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十九章 回温（二） 沈童婚后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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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童结婚之后，蓝戾还算迅速地调整好了自己的位置。多亏了辞工潮和国际形势的缓和，那阵子招聘信息特别多，而从蓝戾大四找工作开始，沈童就一直帮蓝戾留意着好的工作机会，所以沈童婚后的几个月时间里，两个人因为招聘的原因沟通一直不断。
不过蓝戾向沈童发出的邀约，两次因为沈童放寒假不在C城而作罢，再就是沈童有封闭工作、准备论文等等原因，几场话剧和演出都被拒绝了。终于有一天，沈童主动找到蓝戾，问蓝戾明天有没有空一起吃午饭。蓝戾一问，发现沈童下午一点半就要走，而她最早也得过了十一点半才能开溜，加上路程，两个人见面的时间估计不会超过一个半小时。
快两年没见面了，她想跟沈童聊的话根本讲不完，说到一半就要打住的感觉太难受了。不过，每次和沈童见面，蓝戾都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分别前总是意犹未尽。蓝戾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后，沈童说：“哎呀，那算了，改天我下午没事的时候再找你。”
蓝戾的兴致已经被沈童的邀请吊起来了，耐不住再往后推延，赶紧说：“我可以的，周四你下课咱们见。”
沈童回复道：“哈哈，你领导不会骂你吗？”蓝戾想象着沈童的语气，不自觉地笑得特别甜，暗暗有些自豪。每每蓝戾为沈童克服一些不便之后，沈童都会这样说话，让蓝戾觉得把她宠到了，特别满足。
“我溜个大号。”沈童从来不推脱蓝戾的好意，不管蓝戾怎么迁就她，她只是表达出“我知道你为我做的了”的意思，不再多做其他文章。
“行，我到你那估计十点半。”这下蓝戾莫须有的绅士主义又爆发了，她拐了个弯说：“唉，我公司附近没什么好吃的......我去找你吧。”
沈童回了她一个笑哭了的表情，说道：“你要找我，就没法上班了。”沈童一句话又把蓝戾逗笑了，她回复说：“秘密被你发现了。”
这下沈童有些过意不去了，推说要另约一天，肯定有她下午没事的时候，让蓝戾翘班不合适。“不不不，这点小权利我还是有的。请务必给我逃离繁重工作的机会。”
沈童被蓝戾架到这了，只好顺着蓝戾的台阶走，两个人敲定明天等沈童下了课，在C大见面。
蓝戾下午直接跟赵熠请了半天假，加班把第二天的事情做完了，十点多回家的时候给沈童回了个消息，跟她说明天见。看沈童回复了一句“明天见”，蓝戾一边搓着冻得发红的手一边傻笑。
十点钟沈童下课，跟蓝戾说她还有些事，要晚十分钟左右，让蓝戾到了先去她的办公室歇一会。蓝戾本来也没掐着点出发，就怕让沈童觉得赶罗。
蓝戾到C大B语系办公楼的时候，沈童已经在办公室等她了。“方便上去吗？”蓝戾站在楼下，怕办公室还有其他人的话会给沈童添麻烦。
“上来呀，快来。”沈童就像是站在草坪那边向蓝戾招手的主人，而蓝戾是蹲伏在另一边的金毛犬，看到主人的指示，马上摇着尾巴向她奔去。
蓝戾推门走进沈童办公室的时候，她正拿着笤帚扫地。听见蓝戾敲门，沈童应了一声，把因为弯腰垂下来的头发挽到耳后，跟蓝戾打了招呼。“哎呀，我正打扫一下卫生呢，对面的老师休产假了，我自己好久没打扫了。”
沈童的办公室不大，只有两张桌子，看来现在是她一个人独占。“你这环境不错啊，私人办公室，起码正处级干部待遇。”
沈童撇撇嘴，说：“这种情况很常见，女老师动不动就休产假了。”说到休产假，蓝戾想起来大学同学有人要结婚了，问沈童知不知道。
“是吗，谁啊？”一听到八卦，沈童也不能免俗，眼睛一下亮了。两个人在办公室里把蓝戾同班同学的感情状况事无巨细地过了一遍，走去餐馆的路上又聊起了同学们的工作情况。
“你在互联网做得还行吗？”沈童问蓝戾。
蓝戾耸耸肩，说：“就那样吧，虽然氛围是比国企轻松一点，但制度是一样的糟心，而且还不如国企的明确。”
两个人聊到沈童的博士学业，沈童说自己坐在电脑前，研究课题一个字都憋不出来。蓝戾也说，她看那些奖学金得主的履历，课题能列出一大串，不知道他们是被训练出来了还是天生下笔如有神。
“反正我是做不到。”蓝戾说。沈童更丧，对蓝戾说：“你可以不选这行，可我已入坑。”
