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是只狸花猫

2、第二章，更新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天渐渐暗了，夕阳映红了回家的路。
　　故安看着被夕阳拉长的身影，忍不住开口：“黎明，你对我太好了。”
　　黎明也顺着故安的话说：“是吧，我最好了。”
　　故安莫名的想到了吴恩惠的话，闷闷开口：“黎明，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故安问的很认真，这让黎明有些不知所措，黎明没有回答他。
　　故安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我觉得吴恩慧不错，她经常跟我打听你，好像挺喜欢你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十分的平静，这让黎明有点生气，但是他也没办法。
　　“我不喜欢她，也不考虑谈恋爱。”
　　“不考虑谈恋爱吗？”故安喃喃道。
　　“对，没有考虑过要跟其他人谈恋爱，我有喜欢的人。”说到喜欢的人，黎明直直的看着故安，故安没主意到他的眼神。
　　只是在暗自伤神，原来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黎明不说，他不知道故安能不能接受男生，不知道故安有没有这方面想法，他不敢赌，万一不接受，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两人各怀心事走到了楼下，故安没有家里的钥匙，陈佳没给他。这个点陈佳和周建福还没有下班，周莱还在上晚自习。
　　每当这个时候故安都会去黎明家，他们两家离得太近了。可是今天，他有点说不出口了。
　　黎明主动开了口：“要来我家坐一会儿吗？”
　　故安轻轻的点点头，然后跟在黎明的身后上了楼。进门后，故安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黎明转身去厨房做饭。
　　往常这个时候，故安总会嫌弃躺着无聊，要跟进厨房，看黎明做饭，他很喜欢看黎明做饭。
　　他看着黎明忙碌的背影出神，不知不觉黎明已经做好了晚饭，端上桌了故安才反应过来，跟在黎明身后去厨房洗手。
　　吃饭期间气氛还是很冷清，故安先开口，“黎明，国庆节叔叔阿姨会回来吗？”
　　“不会，他们春节才会回来。”
　　故安点点头。
　　黎明的父亲远在S市工作，没有时间管黎明，在黎明奶奶去世以后，这间房子就只有黎明一个人住了。
　　故安还记得当时黎明转过来的时候还是个不学无术的初中生呢，转眼都高二了，黎明的变化也让故安感到意外。
　　“安安，晚上要留下来吗?”黎明问。
　　故安有些意外，以为他再也不会开口说这样的话，但是只要他说了，故安就不会拒绝。“好。”
　　说着黎明就给陈佳打电话:“阿姨，故安晚上可以留在我家陪我吗？”
　　“好好好。”陈佳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妈怎么就那么相信你呢？”故安有些好笑。
　　黎明轻笑：“你些年在我家住多久，阿姨肯定信啊。”
　　故安：“你这都快把我拐走了，我妈还信着呢。”
　　黎明拍了拍故安的肩膀，“还没拐走呢，还差一点。”玩笑间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
　　好像关系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就是故安越来越不自在了。
　　黎明也有所察觉，但是不知道原由。
　　“明天是周五，你要去上课吗？”故安吃着巧克力，很甜。
　　“给你请假了，顺便也给我请假了。”
　　黎明收拾着碗筷，故安也起身想帮忙，被他以生病为由拒绝了。
　　“你这还真顺便啊”故安笑了。
　　“是啊，我还顺便把你作业带回来了。”黎明也笑了。
　　故安回头看了一眼沙发，果然有他的书包。心中不免好奇，什么时候拿的，下午他睡着的时候吗？
　　黎明把故安往外推，“去洗澡吧，今天出了不少汗。”
　　“好。”
