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二十六章 狂怒（三） 见招拆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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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多文晚上在宿舍里刷BBS，在最新发帖里看到一个标题是“师生恋实锤！C大美女讲师婚外恋上同性学生”的帖子，后面还跟着一个“hot”的标志。张多文立刻觉得不对劲，点进去发现帖主正在回帖互动，说等人气顶到最高就发实锤照片。张多文翻看着帖主的发文，基本可以肯定说的就是蓝戾和沈童。
他赶紧给学弟打电话，学弟是他在学校健身房认识的，是学校BBS的管理之一。“你看到那个师生恋的帖子了吗？违反社区规定了吧！我是当事人朋友，你帮哥们个忙，立刻删帖，把账号封了。”
过了几分钟，张多文看到帖子消失了，帖主的账号也变成了空字符串，学弟在电话里问道：“他没发图，也没指名道姓，算不上违规，不过哥们开口，这忙我必须得帮。你说你认识当事人，讲讲？”
张多文把学弟叫到宿舍外的花坛，还让学弟带着电脑，“以备不时之需”。“这是他们家务事，你也别让我嚼舌根子，夫妻俩吵架了，一方空穴来风做文章，懂？”张多文的手扣在学弟的肩膀上，用肢体语言若有似无地警告着学弟。
“那这闹得可够大的，不能关起门来解决么？”张多文耸耸肩，“各家有各家的过法儿，不过你可别跟这似的，多丢人呐。”学弟赞同地点了点头。
张多文从裤兜里掏出来一包软中华塞到学弟胸口的口袋里，“这人估计没那么容易罢休，最近还得总麻烦你帮忙。”学弟爽快地答应了，“以后你多带我练练腿吧。这么着，我临时给你开一个管理权限，你可以直接操作删帖，也省得我处理得不及时。”
张多文连连点头，又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你说，能不能弄一个监控的东西，就是只要BBS上发了跟这件事相关的帖子，这东西能直接把它屏蔽掉，谁都看不见？”
学弟想都没想，就告诉张多文这是基础的风控能力，稍微正规点的网站都会有，但他这种算特殊需求，得单独写代码，代码难度取决于张多文想把监控的颗粒度做到多细。
“你能写吗？”学弟尴尬地笑了笑，跟张多文说：“你可太抬举我了，但我能把现有的代码拉出来，你要是有技术到位的人可以鼓捣一下，我帮你上传。”张多文马上就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用拳头撞了下学弟的前胸，说：“事成之后，陪你练一个学期。”
张多文赶紧打电话给蓝戾，告诉她吴迪开始散布她和沈童的照片了。“你们最近干什么刺激他了？他这是要让沈童身败名裂的节奏。”
蓝戾听到消息后深吸了好几口气，心脏却还是在胸口跳得砰砰响，她感觉嗓子紧得发不出声音来，和她第一次登台表演时的紧张感一模一样。“等会再说这个，帖子处理掉了吗？有多少人看到了？”
张多文说：“已经删帖封号了，照片暂时还没放出来，但吴迪肯定会继续发帖，他选BBS发帖，目标就是学校，BBS是学生最活跃的地方，咱们先从BBS封杀他，但贴吧和群也得监控。”
蓝戾第一次发现张多文低沉厚实的声音具有安稳情绪的能力，听到张多文在电话那边条理清晰地说着，蓝戾觉得自己也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
“这两天我盯着网上，先摸出吴迪发帖的规律，再安排接下来怎么监控。”蓝戾刚说完，张多文就要求和蓝戾两班倒，白天蓝戾盯，晚上张多文下了课他来盯。蓝戾没有拒绝，突然又想到了一个主意，说：“晚上找李安安盯着，她有时差，正好是白天。”
张多文两手一拍，继续说：“我问了BBS的管理，他可以给咱们开后门，咱们写一套监控程序，一旦监测到相关的发帖，直接屏蔽掉。”然后张多文和蓝戾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一个名字：“郑微。”
