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系列》雅雅

1、中秋

　　‘您的孩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展昭仔细检查了小孩子的身体后, 微笑着对一脸期待的母亲说道。对方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谢谢展大夫，今天是中秋， 展大夫要是一个人，就到俺们家一起过个节吧。’青年摇摇头，遗憾地说道： ‘谢谢李嫂，不过我今天晚上已经和朋友约好了到城里看灯。’‘这样啊，那俺们就回去了，有回常来俺们这里来玩啊。’母子两个再次谢了谢大夫，出门去了。
　　看看外面天色不早了，展昭把手头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带好门走了出去，这里到县城骑车得有两个小时呢，若不是李嫂因为家里有时临时跑来给孩子复检，这会儿他恐怕早就在半路上了。这下可又得有人抱怨他没有时间观念了。
　　太阳开始向山后退去，彩霞铺了满天，空气中是清新的泥土味道，吹着口哨，展昭全力蹬着他那辆部件还算齐全的自行车，路过农田时，还有人在田间耕作，见他路过，都微笑着向他挥手，这位也快乐地答着： ‘大家中秋快乐！！’
　　***
　　到了约好的酒楼时，看表已经晚了有大半个小时，将车锁好，深吸一口气，步入了这个外表很豪华的地方。早有漂亮的小姐走上前来，有些挑剔地看着青年身上的朴素的近乎寒酸的衣服，然后带着职业性敷衍的笑容说道： ‘先生请进，就一位？’展昭笑笑： ‘不，我来找个朋友，姓白的，应该预订过桌子的。’那女子一听，露出几分奇怪的笑容，但是礼貌地指点道： ‘白先生已经来了，在二楼雅座，从那里上楼，左手包间第三间。’‘谢谢。’展昭顺着楼梯往上而去。
　　进了包间，白玉堂坐在那里，冷笑道：‘我多喝的这壶茶可要算在你头上。’ 展昭看看这位，知道为什么那小姐会有那种笑容了，因为他们两个根本就是 \'不搭配\'。白玉堂今天的打扮就是两个字，阔、帅。一身名牌搭配白大少爷本身的俊朗作派，一副。。。。。。花花公子样，这样的打扮和展昭的一身穷酸样，简直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看看他，再看看自己，展昭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笑，臭猫，你要是敢对我这造型有任何意见，看我怎么制你。’白玉堂脸上大大几个字：我现在很不爽！！！！！！
　　这家酒楼效率是极高的，点了菜后不到半个小时就都上齐了，服务员出去后把门带上了，白玉堂一副有阴谋在胸的模样： ‘迟到就要受罚，一会儿你得配合我出任务。’展昭警觉地看看屋子角落的包，登时挎了一张脸： ‘你又要叫我干什么？’心想，不管我走到哪里，这白老鼠就有本事在附近找出点事情叫自己配合，社会真得这么黑暗，到处都有案件叫白大探警长到处抓壮丁吗？
　　‘你什么表情，我哪里有那么忙，就上次那个案子还没有破呢，所以你还得当我的情人。’白玉堂不怀好意地笑着，看着展昭。后者一听先是脸一红，然后就发作了：‘你们警察局没人了，非要找我，还以为你好心请我改善伙食，原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黄鼠狼给鸡拜年。告诉你啊，没戏。’
　　白玉堂坐到展昭身边：‘你这叫革命家属做奉献，再说了，你本来就是我的爱人，你看我和别人亲热，你心里就没有一点一丝的嫉妒？’展昭偏头看看他： ‘我会么？’白玉堂看进他的双眸，脸上没有了嘻闹的意思，轻轻吻了上去：‘你不会。’
　　吻，似乎没有结束的时候，似乎要把两个人分别的半年的情都在这一吻里传达，紧紧的拥抱，感觉着爱人强有力的心跳声，很幸福。
　　电话铃响起，两人才分开来，白玉堂听过电话，神色严肃地说道： ‘任务有变，已经确认丽皇夜总会的背后老板就是我们要追捕的毒犯张九哥，本来是要你配合我进去勘察地面的，但是现在发现香港警方也已经派了卧底，对方已经把情况摸清楚了，我这就要过去配合，不能陪你吃饭了。’

