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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天生一对 人生真是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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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李永清感叹。
升大一的李东荷,去部队的李帝努,在国内读完预科后六月就回到多伦多读大学的李马克。
一晃眼,小屁孩们各奔东西,想像小时候一般聚齐就难了。
李东荷就读的艺术学院在N大北校区,罗渽民读的医科在N大南校区,两个校区步行十五分钟,中间就隔了一个美食广场。
音乐剧练习多、活动多,李东荷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医学生也辛苦,但是据罗渽民所说,大一的课还算清闲,到大一下学期和大二上学期,开始学解剖了,那时好日子才是真的到头。
虽然又辛苦又累,李东荷还是忙里偷闲,等着李帝努在基地接受完新兵训练分配去驻地之前,赶紧递交了申请,趁着周末去探望。
星期天一大早李东荷就到了,登记签名之后在值班室翘首以望,眼巴巴等着李帝努来接她。
李帝努今天早上有训练,结束后过来接她,带她去宿舍区的路上还遇到不少同期。
她来之前还胡思乱想,怕这里环境艰辛待遇不好,来之后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设施完备,宿舍整洁有序。
这边的新兵宿舍是六人一间,她不敢坐,怕把李帝努的床铺弄乱,站在床前一动不动,李帝努给她倒水回来都笑出了声。
“对了。”李东荷突然想起来,把包里背着的东西拿出来一通乱翻。她带来的东西不少,吃的零食一大堆,想了想又欲盖弥彰地拿回去两盒薯片。
“锵锵。”她把一枚手表在李帝努面前晃了晃,“看我带来了什么?”
李帝努的手表在进基地第二天就磕碰坏了,休息时间放在桌子上,被室友拿衣服时碰到,当时表盘就碎得四分五裂。那块表是李帝努很喜欢的款式,可惜得他给家里打电话时还特意提了句。
不过李东荷多心细啊,她买了一块一模一样的表,这会就给李帝努送来了。
“以前那块不要了,以后用这块新的来取代它。”李东荷把手表放进盒子里,郑重其事地放在他手里,“训练就别带了,这块表花了我好多钱呢!”
李帝努应了声好,把手表收进他自己的储物柜,他抬手把手表往最高层放,李东荷注意到他动作不太对劲,立刻走过去查看。
“哥你受伤了?”李东荷就要去拽他的衣袖。
“没有。”李帝努避开,生硬地转移话题,“到饭点了,带你去吃饭。”
“我不去。”李东荷执着地挡住他,“你把胳膊抬起来。”
李帝努拗不过她,勉强举起上胳膊,脸色虽然尽量显得平静,还是让李东荷发现了问题。
她一把将李帝努的袖子掀起,果然触目可及的就是胳膊内侧的淤青,有一块隐隐发着紫,看上去就可怕得很。
泪水在她眼里打转,几乎就要掉下来,李东荷仰起脸,声音都含糊了,“怎么搞的?”
“普通的拉伤。”李帝努怕的就是她来兴师问罪。
他训练用力过猛拉伤肌肉,当场痛得神经直跳都没当回事,一听说李东荷要来,他提前两天就开始提心吊胆。
妹妹一定会发现他受伤的。
到时候怎么解释她还是要心疼。
“其实训练受伤是正常的……”李帝努话刚说一半,就看到自家妹妹挑起眼睛狠狠剐了他一眼,他只好把话吞回去。
李东荷不想他有这种念头。
不想让他把受伤当作习以为常,像前世那样,好几次受了伤都隐忍不发,每每等到她发现,伤口早就愈合,在李帝努嘴边变得无足轻重。
可她是他亲妹妹啊,他们是世界上最亲的人,有什么不能一起面对和接受的呢。
“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李东荷好委屈。
大一下学期刚开学没两周,心比天大的李东荷就闹了个大笑话。
她在老校区门口等着罗渽民,打算一起吃午饭,就在侧门边上站了一会,有两三个人和她搭讪。不胜其烦的李东荷几句话把人打发走,但心里还是挺美滋滋的,摸着自己的脸蛋直夸漂亮。
她搁这臭美呢,远处榕树下有两个男生缓缓走来。两个人都穿着白衣。
其中有一个格外清瘦,似有仙人之资。
虽然离得有点远看不清具体的五官,但这身段、这气质,一看就是李东荷的菜呀!