　　故安打开衣柜，里面有黎明给他准备的家居服，春夏秋冬四季齐全，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柜子里，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故安曾经拒绝过，说放在这里太占地方了，但是黎明说，放在这里，他找起来方便。
　　故安想，黎明有没有对自己也有不一样的情愫呢，他不敢问。
　　两个胆小鬼。
　　故安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去洗澡，沐浴露和洗发水是两人一起挑的，是黎明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故安洗完澡闻了半天都闻不到味道，黎明看到他嗅来嗅去好奇的问，“你在干嘛？”
　　故安抬眼看他，“我为什么闻不到沐浴露的味道？”
　　黎明：“傻子，自己身上的味道当然闻不到啊。”
　　“哦”故安有些失落。
　　“待会儿我也洗澡，我身上有味道，你能闻到。”
　　故安没接他的话，有些不死心的又闻了闻。
　　黎明有些好笑，拿着睡衣就去了浴室，他用了好多沐浴露，浑身上下都是青柠的味道，故安肯定喜欢。
　　黎明回来时，看到故安抱着他的抱枕，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眼睛有点睁不开的样子，他是困了。
　　黎明蹑手蹑脚的帮故安盖好被子，把灯光调到最暗。
　　黎明没有睡觉，坐在书桌前学习，他不是很有天赋的孩子，他得努力，十分的努力。
　　故安半梦半醒，看到黎明的身影，缓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黎明看着故安的睡颜，忍不住在本子上写下一段话“你永远是我心中的少年”。

　　黎明的思绪被月光带回到初一。
　　“黎明，开学典礼要开始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快去大礼堂。”老师催促着黎明，他皱眉，眼里的不满都溢了出来。
　　手心里藏着已经点着了的烟，有点烫。
　　等老师走了以后，把烟扔进垃圾桶，看着发红的手心啧了一声。
　　随手揉了揉略长的头发，不急不慢的走向大礼堂。
　　此时的大礼堂已经坐满了人，人家都整齐划一的穿着校服，汤筱把校服外套递给黎明。
　　“明哥快穿上，不然待会儿教导主任又要点名骂你了。”
　　黎明不懈的接过校服，不情不愿的套在身上。
　　黎明随意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看着台上枯燥无味的演讲开始犯困。他迷迷糊糊看到一个身影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
　　“同学你好，你坐的是我的位置。”
　　黎明抬头都没抬，懒懒开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你的位置？”
　　故安不急不慢道：“你坐在我的演讲稿上了。”
　　黎明起身一看，还真有两张纸，大礼堂除了台上的聚光灯再没有光源，也难怪他没看清。
　　黎明拿起演讲稿，略微不满“故安？”
　　故安轻嗯了一声。
　　“身为学生代表，没有演讲稿也行吧？”黎明故意把演讲稿塞进校服外套里。
　　故安也不恼，“你要是喜欢，你就收着吧。”
　　说完故安就转身走向后台，黎明对着故安的背影竖起中指，“谁他妈稀罕啊。”
　　被故安这么一弄，黎明也没了困意，看着台上的老师。本来枯燥无味，不过他好奇，这个故安没有演讲稿能说什么。
　　轮到故安上台，台下叫声连连。
　　“这他妈谁啊，吵死了。”汤筱也迷迷糊糊的醒来。
　　“故安。”黎明道。
　　“啊？”汤筱还没缓过来。
　　“他他妈叫故安，你聋啊？”黎明怒道。
　　汤筱愣了“不聋不聋，我听见了。”
　　故安也走上台，向老师鞠躬，然后拿上话筒走向台正中间，看着黎明的方向微微一笑。
　　“大家好，我是来自初一（一）班的故安，作为今天的新生代表……”
　　故安神采飞扬，时不时冲着黎明笑，笑的灿烂，却让黎明不寒而栗。
　　“这故安什么来头？”黎明问汤筱。
