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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十一章 大洋彼岸(二) 《那女孩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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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戾在社交网络上发了在瀑布时拍的照片之后,收到了一条意想不到的回复——来自蓝戾大一新生报到时有过一面之缘的学生会学姐彭郁。彭郁也在A国留学,正在准备考研。聊了几句后发现两个人竟然在同一座城市、临近的两个社区里,于是相约周末在露天咖啡馆见面。
蓝戾提早一些到了咖啡馆,点了一杯浓缩咖啡一饮而尽,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这里的空气质量比国内好了太多倍,阳光的穿透力也强,周末人们都喜欢在户外活动,而蓝戾最喜欢的“活动”是坐在露天座位上晒太阳喝咖啡。
蓝戾戴着墨镜,微睁着眼慵懒地环顾四周,看见远处走过来一个个子不高但皮肤很白的亚洲女生,女生直直朝着她座位的方向走过来,蓝戾猜测十有八九就是彭郁了。
彭郁和她最初见到的样子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虽然在A国已经待了一年,但皮肤仍然没有被这里毒辣的阳光晒黑,依然戴着一副无框的眼镜,穿着合身的运动装,展示着健美的身形。
蓝戾站起来向彭郁挥手,彭郁扬了一下头表示看到了,走到桌前和蓝戾贴面拥抱。“太好了,彭郁学姐,他乡遇故知!”
彭郁推了下眼镜,微笑着说:“人生得意幸事莫过于此。”
两个人先是聊了来A国的机缘,彭郁来了之后非常喜欢A国的生活,决定留下来继续深造。她给蓝戾讲了很多A国好玩的景点,还有她们现在所在城市里值得逛的地方,两个人相约转天一起去集市买些新鲜水果蔬菜,还计划之后一起去别的城市旅行。
蓝戾记得彭郁喜欢踢足球,就打趣道:“学姐不会是因为这的足球踢得好才想留下的吧?”
彭郁还是保持着她那副处变不惊的脸孔,恰当地微笑着,说:“我这点雕虫小技在学校里还能唬一些人,来了这,他们真是娘胎里就在踢球。”
蓝戾和彭郁两个人一来二去,关系熟络了起来,彭郁今年在A国买了车,所以经常开车到蓝戾家接送。频次多了,房东和室友都发现了猫腻,两个人一人揽着蓝戾一条胳膊,满脸八卦地问蓝戾是不是在和学姐谈恋爱,蓝戾只好做出非常无奈的表情,跟她们解释她和学姐是好朋友关系。
其实蓝戾隐隐有些感觉,学姐应该对她有一点喜欢,可能比朋友多一点欣赏,但也还没到爱的程度。而她对学姐是有好感的,可现在她的心里被沈童占得满满的,好感都被抛在脑后了。
彭郁平时喜欢喝酒,学了品酒师的课程,以后还打算考个职业证。她一有新的葡萄酒到货,就会叫蓝戾去她家“品鉴”,其实主要是蓝戾听她评价一番,蓝戾喝酒能喝出的味道不外乎涩不涩、酸不酸。
今天蓝戾喝到了一款既不酸也不涩的干白,觉得非常适口,就贪杯多喝了一点,明显感觉到情绪变得很高涨,充满了聊天的欲望。正好彭郁问到了蓝戾的感情经历,蓝戾就开始讲述起她对沈童的感情来。
“我能因为梦里有她而笑醒。”提到沈童,蓝戾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我记得特别清楚,有一个梦里,我把沈童约出来玩,带了礼物送给她。我们玩累了坐在凳子上休息,然后沈童像哆啦A梦一样从她怀里掏出来一个礼物盒子似的东西,送给了我。我看着她伸出手把礼物递给我的样子就已经甜到把嘴角咧到耳朵根了,她还对我说:‘我记得你之前说喜欢这个,所以买来送你。’我整个人都不行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你跟她?”彭郁给蓝戾的杯里又添上了葡萄酒,把室内的灯光调暗了一些。
“不到我被撑到爆炸的那天,我应该不会跟她表白吧。”蓝戾看着杯中清透的金色液体,微微出神。
“怎么能把你撑到爆炸啊?”彭郁追问到。
“我想不出。你看现在我每天想她,梦里也是她,为她写诗为她谱曲,总觉得爱而不得,但我都没爆炸。”
彭郁又问蓝戾,是什么能支撑她一直喜欢沈童,蓝戾反问彭郁:“你觉得要是一头热,不可能持续两年,还越来越喜欢是吧?”
她喝了口酒,接着说:“因为我觉得不是我一头热,她也总给我惊喜。虽然可能是我情人眼里出西施,把她做的事情都美化了。”
彭郁对此不置可否,“沈童是个什么样的人?”
蓝戾沉思良久,慢慢地说出了她看到的沈童:“她做事很利索,讲话有点腹黑,会让人有距离感,像个天蝎座...我觉得她是个独立的女强人,可是她又经常表现得很随遇而安,有些懒散。她家教很好,家里条件应该不错,父母对她应该也有些要求,所以她虽然没有按部就班地毕业就当老师,但最后也还是选择了最好的大学走老师这条路...我感觉她挺现实的吧,想得挺明白的......”
蓝戾欲言又止,闷了一口酒,仿佛需要勇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敢冒险跟她坦白,我觉得最好的可能是她也喜欢我,但她已经想清楚了不会接受我。我担心一旦说了,朋友都没得做。现在这个样子,我已经挺幸福的了。”
彭郁房间的音箱里传出了熟悉的口琴声。这首歌蓝戾听过无数遍,尽管旋律简单、歌词通俗、也没有华丽的唱腔,但每一次听都会戳中蓝戾的心。
“...捧着她的名字
她的喜怒哀乐
往前走
多久了...”
蓝戾想起当她给沈童发信息,沈童没有回复,她抱着手机等到深夜的时候;想起她看到沈童在社交媒体上转发了些负能量的言论时,担心地马上找个理由去问沈童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想起那些个冷冽的凌晨,她坐在窗台上吹着风,望着大洋彼岸的方向幻想着她和沈童见面的时候......
“……那女孩对我说
说我保护她的梦
说这个世界
对她这样的不多…
我不需要自由
只想背着她的梦
一步步向前走
她给的永远不重
……”
彭郁看到蓝戾有点颓丧的样子,伸手揉了揉蓝戾的头。往常蓝戾是非常抗拒别人碰她头发的,但这次蓝戾没有躲开。彭郁的手心透着温度,让蓝戾感觉很温柔。“你呀,非得等她结了婚才能死心吧。”
蓝戾闭上眼,眼前浮现出沈童穿着曳地的白色婚纱走在红毯上的情景,而沈童的身旁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如果沈童结婚了,我就该放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