她眼放精光,全神贯注,盯着这位小哥哥走来的方向。
然后……
然后她发现这是她男朋友。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李东荷唾弃自己,敢情她真的用情至深。罗渽民随便换身衣服,她又欢天喜地的重新爱上了。
本来还以为自己有可能移情别恋、对别人心动,没想到重复爱的竟是同一个人。
这会罗渽民已经走到她面前,看她愣愣的盯着自己,随手往她脸上捏了捏,“不认识你男朋友了?”
罗渽民是随口一说,但李东荷是真的心虚,她支支吾吾不敢回话,罗渽民瞧出她不对劲,怀疑道,“真的傻了?连我都不认识了?”
“人家哪有!”李东荷为自己分辩。
她急着转移话题,见罗渽民身边跟了个男生,看样子比他们都要年纪小一点,“这是……”
罗渽民指了指李东荷,对男生道,“我女朋友。”又介绍那个男生,“和你说过的,这学期搬来我们宿舍的志晟。”
啊,志晟。李东荷恍然大悟。
刚开学的时候N大公众号就发过一次新生生源大数据,里面提到大一新生平均入学年龄,文章最后还特意提及年纪最小的新生,是医学院的朴志晟,过完年才16岁。
当时公众号配的图是朴志晟在吃一个鲫鱼饼,小口小口,脸颊一鼓一鼓,李东荷看了直呼可爱,说这弟弟好像一只小仓鼠。
听说朴志晟家里就在本市,原本是走读,没想到这学期居然搬到罗渽民他们宿舍了。
“星星弟弟你好呀。”李东荷笑眯眯的,从罗渽民身边探头,她怀着坏心思想逗朴志晟玩,却发现这弟弟脸色苍白。
这是怎么了?李东荷戳了戳罗渽民。
“今天有解剖课。”罗渽民言简意赅,“可能是吓到了。”
哦,怪不得他们今天都穿了白大褂。李东荷听罗渽民提过,什么局解、系解的,她听不懂,只是单纯觉得罗渽民平时帅,散发着智慧光芒的时候更帅。
N大医学院是有规定的,出了教学楼不许穿白大褂,但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罗渽民他们今天上课的楼离校门极近,索性没回宿舍换衣服,只是进美食广场吃饭之前脱下来叠好放进了书包里。
他们找了家烤肉店吃午饭,中间的烤炉上熏着羊腿,李东荷可来劲了,她前两天刚看了一部推理小说,对里面一些情节特别感兴趣,不停地在问罗渽民医学问题。
“小说里反派把人勒死后伪装成缢死,这个可能吗?”李东荷虚心求教。
“天方夜谭。”罗渽民说,“受力方式和程度都不一样,区别也很多。”
“那尸斑是被压形成的吗?”
“不,人死后血液循环停止,血管内的血液由于重力作用向尸体的低下部位移动。是没被压的地方才对。”罗渽民一边讲解,一边还掏出酒精凝胶给手消了个毒。
他俩在这讨论得津津有味,旁边的服务员脸色变幻莫测,看他俩像看怪物,赶紧一溜烟跑了。
朴志晟本来饿得发慌,被李东荷的提问弄得食欲全无,他耷拉着脑袋,看着面前的五花肉食不下咽。
李东荷完全没意识到,她热情地给朴志晟布菜,“星星怎么不吃啊?多吃点!”
他吃不下,脸色蜡黄地摆手拒绝这个姐姐的好意。李东荷只好把五花肉夹进自己碗里,一边对罗渽民感叹,“这孩子胃口太小了。”
……拜托,正常人听了你们谈论的话题能吃下饭吗。朴志晟看着对面大快朵颐的这对情侣,深深觉得他俩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