　　展昭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拿起那包东西：‘等我两分钟。’‘不，太危险，你不要去。’白玉堂阻止他。展昭抬眼看他，淡淡地说道： ‘自从我第一次被你抓来当挡箭牌的时候，就已经脱不开身了。丽皇我知道，我去那里给人看过病。’
　　转身去看住房门，白玉堂握住了拳：从第一次行动的时候，抓了无辜路人甲来当挡箭牌，到现在使这个已经升格为自己想要一生守候的人也面临了生命的危险，两个人的命运纠缠不清，这到底是缘还是孽？
　　‘好了。’展昭的声音传来，回身望去，方才朴实内敛的青年现在身着合体的时装，举手投足间洋溢着优雅的慵懒气质，又俨然是第一次遇到的那个医学界的奇葩，巨富们都要点头哈腰地邀请他去为之看病的天之骄子了。
　　两个人没有在意其他服务员爱慕惊讶的眼神，出门叫了出租扬长而去。

　　****** 分******

　　凤县的四周都是淳朴的乡间, 因为山清水秀, 气候怡人, 近年来更发展成一处度假的好去处, 尤其是襄王集团的总裁在这里开展了度假村的生意, 很多富有的人在闲暇的时候会到这里享受有别于大城市的村野宁静. 只是若是大家都凑到一起了, 宁静也就没有了, 不是么?

　　丽皇夜总会是一个风月场所, 去那里的人知道, 当地警方也知道, 不过在连续三个一把手被莫名其妙地撤职之后, 对这种场所的打击力度也就下降到了例行公事地走过场了. 白玉堂并不在乎这个地方, 他从来就不认为警方能够真正端掉这个地方, 至少不是一个县城级别的警方能做到的. 白玉堂也做不到.

　　原本白玉堂带展昭到这里来也是要捉弄一下他而已, 说是工作, 也不过是勘察一下地形, 方便以后行动, 以他的本事, 这并不具有任何危险性. 另外丽皇的环境虽然复杂, 但是它的顶层咖啡厅着实不错, 在这秋高气爽的天气, 那里正是一处绝妙的赏月的地方, 当然到展昭工作的山沟里看月亮会更清晰些, 不过让白玉堂去那里喂蚊子他是断然不去的.

　　进了这个夜总会, 一楼是迪厅, 不少少年少女在舞池里纽动着身躯, 灯光昏暗, 隐约能见有些打扮入时妖艳的女子在和吧台前的客人调情. 白玉堂瞥了一眼展昭, 对这很是情色的一幕, 这位是视而不见, 并不见局促, 倒是当展昭转头看白玉堂的时候, 那过于明亮的双眼使后者看得心里发毛. 眼睛一转, 要扳回一城, 白玉堂将头伏在展昭肩上, 很是亲密地对展昭轻声吼道(音乐声音太大): ‘三楼.’ ‘宾果,’ 他成功地使展昭的脖子上冒出了鸡皮疙瘩. ‘呜.’ 胸口一痛, 那位使劲抖抖身子: ‘肉麻.’

　　‘你先去顶楼咖啡厅等我, 我办完了差事就上去.’ 现在并不是简单地勘察地形了, 闹不好可能要干上一家伙, 他可不想展昭有什么危险, 可是又知道这个人是猫性子, 其实蛮喜欢凑热闹的, 既然知道这里有故事, 一定不可能离现场太远的.

　　‘好啊, 一会儿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记得叫我, 现场急救是我的拿手活.’ 展昭的眼睛放出了夺目的光芒, 似乎鲜血横流的场面已经摆在面前需要他这个大医生去指挥一般, 白玉堂实在想不明白这么一个人, 怎么就甘愿在乡里走动, 做个赤脚医生, 他这样的人, 做军医是最合适的…然后白玉堂在心里默念几遍: ‘和平万岁和平万岁……’

　　从三楼的电梯间走出, 看展昭随着电梯向顶楼而去, 不由犯了疑惑: ‘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好说服啊, 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不过他也没有时间多想, 该开工了.