紧接着蓝戾、张多文、郑微和李安安四个人就拉了一个网络会议，一边把分工交代清楚，一边商量着吴迪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对了，你们想上BBS，必须有校园网才行。蓝戾可以在学校用我的账号，但李安安怎么办？”张多文提出了一个难题。
“嗯？蓝戾白天不用上班吗，怎么在C大待着？”李安安的关注点显然偏离了主题，蓝戾飞快地接话道：“我辞职在家写书了，回正题，我建议李安安先别盯，这两天我和张多文倒一下，摸清吴迪发帖的频率和时段，再看我们需要放多少人力在这上面。”
郑微“嗯”了一声，另外三个人的目光马上都聚焦在她的身上，毕竟郑微是唯一一个技术人员，如果她有技术性的解决方案，他们就不用花那么多人工的精力了。“我可以尝试破解一下你们的校园网，看能不能伪装成校园网，但我现在没看到C大的校园网，什么预期都给不出来。”
蓝戾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下，问张多文：“BBS的代码什么时候能给到郑微？”张多文回答说最晚明天，于是蓝戾说道：“郑微的精力还是放在BBS的监控程序上吧，人工盯梢这事按刚才我说的，我和张多文先摸摸吴迪的路数。”
大家纷纷点头认可了，李安安作为唯一一个没有任务的人，又开始打岔：“平衡已经被打破，吴迪已经打响了战争的第一枪，可惜，被张多文搞成了一个蔫屁。”
张多文这会想起来蓝戾还没说吴迪是被什么事情刺激才做出这种事情，又问了蓝戾一遍。“你盯着BBS呢吗？没又发帖吧？”蓝戾没理会张多文，张多文回答说他一直盯着新发帖呢，现在可以聊点背景故事，能给郑微搭建监控系统提供更准确的信息，蓝戾才开始交代近期发生的事情。
听完蓝戾的叙述，三个人都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尽管我没实践过，但吴迪这个命中率真的强。”张多文率先开口，郑微接茬道：“要是电视剧这么写，我都会嫌它太巧合，可谁知道这现实比剧本还狗血。”
几个人又闲聊了几句，倒是李安安一直沉默着，心不在焉的样子。“我说...蓝戾，就沈童做的这事，我说怀孩子这事，你一点问题没有吗？”犹豫了一会，李安安还是问出了口，张多文和郑微面面相觑，表情都有点不自然。
蓝戾托着腮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沉吟了一会，说道：“我生气过，但我没让沈童看出来，后来我自己想通了。”蓝戾硬扯了一个笑容出来，“要不然还能怎么办。”
郑微听了直咂嘴，李安安一边摇头一边说蓝戾是块贱骨头，张多文皱眉看着视频框里蓝戾苦涩的表情，觉得自己嘴里也是苦的。
张多文和蓝戾两个人二十四小时地挂着校园BBS和贴吧，发现吴迪发文的时段非常固定，只在五点下班后到夜里十二点前活跃，而且学校群里也没有动静，看来吴迪那边的资源也不多，全靠自己手动发帖。
“咱们这对手，还在用纯冷兵器打仗。”张多文下了课去图书馆找蓝戾的时候，这么形容吴迪匮乏的曝光手段。“那不是势均力敌么，咱们也是纯冷兵器。”蓝戾给张多文浇了盆凉水，张多文啧啧声讨蓝戾太爱泼人冷水，“没两天郑微就能给咱们造出来一门火炮了。”
已经熬了两个通宵的郑微在工位上打了个喷嚏，同事纷纷劝郑微回家洗个澡睡一觉，郑微摇了摇头，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十二小时之后，测试！”
郑微的“无敌防火墙”在吴迪第一次发帖的四天后成功上线了，张多文把蓝戾和郑微都叫到了一起，守着电脑等吴迪发帖，果然下午五点半，郑微的代码里显示拦截了一个发帖，帖主的IP地址和吴迪之前账号的一模一样。
“太牛逼了，郑微，以后你就是我大姐。”三个人互相击掌庆祝着，喜悦的程度不亚于初中时候班里得了运动会年级第一。“我十二月份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郑微白了张多文一眼。
张多文好脾气地赔着笑脸，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点餐。“庆祝战争胜利，我请大功臣郑微吃饭！”蓝戾斜着眼睛看着张多文，说：“敢情我是多余了呗？”张多文嬉皮笑脸地问蓝戾：“你是也想请大功臣吃饭，还是想我也请你吃饭啊？”