　　“嗷，年纪第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前面有同学打断，“是整个城第一。”
　　“切”黎明不屑，第一而已。
　　“切什么，有本事你也考第一啊”前面的同学嘲讽道。“哦对，你是第一，倒数第一。”
　　黎明皱眉，汤筱起身“关你屁事，故安考第一又不是你考第一，你嘚瑟什么？”
　　“谁嘚瑟了？”
　　“你啊，一口一个第一第一的，也不见得你考的多好，有本事你上台演讲，把故安挤下来啊。”汤筱越说越激动。
　　大家的目光从故安的身上慢慢转移到这边，黎明眉头越皱越深。
　　“你激动什么，考得差还不允许别人说了！”同学也不甘示弱。“诋毁故安你倒是很有本事，有本事你考第一，你考第一我们也崇拜你。”
　　“谁稀罕？”汤筱不屑。
　　“还谁稀罕呢，我看你根本就是考不到，等你摆脱了倒数第一再说吧，垃圾。”同学越说越难听。
　　主任的目光也移到了这里，“那个谁，黎明，汤筱你俩给我出来。”
　　汤筱拿手指指了指自己“就我们俩？”
　　主任开口，“对，就你俩。”
　　汤筱不满：“凭什么，明明他先惹事的。”
　　“出来！”主任厉声呵斥。
　　黎明面无表情走出去，汤筱紧跟其后。
　　“你们俩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场合，是你吵架耍嘴皮子的地方吗？”
　　“老师，既然你说是吵架，那应该是三个人的事，你怎么只叫了我们俩？”黎明反问。
　　“肯定是你先惹是非人家才会教育你，你不听才起争执。”主任抬手扶了扶眼镜。
　　给黎明气笑了，“惹是非？教育？争执？”
　　“我们很喜欢故安的演讲，询问故安的成绩，同学不满意我想向故安学习，说我带坏好学生，才起的争执，那是谁的错？”黎明问。
　　“你说你想向故安学习？”主任满脸不相信。
　　黎明从容不迫的从怀里掏出故安的演讲稿，“为了学习，我都看起了故安同学的演讲稿，非常打动人心，激发学习动力。”
　　主任拿起演讲稿细心端看，还真是故安的演讲稿。
　　“咳咳咳，学习是好事，下次不要跟同学起争执了，多向故安学习，老师期待有一天你能摆脱自己坏学生的名号。”
　　汤筱尬笑，等主任走了以后呸了一口，“什么东西，不明真相，冤枉好人。”
　　黎明把演讲稿收好，汤筱好奇“你这是哪里来的？”
　　黎明漫不经心道：“故安给的。”
　　汤筱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跟故安认识了？”
　　黎明看了台上一眼，“刚刚。”
　　汤筱不依不饶的追问“刚刚？刚刚是什么时候？”
　　“你话真多。”黎明回道座位，故安已经坐在那里等他，故安身旁还坐着刚刚的同学。
　　同学见到黎明，立马起身，对黎明鞠躬“黎明同学对不起，刚刚是我冒犯了，对不起。”
　　黎明笑了“哟，这不是鼎鼎大名的第一吗？”
　　故安抬头看他，“原谅他吗？”
　　“态度不是很诚恳哎。”黎明假装无奈。
　　故安示意，同学又深深鞠了一躬，“黎明同学对不起，刚刚是我的错，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黎明也不想过度为难人家，摆摆手“没事，你走吧。”
　　同学立马跑开，汤筱一脸懵逼，眼神向黎明询问，这什么情况？
　　母鸡啊。
　　故安缓缓开口，“听主任说，黎明同学想向我学习？”
　　“嗯。”黎明点头。
　　“好。”故安应下。
　　自那以后，故安和黎明就成了同桌。一直到初中毕业，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黎明的思绪被故安的抽噎声拉回现实，故安不知做了什么噩梦，止不住的抽泣。
　　黎明俯身轻拍故安的后背，拍了好一会儿，手都酸了故安的眼泪还是没有要止住的意思，黎明索性脱了衣服，躺在故安身边，环抱住故安。
　　“不怕不怕，有我在，不怕……”
　　黎明不断重复这句话，直到故安止住哭泣，黎明笑道“你说你这性子，当初是怎么管住我的？”
　　故安未醒，没有回黎明的话。
　　黎明轻轻靠近故安，在故安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第二天故安醒来时，黎明已经做好了早饭，热腾腾的小米粥是故安的最爱。
　　“醒了？”
　　故安点点头，转身走向卫生间洗漱。
　　故安今天胃口大开，喝了一整碗粥，赢来了黎明的夸奖“今天真厉害啊，喝了一整碗粥。”