　　‘白先生来了, 来来来, 这边坐.’ 赵虎扮演的暴发户热情地迎了出来, 将白玉堂让进了离楼梯间不远的围座里, 王朝也是一身雅痞打扮早就坐在里面了. 坐定后, 王朝轻声说道: ‘香港的同行正在和张九谈生意, 一旦拿到声音证据就进去抓人. 这次的差事让国际刑警组织给揽了, 咱们就只好做后援守出口.’ 头往楼梯间方向一偏.

　　白玉堂其实心里也挺不平衡的, 他跟这个案子也跟了有半年了, 重头戏没他的份实在也太不够意思了, 但是顶头上司要邀功, 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都懒得去想庞吉去巴结国际刑警署的嘴脸, 不用想都知道这次肯定又是让庞大公子好好表现的时候了.

　　‘小螃蟹的位置在哪里?’ 庞吉的外号是螃蟹, 他的儿子自然就是小螃蟹.

　　‘他和国境刑警署的探员在会议厅隔壁监听.’ 也对, 活轻松, 还可以发号施令, 小螃蟹倒也不是白混的. 听着赵虎和王朝在旁边发牢骚, 白玉堂的心早就飞到顶楼去了: ‘张九你赶紧从了吧, 白爷爷还有正事要办呢.’ 想到留那个家伙一个人在顶楼吸引众多美女的目光, 白玉堂不由对张九是怒从胆边生. 但是他也倒没有闲着, 拿着香港同胞事先已经准备好的大楼蓝图开始钻研.

　　‘一共几组人守出口?’ 白玉堂觉得这图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四组. 咱们这儿一组, 另一边的楼梯间有一组, 下面正门和后门各有一组. 电梯间已经被电脑控制, 要是张九进了电梯, 就等于是瓮中之鳖了.’ 王朝笑笑说.

　　‘张九带了几个人?’

　　‘两个保镖.’ 赵虎哼了一声: ‘一共三人儿, 要是从咱们手里跑了, 咱们的脸就算丢到家了.’

　　‘得, 你们在这里守着, 我出去一趟.’ 白玉堂起身想外走去, 想着图中不合理的地方, 也许那并没有什么, 但是去看一下保险.

　　还没有下到一楼就听到耳上的对讲机发出了行动信号, 加快了步伐, 果然听到耳边开始叫楼下的同事注意了.

　　‘如果他够笨就走这条道出去.’ 白玉堂摸了摸紧贴在腰间的枪, 冲了出去.

　　垃圾道中落下一个人来, 正是张九, 只见他从容地从垃圾堆里翻落地上, 迅速地向楼侧的一个小街跑去. ‘站住, 不然开枪了.’ 白玉堂追到的时候那人已经跑出去有段距离了, 不能让他跑进那个小巷, 根据白玉堂的经验, 那里肯定有一条出路可以让这个毒贩再次逃出生天.

　　张九哪里听他的啊, 直着就往前跑, 还不忘回手比个手势气人, 不留神黑暗里一人不慌不忙地踱出来, 伸腿就这么一绊……

　　白玉堂跑到近前的时候, 展昭悠闲地将猎物踩在脚下, 那个位置显然是令张九很不舒服的, 因为他的脸已经疼得扭曲起来, 直哼哼.

　　白玉堂把张九拷好叫了后援, 一帮子警察冒了出来, 待将工作交代完毕, 一回头, 展昭已经不见了, 王朝跑过来: ‘白头, 你还真行, 哎, 你干嘛去啊, 不回局里审人?’ 看到白玉堂脚下一抹就走, 不由奇怪: ‘审什么啊, 人证物证都有, 再说了, 这差式早有人看上了, 不稀罕.’ 一头又钻进了丽皇.

　　警察这么一闹, 里面也乱了套了, 心怀不轨的一些人都纷纷跑了, 反正挺混乱的, 白玉堂也不理其他的, 直接乘了电梯上顶楼. 上面不比下面强多少, 赏月的被下面的一搅和, 什么雅兴都没了, 纷纷离开. 只有一人稳坐钓鱼台, 悠闲地饮着咖啡, 回首处, 明月当空, 映得脸上的神情明明白白地, 得意…似乎在说: ‘气死你这只死老鼠……’

　　死猫, 有你哭的时候, 白玉堂对夜晚开始无限憧憬起来.

作者有话说

　　中秋是应景写的文， 属于受刺激产品（好几篇悲的看下来）， 所以开始写这个比较轻松的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