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桩》冬砚

31、一鸣惊人 我肯定不倒

　　是挺老实，像之前去他家，睡得跟尸体似的。
　　不过那是熬夜赶作业困的。
　　想到他那一动不动的睡姿，言昔泽忍不住看他一眼。
　　“怎么啦？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你嫌弃我啊？”秋邵逸说。
　　“没，就对你那雷打不动的睡眠表示佩服一下。”
　　“我那是睡觉老实。”
　　秋邵逸边说边过去拉开被子，言昔泽也跟着上了床，在另外一边躺下。
　　“是老实，跟尸体似的。”
　　“我关灯啦。”
　　“嗯。”
　　刚才困得要死，现在躺下一时间竟没了睡意。
　　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外面的光照进来，能看到一丝光线。
　　大概躺了两分钟。
　　“你睡着了吗？”秋邵逸问。
　　“没有。”
　　“我睡不着。”动了动侧身面对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做的饭？”
　　言昔泽半张着嘴，他很想说从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很早。”
　　“那是多早？”秋邵逸追问。
　　言昔泽转头看着他模糊不清的轮廓“在你不会做饭的时候。”
　　“啧。”秋邵逸看着他。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秋邵逸突然又说“哎，泽泽，我…能摸一下你腹肌吗？”
　　“…你到底有什么癖好？”言昔泽实在好奇这孩子什么毛病。
　　“我就好奇嘛。”
　　“哪那么多好奇心？”
　　“青春期不都好奇的嘛，加上自己没有就更好奇了。”
　　“您青春期？”
　　“对啊，年轻着呢。”
　　“行，你年轻你骄傲。”
　　言昔泽闭上眼睛不在理他。
　　“所以我就摸一下下。”秋邵逸小声的试探。
　　“敢碰我一下你就睡沙发去。”言昔泽闭着眼淡淡的说了句。
　　“我刚刚为了你手都砸疼了，红了那么大一片，而且这是我家，为什么是我去睡沙发？”秋邵逸委屈巴巴的说。
　　“不想睡沙发就给我老实睡觉”
　　“你给我摸一下我就老实睡觉。”
　　“今晚上还过不去了是吧？”
　　言昔泽睁开眼转头瞪着他。
　　“过不去了。”他瞪大眼睛看着言昔泽，尽管他只能借着光看着言昔泽的轮廓。
　　“你给我摸一下，就一下，我就想感受一下，改天练个玩玩，摸一下我保证老实睡觉。”
　　言昔泽叹了口气，感觉自己整得跟个小姑娘似的，不就是摸个肉吗？两个大男人别扭什么。
　　“就一下，你他妈要摸完在嚷嚷我就揍你。”
　　“行。”
　　秋邵逸手顺着被子摸索过去，碰到言昔泽腰的时候，可能有点痒，也可能太敏感言昔泽躲了一下。
　　然后他手顺势摸上了言昔泽肚子，拉起言昔泽身上的T恤。
　　“你干嘛？”言昔泽一把抓住他手。
　　“我不撩起你衣服怎么摸？”
　　“我…”言昔泽突然后悔了，还是觉得揍他一顿来得快。
　　秋邵逸拉开他手，伸手抚在他腹部，从上至下摩挲着腹肌轮廓。
　　言昔泽突然觉得有点燥热，他一把按住秋邵逸的手，然后把他手推开。
　　“行了，我去上个厕所。”言昔泽拉开被子起身。
　　秋邵逸看着他的背影发笑，他躺平看着天花板，然后又转身侧躺向另外一边。
　　“摸个腹肌居然就起反应了，服了。”他小声嘀咕一句。
　　房间门没关，卫生间离卧室近，听言昔泽的动静应该是洗了把脸。
　　秋邵逸暗想，所以可能不止他自己起了反应。
　　他紧闭双眼，想立马睡着，可是这根本睡不着。
　　言昔泽回来，轻手轻脚的拉开被子躺下，看着秋邵逸一动不动的样子，以为他睡着了。
　　秋邵逸就这样背对着言昔泽躺了近一个小时还是睡不着，身后的人呼吸还没放缓，所以言昔泽也肯定没睡着。
　　就这样他也不知道躺了多久，迷迷糊糊睡过去。
　　上次可能真是因为太困了，所以秋邵逸睡觉才雷打不动，跟尸体一样。
　　第二天一早，还没睁开眼言昔泽就感觉腹部什么东西压着，感觉还挺沉的。
　　他睁开眼掀开被子一看，秋邵逸一只腿压在他身上，昨晚上半夜都能感觉到秋邵逸的不老实，对他不是上手就是上脚。
　　这就是他说的老实，是像尸体一样，不过是诈尸的那种，言昔泽一把推开他的腿。
　　秋邵逸迷糊着直接抬手过来把手搭他身上。
　　他又用力把秋邵逸手扒拉开，坐起身揉揉眼睛转头看着那具会乱动的尸体。
　　“起床。”他推了秋邵逸一把。
　　“唔…”
　　动是会动，但是秋邵逸根本不回应他。
　　他都洗漱好了秋邵逸才爬起来。