蓝戾“哈哈”笑了半天，“你这么讲，我可太心疼你了。”沈童冲蓝戾做了一个哭脸，蓝戾想：‘如果是在发信息，这时候沈童应该会发一个哭泣的表情过来。’
沈童很会把握和蓝戾交往的分寸。蓝戾刚才说心疼沈童的时候，百分之五十是朋友之间的玩笑话，另百分之五十是借玩笑之口，对沈童说的情话。蓝戾怀揣着自己的小心思，既不希望沈童理解到另外那百分之五十的意图，又抱着侥幸心理，希望她接收到她的讯号。
而每每这种时刻，沈童总是既不生硬地忽视，又不作任何实质性的回应，让蓝戾始终保留着自己的小心思。
“哎，你年初的时候不是说打算买车么，摇到号了吗？”蓝戾岔开话题，不想继续聊糟心的工作了。
“我买电车了，新能源车牌还行，排队就能拿。”蓝戾问沈童买的什么车，原来她买了辆实用型的家轿。蓝戾想着以前沈童男朋友来接她的时候开的宝马五系，觉得沈童这辆车买的不太符合她对沈童家庭状况的预期。“本来想买辆红的，结果要等小半年，最后提了辆黑的，开着觉得自己是干专车的。”沈童自嘲地说。
“那你现在开车上下班，路上要多久？”
沈童说：“早高峰堵车，我住蓝城区，得将近一个小时，我现在每天六点多起床，太困了。”
蓝戾想了想蓝城区也算比较老城区了，问沈童：“蓝城区那边的新楼盘，好像就蓝城国际一个吧？别的都是老房子了。”
沈童惊奇地看着蓝戾，点点头说：“你还挺清楚的，我们就买了蓝城国际，靠花园的那栋，六层。”蓝戾又说了些蓝城国际位置好、配套齐全、还毗邻市区花园之类的话，夸沈童挑房子的眼光不错。
“主要是为了学区，老城区里的教育资源还是好很多。”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沈童问起蓝戾最近过得怎么样，感情上有没有什么新情况，蓝戾就提起了刘亦舒。“我谈了一段恋爱，快两年吧，刚分了。”
沈童给蓝戾碗里加了一块鱼肚子肉，问她：“那谈挺久的了，为什么分？”
蓝戾深吸一口气，这是她和刘亦舒分手之后，第一次回忆两个人的事情，蓝戾觉得心口还是有些压抑。“就，两个人在一起过得太难了，比自己一个人难得多。我觉得，谈恋爱，至少应该是一加一等于二，我们俩都等于一点五了。”沈童点点头，认可蓝戾的观点。
“而且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变得更差了，有的时候我都讨厌我自己的做法。就像我小时候看我爸和我妈吵架，我觉得我爸做得特别差劲，我发誓长大绝对不成为像他一样的人。可是我跟前女友相处的时候，我看到我身上全都是我爸的影子。”蓝戾放下筷子，因为讲到了她的痛处，有些激动。“你体验过那种感觉吗，一点一点地印证，你成为了你最不想成为的样子。”
沈童是一个相当理性的人，或者她是一个情感比较淡漠的人，在蓝戾动情地描述她的心痛时，沈童的表情非常淡然，没有对蓝戾的难过透出任何的同情。“应该是不合适。”
蓝戾刹住了自己的情绪，拿起筷子吃了口菜，换回平时的语气继续说道：“太不合适了。但是我又很喜欢她，所以遇到问题我就想着，磨合一下看吧，迁就一下看吧，但最后还是磨合不来。”
沈童歪着头想了想，说：“可能是你没有那么喜欢她，或者是你们俩太不合适了。”
蓝戾摇了摇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是挺不一样的吧，她喜欢吃鸡肉，我以前点菜，除非没得点了才会点鸡肉。后来因为和她在一起，我口味都变了。”
可能是想哄一哄蓝戾，沈童顺着她的意思说道：“那你应该是挺喜欢她的。”
蓝戾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是啊，因为我跟她分手之后，把她朋友圈都拉黑了，看不得她发的东西。要是不喜欢了，应该看这些跟看传单一样无感吧。”
沈童簌着鱼刺，然后像突然想起来了似地，赶紧把鱼刺吐了，对蓝戾说：“有照片吗？给我看看长什么样子。”这个要求倒是让蓝戾吃了一惊，从来没见沈童对她的私生活上过心。蓝戾找了一张在曼谷给刘亦舒拍的写真照给沈童看，沈童的评价是“腿很好看”，蓝戾边笑边说，她的历任好像都是腿长得漂亮。“不过我可不是因为腿才喜欢的人家啊，我都是因为她们身上有闪光点。”
“你喜欢对方可能只是因为一个点，但爱一个人需要爱全部。”沈童如是说。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十九章 回温（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