吴迪注意到最近两天他的发帖一个阅读量都没有。之前的帖子虽然很快就被删掉了，但是多少有一些阅读量，甚至还会有几条回复，可是从昨天开始，他的帖子阅读量都是零。
意识到发帖这个方法不好用之后，吴迪开始收集C大群组的信息，打算直接在群里发照片，但他没想到这些大学内部群的信息保密做得这么好，他在网上找到的几个群号，大部分都需要学生卡或者学籍号验证才能入群，仅有的两个不需要验证的群里都是广告账号在刷屏，看起来用处不大，不过吴迪还是把照片发在了群里。
两天之后，张多文在社团群里看到有人发了沈童和蓝戾的偷拍图，“你们吃瓜了吗？”发图片的人紧接着发了一条消息在群里，过了一会又说：“B语系女老师搞婚外恋。”
张多文先是在他和蓝戾四个人的小群里说：“照片流到学校群里了。”然后把自己在的C大校园群挨个看了一遍，暂时还没有其他人发图，社团群里也非常安静，没有别人接茬。
“能把发图的人封号吗？”蓝戾的主意暴力而直接，李安安马上提出了异议：“群和社区不一样，人家在群里讨论个八卦，你就封号，这人不得疯了，你把人家整个社交网络都切断了，而且反而还坐实了八卦的真实性，他估计更得到处宣扬了。”
蓝戾还是坚持要快刀斩乱麻，反驳道：“他不一定能把封号和这件事联系到一块去，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这件事继续发酵。”
张多文插话道：“群里的反应很冷淡，证明一方面学生们对这件事情的兴趣不高，另一方面这个事情应该还没传播开来，情况可能还不太糟。”
李安安接着说：“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还有时间去抓源头是不是，要怎么阻止吴迪继续在群里传播这些照片？”
一直没说话的郑微这时候开口了：“我可以先把吴迪的账号盗了，蓝戾你看看你有没有资源能把他的账号封号，这样就相当于把他的这条路也断了。”
蓝戾马上问郑微：“他完全可以再创建一个账号，每个账号我们都这么做一遍吗？”
郑微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说：“是的。但现在创建账号的门槛挺高的，以吴迪现在用业余时间干活的投入度来说，我们需要处理的账号应该不多，频率也不会太高。”
这次李安安发了一个点头的表情，张多文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蓝戾也认为郑微的主意最合理，“你需要什么？吴迪的账号我可以找沈童问到。”
郑微回复说：“你能不能把吴迪的电脑偷过来。”
这下其余三个人紧接着一人发了一个问号出来，李安安说：“终于走到要犯罪这一步了吗？”
蓝戾从文字里都能想象到李安安现在幸灾乐祸的神色，“是必须的吗？”郑微就事论事，压根不理会抖机灵的李安安，答道：“有电脑的话工程量能砍掉百分之八十，而且我还可以清一下他的照片。”
郑微这个想法让大家不禁拍手叫好，李安安问：“如果是沈童把吴迪的电脑拿走，应该不构成犯罪吧，就跟翻对象手机一个性质。”
张多文接话道：“如果是从家里拿出来的话，可以看作夫妻共有财产，有周旋的余地，不过只要还回去了，吴迪就很难抓把柄。”
蓝戾接着问道：“要是他发现照片被删了呢？”
张多文想了想说：“吴迪跟踪拍摄沈童的照片并且公开，侵犯隐私在先。而且我们把电脑拿出来，一定要把痕迹清干净，让吴迪没有证据是谁对他电脑动过手脚。”
蓝戾思考片刻，说：“我去找沈童。还有封号的事情，我认识A公司社交事业部的人，我去问怎么封号。”
张多文把群里传的照片保存下来，打开photoshop抠掉了沈童的脸，换上了李安安的头，然后把新的照片发到了群里，说：“两手准备，万一照片传开了，我们就拿这张图出来，说沈童的脸是p上去的。”这次其余三个人都发了同一个表情，给张多文缜密的心思点赞。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二十六章 狂怒（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