　　“去洗漱。”
　　言昔泽靠着门看着他，他揉揉眼睛抬头看言昔泽。
　　“几点了？”
　　“马上八点。”
　　“哦。”
　　“赶紧洗漱，然后下去吃早餐。”
　　秋邵逸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洗漱，好像不管什么时候早上都一副睡不太醒的模样。
　　“你怎么放假也这么早？”秋邵逸耷拉着眼皮说。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我还算好的，周闻放假能一觉睡到下午。”
　　言昔泽没说话，只是竖起了拇指，很服。
　　两个人出了门，并肩站在电梯里。
　　“下周就考试了，现在补还来得及吗？”秋邵逸说。
　　“当然来不及。”
　　“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言昔泽看着他。
　　“考试啊，考试怎么办？”
　　“你怕考试？”言昔泽是没想到啊，历来稳居第一的兄弟居然会怕考试，真是一大奇闻。
　　“也…不是怕，就…跟学神整天待一起吧，还总位居第一多少有点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言昔泽挑眉看着他。
　　“也好像没什么不好，你这么想啊，我俩一首一尾，都是一，好像也不错。”
　　他话音刚落，言昔泽一个白眼，无言以对。
　　秋邵逸立马撇嘴“我好好复习，绝对把倒一让出去，给泽泽争脸。”
　　“给我争什么脸？”
　　“就给你争脸。”
　　“行…吧。”
　　到了病房，前一天嚷着要漂亮哥哥陪她玩的周眺居然没在。
　　“周眺眺回去了？”秋邵逸问。
　　“没，陪她的两横‘哥哥’买东西去了。”周闻把哥哥两个字加重了语调，咬牙切齿。
　　“你别这么一副怨妇的表情。”
　　“我怨得着吗我？”周闻一个白眼。
　　“行了，开始吧。”言昔泽打开书包开始拿书和错题集。
　　“等一下。”周闻抬手打断他。
　　“怎么了？”
　　“咱打个商量。”周闻说。
　　“有屁你放。”秋邵逸瞪着他。
　　“我们能不能出去小花园讲？在这一天待着太闷了，这病房不知道毁了我多少学习的热情。”
　　言昔泽没说话，秋邵逸一个白眼“走，爹推你出去。”
　　粗鲁式搬运，周闻坐上轮椅那一刻感觉复活了一样。
　　“走起。”周闻发令。
　　“坐稳了啊。”秋邵逸提醒了一声。
　　随后秋邵逸发力一推然后松开手，轮椅“哗”一下滑了出去。
　　“艹你大爷！”周闻受了惊，感觉喊得肋骨疼。
　　言昔泽也是一惊，秋邵逸在轮椅跟墙面还差一两米左右的接触距离时几步垮上去抓住轮椅，轮椅随着惯性往前移动了一步停下，周闻都差点飞了出去。
　　他看着周闻嘿嘿笑“还挺好玩。”
　　“艹，我他妈…直接了。”周闻惊魂未定“你在慢一步，就一步我他妈就直接砸墙上了。”
　　“不可能，我有把握，砸不了。”他抬手按了电梯转头看言昔泽。
　　“有蛋的把握，我他妈严重怀疑你就是觉得我断的太少了。”周闻扭头瞪着他。
　　言昔泽跟了上来进了电梯跟秋邵逸并排站着。
　　“刚我帅吗？”秋邵逸用胳膊碰碰他。
　　言昔泽没说话，不知道拿什么形容他的弱智。
　　“我他妈真是服了。”周闻咬牙切齿的说了句“你们都他妈是来折磨我的。”
　　“淡定，谁让你残了呢。”
　　“行，等爹好了的。”
　　刚坐下开始讲题，周闻手机就响了。
　　是井川打的，问了他的位置，随后就带着周眺找了过来。
　　周眺向他们冲过来的时候直接冲言昔泽过去。
　　“泽泽哥哥。”
　　言昔泽伸出手接她，她直接撞在言昔泽怀里。
　　“慢点。”言昔泽低着头温柔的说了句。
　　“好。”周眺冲他笑。
　　周闻在一边一脸无语，看得叹气。
　　然后看着言昔泽阴阳怪气的说“泽泽哥哥，咱们还继续吗？”
　　其他人被他这一声阴阳怪气逗乐了。
　　“那你们继续我带小眺眺去玩吧。”井川说。
　　“让她找我妈去，别惯着，你也赶紧给我复习去。”周闻看着他。
　　“阿姨刚刚说有事回去了，我看着眺眺一会等阿姨来吧。”
　　“随你吧。”
　　“眺眺，我们去那边玩，不打扰哥哥们复习。”井川伸手拉周眺。
　　周眺嘟着嘴把手递给他“好吧，那泽泽哥哥我先去那边玩了。”周眺睁着大眼睛看着言昔泽。
　　“好，去吧。”
　　“看看，要走都不是跟他亲哥告别，而是跟她的好哥哥们辞行。”周闻摇头，通过这几天他都觉得自己真的要成怨妇了。
　　秋邵逸看着井川的背影转头问周闻“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跟他关系这么好？你是不是给人家什么好处了？还是你威胁人家了？”
　　“狗屁，就帮过他两回，他就追着说要感谢我。”
