惊喜。
　　他看看秋邵逸又转头看看言昔泽，言昔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一看这两人就指望不上。
　　“算了，我还是自己回去想吧，走了。”周闻提起书包一脸无奈的往门外走。
　　秋邵逸看着言昔泽，冲他挑眉，头往门外一偏，两个人默契的起身，往教室外走。
　　走了没几步，秋邵逸靠近言昔泽用肩撞了他一下“泽泽，你喜欢什么礼物？我也给你准备个惊喜吧。”秋邵逸期待的瞪大个眼睛看着他。
　　他忍不住扬起笑“这都说出来了还算什么惊喜？”
　　“好像是哦。”秋邵逸反应过来立马沉着脸“那别说了。”
　　言昔泽看着这个人，脸上的表情一会一个样，时不时的低下头好像在自言自语。
　　“我不喜欢过生日。”言昔泽没看他，淡淡的说了句。
　　“为什么？”秋邵逸不解的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言昔泽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他“就是单纯的不喜欢而已。”
　　秋邵逸点点头，没在说话。
　　到了井川生日这天晌午，秋邵逸和言昔泽受邀来到了周闻跟井川准备惊喜的地方。
　　一片草地，广阔的天地之间吹来一袭凉意。
　　树干草枯，一转眼，又要过了一个四季。
　　年末将近，风吹的肆意嚣张，寒气逼人，好像在提醒所有人，这已经快年末了。
　　秋邵逸跟言昔泽到了地方都非常的不理解，为什么会是一片草坪上，有点荒啊。
　　有人在这种地方准备惊喜的过生日的吗？
　　这是来野炊的吧？烧烤架，小桌，帐篷。
　　他们还没搞清周闻的脑回路，两个人愣在原地看着远处忙碌着布置惊喜场地的周闻。
　　“你俩干嘛？看戏呢？帮忙啊。”周闻转身冲他俩喊了一声。
　　“你这是…给人过生日还是表白啊？”秋邵逸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周闻扭头一脸无语的表情。
　　言昔泽也不说话，其实他也好奇，毕竟比起过生日这更想是表白现场，那树上绑着的有字气球，地上摆放不少花。
　　“你他妈不会说话就闭嘴，过来帮忙啊，等下他都来了。”周闻催促说，实在不想跟他做过多的争论，毕竟时间紧迫。
　　两人不说话，走近开始上手帮忙，周闻本来就弄得差不多了，两个人上手跟着摆摆放放就完工了。
　　“接下来就是打电话。”周闻一脸兴奋的掏出手机拨通井川的电话“喂。”
　　“闻哥？”手机对面疑惑的叫了一声。
　　周闻在脑子里思考了几秒钟，然后开口道“我现在有点事儿想请你帮忙，你过来一趟吧。”
　　“什么…事儿啊？”井川低声问了句。
　　“就…小事，但是我一个人搞不定，你过来帮我一下。”周闻挺直了腰，一本正经的说。
　　“好，你在哪？我这就过去。”电话那头已经开始动身。
　　“我给你发个位置，你过来。”
　　“好。”
　　挂断电话，周闻突然觉得有那么一丝兴奋和激动。
　　他躁动不安，就差原地蹦起来了，看着他在面前踱步，秋邵逸和言昔泽就这样坐草地上疑惑的看着他。
　　“所以你兴奋个什么？”秋邵逸扬起下巴问。
　　“我…”周闻感觉自己好像是有点兴奋了，还有点紧张“我也不知道我兴奋什么，我以前又没给人准备过惊喜。”
　　秋邵逸好像明白了似的点点头，不在说话。
　　直到井川踏入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看到井川那个惊呆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好像真的有被感动到。
　　树上绑着带祝福语的气球，一旁的烧烤架，一桌的零食，饮料。
　　四周零零散散摆放着的一束束鲜花。
　　这好像是他前所未有过的经历，这是为他准备的，属于他的。
　　井川就这样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样子，周闻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怎么了？”
　　他有些许哽咽“我…”他实在不知道作何言表。
　　听到他的哽咽声，周闻摸摸他的头放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句“生日快乐！”
　　井川抬起手一把搂住了周闻，把脸埋在周闻肩膀上，小声的跟周闻说了句“谢谢哥。”
　　“啧，他俩好肉麻，好像当我们不存在了。”秋邵逸无奈的扭头看着言昔泽。
　　言昔泽只是唇角带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