　　故安笑了，“你怎么总把我当小孩子一样。”
　　“哪有你这么不听话的小孩子啊。”黎明也笑了。
　　“再吃一点？”黎明试探性的询问。
　　故安想了一下，还是应下了“好。”
　　黎明给故安又盛了半碗，看着故安空了的碗格外开心。
　　吃完饭，故安陪着黎明一起写洗碗，黎明思索了好一会儿，“故安，我想转去你们班。”
　　故安看了他一眼，眼中有犹豫，他知道黎明的付出有多少，但是他怕还不起，还是摇摇头“别了，也没隔多远。”
　　黎明看向故安的眼神格外认真，“我想，我就去做，我的事，你不用有负担，就当是报答你的知遇之恩。”
　　故安没说话，每次黎明的付出都以这个理由搪塞过去，而故安也无法反驳。
　　洗完碗，故安躺在沙发上，不知道该干什么。
　　黎明拿出一堆书摆到故安面前，“故安，想看会儿书吗？”
　　故安摇摇头，“不想看。”
　　黎明拿出巧克力，诱哄道“看一会儿，好不好？”
　　故安抬眼看着黎明，眼里尽是委屈“我还困，不想看。”
　　黎明叹气，“行，你再去睡一会儿吧。”
　　故安点点头，高高兴兴的跑到房间，躺在黎明的床上让他十分有安全感，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黎明看着故安的睡颜什么都不想说了，他从来不忍心指责他什么，更不会怪他什么，不想学就不学，以后我养，这么惯着你，脾气都给你惯坏了，看以后谁还敢要你，除了我谁都嫌弃你，哼。
　　黎明越想越想笑，“怎么会呢，安安这么好，怎么会没人要呢。”
　　故安一觉睡到中午，醒来的时候看到身旁的黎明，心里溢出些许温暖。
　　黎明看着故安醒了，“你这人，睡了一上午，好像昨晚我没有让你睡觉一样。”
　　故安笑了，“怎么，嗜睡还犯法？”
　　黎明故作严肃道，“不犯，下午你要把这两张试卷写完，不写完晚上不给你睡觉，不给睡觉，也不犯法。”
　　故安无奈，“好吧，听你的。”
　　黎明点点头。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傍晚，故安收拾着书包，“我今天该回家了。”
　　黎明点点头。
　　故安背起书包，“拜拜，周一见。”
　　“好，周一见。”
　　周一的清晨，黎明早早就在楼下等故安，看到故安下来嘴角忍不住上扬。
　　“安安，早啊！”
　　“早啊。”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黎明一如既往把故安送到班级门口，然后在回班。
　　故安刚坐在，就听到有人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都传入他的耳中。
　　“故安就是想拉黎明下水吧”
　　“故安也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你看他要死不活的样子，是不是明天就死了还不一定呢”
　　“真恶心，也不知道装什么清高，背地里指不定是个什么东西呢。”
　　……
　　故安倒是笑了，想来当年黎明听到的也是这种话吧，还好挺过来了。
　　但是如果再让黎明经历一次呢，他会害怕吗，这一次再没有人护着他了，他舍不得。
　　一上午，故安都心不在焉，一边担心黎明被那些话影响，又一边怕自己被影响。
　　中午吃饭的时候都心不在焉，黎明的手在故安面前晃了好一会儿，故安才回过神。
　　“怎么了，有心事？”
　　故安摇摇头，黎明看出他欲言又止，他不肯说，他就不过多询问。
　　上午的那些话他也听到了，他倒是不在意，可想到杨医生的话，他就开始担心故安的状态。
　　黎明决定今天就转去三班，他一定要陪在故安身边他才能安心。
　　吃完饭，黎明急着去跟老师申请，“你先回班，我去办公室有事，马上就来。”
　　故安点点头。
　　吴恩慧看到故安落单，带着他的一群小姐妹走过去。
　　“故安。”
　　故安看着吴恩慧，“有事吗？”
　　吴恩慧装作无辜样“没有没有，就是想跟你聊聊。”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故安转身想离开，被吴恩慧的小姐妹们拦住。
　　“我们是没什么好聊的，但是黎明有。”吴恩惠冷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