　　“帮过两回就时常来医院照顾，忙前忙后的又是熬汤又是做饭还帮忙照看妹妹的？”秋邵逸还是想不通。
　　“我也纳闷。”周闻也抬头看着他们走远的方向。
　　“行了，开始了，纳闷就之后再想。”言昔泽是急啊。
　　这两位爷不急他还急着复习呢，虽然以前也是高校毕业的，但是早就离开学校了，太多东西不记得，在怎么着还是得复习一下。
　　言昔泽本身成绩就不差，不然也不会因为他爸在学校有一点点关系就把他塞进去。
　　所以对于这方面，他还是要认真对待的。
　　不管言昔泽到底是否还活着，还能不能回来，他也不能因为这是别人的人生所以就随意挥霍。
　　他能以别人的身份再活一次，他不但要好好活还要活得漂亮，活得精彩。
　　之后的每一个晚自习他都埋着头的复习，认真的看那些熟悉的内容。
　　放学回家也照常复习到晚上一点多。
　　睡前拿起手机一看，满屏都是秋邵逸发来的消息。
　　-还在复习吗？
　　-睡太晚不好的，早睡的话早起复习比较好
　　-睡啦？
　　-还是没看手机
　　以上是十二点左右发的消息，接着就是过了半个多小时又发。
　　-睡觉了学神
　　-泽泽～
　　-早睡早起啊泽泽
　　-你不会还在看书吧？
　　-[让我看看].jpg
　　言昔泽被这个跟小学生一样的人逗得有点想笑。
　　在对话框里敲着字。
　　-要睡了
　　仅隔了两秒，对面消息就发了过来。
　　-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
　　-你肯定没睡，复习呢吧？
　　-你真棒
　　言昔泽打出这句话嘴角上扬。
　　-复习到现在挺累吧？
　　-还行
　　-快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上课
　　-好
　　他以为秋邵逸会说他这么晚了还不睡觉，跟他讲道理，也没那么幼稚嘛。
　　第二天言昔泽到了教室发现桌肚里有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两个白水煮蛋和一罐牛奶。
　　一看牛奶就知道这东西谁送的，六个核桃，像是秋邵逸会给的东西。
　　抬头发现秋邵逸在埋着头看书，连他进来都没发现。
　　也挺神奇的，他走到秋邵逸桌前敲敲秋邵逸桌面。
　　秋邵逸抬起头看着他“泽泽，你来了。”
　　“嗯，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要考试了嘛，我也临时抱抱佛脚复习一下。”
　　言昔泽点点头转身朝座位走，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我吃过早点了。”
　　“我猜到你肯定吃过早点来的，所以就带了一罐牛奶两个蛋”
　　“…请加上白水煮的。”
　　“白水煮的蛋跟两个蛋有什么区别吗？”
　　“没，你继续。”
　　秋邵逸看着言昔泽的背影抿嘴笑。
　　吃饭时间秋邵逸低着头拿手机跟周闻聊着天，周闻告诉他想要去学校考试的想法。
　　-你怎么考？
　　秋邵逸还是蛮好奇他一残疾怎么来考试的。
　　-就这么考啊，以前怎么考现在就怎么考
　　-你一残疾要怎么来？
　　-拄俩拐杖就来了
　　-牛逼
　　言昔泽看着吃个饭还在低头敲手机的秋邵逸“你吃不吃？要吃就给我赶紧吃，浪费时间不要钱但是要命懂吗？”
　　“吃，这就吃。”他低头大口扒拉着碗里的饭。
　　“行了，慢点，等下噎死了还得去医院，那样更浪费时间。”
　　秋邵逸抬起头一脸委屈“泽泽，咱能有点人性吗？”
　　“不能。”
　　他快速的扒拉完碗里的饭，抽了张纸随意擦了下嘴，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他还是捏着手机回着消息，消息回完就把手机插兜里。
　　“周闻说他后天要来考试。”秋邵逸说。
　　“怎么来？”
　　“他说拄俩拐杖。”
　　“就不能跟学校申请不考吗？”言昔泽看着他有点费解的问。
　　“我也这么说，但是他说不来考都对不起他最近这么用功。”秋邵逸歪着头看着他“说想给别人瞧瞧他就算躺床上不来学校也可以一鸣惊人。”
　　“你觉得他能一鸣惊人吗？”
　　“肯定能啊。”秋邵逸很笃定“能一鸣惊人的抢我倒一碾压我。”
　　两个人相视一笑，言昔泽笑着摇摇头。
　　“你这么说真的好吗？那他得多伤心？”言昔泽说。
　　“怎么不好，他用功我还努力了呢，我最近网吧不去，上课不翘的，还认真听课复习了，怎么的也肯定比他强啊，这次我绝对不会是倒一。”
　　“这么笃定？”
　　“昂。”其实说出来还是心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