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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来异界 ...

  •   因为最近家里的电脑越来越不好使,而我又新参加了工作,在经济上有了些发言权,所以就下决心换一台主机。当然我也希望能够买一套最新最先进的设备,但一来花费太多,二来电脑这东西更新换代很快,所以考虑之下还是决定先凑合一段时间再说。

      当然买回新主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旧主机里面的东西移过来,我对电脑的理解只限于几条重要导线的连接,但又懒得请人来,恰好手头有几本电脑专业的旧书,便干脆自己按图操作起来。而外行人强充内行的结果就是现在我不得不抱着电线四露的电脑去找人维修。

      祸不单行,七月的天说变就变。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天空突然布满了乌云,很快就下起了倾盆大雨。环顾四周,除了一棵大树之外居然连一个避雨的岗楼也没有。虽然老人们常说‘站树下遭雷击’,可为了心爱的电脑不至于进水我也只好冒这个险了。

      尽管作为一个潜在的悲观主义者,我那些不好的预感极少应验。但在被一道粗大的闪电劈中后连树干带电脑全部化为灰烬的情况下我却依旧平安无事连我自己也说不上是福是祸了。当然也不能算是完全平安无事,起码我那身虽不算时髦却也顺眼的衣服已经随着怀中的电脑一起光荣了。现在我只希望第一个碰到的人是个女的,而且多穿几件衣服,不然我真没法见人了。

      说来也奇怪,刚才还那么大的雨在那道闪电之后居然完全消失了。虽然天色还是非常昏暗,但我的眼睛还能看清东西。环顾四周,除了一片焦土什么也没有。我有点害怕,特别是我还光着身子,虽然不觉得冷,但很别扭。我很想回家,因为一直看不到有人来,我开始试着往前走,地上满是碎石,赤脚踩在上面有些硌得慌,我觉得自己的感觉似乎变得很敏感,一点微小的刺激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幸好没有什么痛苦。走了几步还是没有发现人,我的胆子大了起来,开始加快动作,轻轻的跑了起来,想要趁着都没人发现时偷偷跑回家,毕竟我可不想转天因为裸奔而上新闻头条。跑了很久,我开始觉得奇怪,当初离家出来的时间并不长,怎么现在会找不到熟悉的方向?四周是一片生长很高的野草地,差不多能把我整个人都遮住,这样虽然不怕被别人看到,但我也很难发现哪里有人。我心里很纳闷,记得住宅区里根本没有这样大的公园,这些野草叶刺在身上让人不舒服,园林局早该拔了它们的。因为很想找个人问问路,又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实在太尴尬了,我摘下一些长而柔软的草叶,把它们粗略的编在一起遮住重点部位,虽然不怎么像夏威夷女郎,但也十分像野人了。

      “不像怪物就好。”我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说。这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三十八分二十六秒了,天还是黑沉沉的,很奇怪我对时间知道得那么清晰,就好像脑子里有一块电子表一样,而且折腾了那么长时间不但一点也不累,反而越来越精神了。我推测大概是因为太紧张又太兴奋的缘故,估计等一切结束后会大病一场吧,想到这不仅有点为自己日后的身体状况担心。

      在围绕着出事地点由近到远转了许久的圈后,我不但没有遇到人,甚至连熟悉的路标也没看到一个。这时东方的天际隐隐出现白色,看起来像是黎明将至,可我怎么算时间也不会超过晚上七点钟。

      “莫非是我被雷给劈糊涂了?”看着眼前逐渐清晰起来的广大荒原,我再怎么迟钝也知道不对劲了。用力在胳膊上拧了一把,火辣辣的痛,看来那道闪电并没有把我送上天堂。至于地狱,我自信自己还没犯过那么大罪孽。在把了脉搏摸了心跳测试了几个基本反射之后,我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的肯定自己是还活着的,另百分之一则由上帝,佛祖或是我也不知道的什么神来负责吧。毕竟让我从繁华的社区一下跑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的本领,我没有自信把它安在科学的头上。

      如果是穿越时空的话,我倒是看过不少关于这方面的小说。虽然如此,但我并不希望这种事落在自己头上。因为首先,我对于历史上发生的重大事件和关键人物完全不清楚,更没自信参与进去或是改变它们。其次,在我隐约记得的有限历史中,所发生的全没有什么好事,虽然来自现代,但我可不认为自己一个弱小女子能够保护自己在乱世中不会像被蝼蚁般践踏,奇迹之所以是奇迹,就在于它们只发生在小说里,至于现实中的奇迹,我现在的经验就足以证明其实它们应该改名叫悲剧了。

      唉,想到未来的事情就沮丧,电视,漫画,超市,以前的种种享受已经是昨日黄花,如果在这里能看到帅哥的话倒是能够养养眼,但古代人?恐怕是沟通不良啊!

      在这片荒原上足足转悠了三天三夜,我也没发现半点有人的痕迹,倒是我自己身上的人气越来越少了。别误会,我可不是说我就快要饿死了。恰恰相反,三天来不吃不喝我却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连续活动也不觉得累,甚至连睡觉都省了。如果不是我确定自己是人生父母养的,几乎要以为自己也是个机器人了。

      说起机器我便想到那天那台惨死在雷霆之下的旧电脑来,幸好我把新买的主机放在家里了,虽然现在只能算是我的遗物了,但总比没了好。可惜的是旧主机里的东西都还没移过去呢,就这么跟着报销了实在对不起我下载的那些小说和音乐。不过奇怪的是现在那些资料好像都被复印在我脑子里一样,就连只是粗略看过一遍的文章也能一字不差的记起来,如果不是因为有手有脚,我都要以为自己就是那台电脑了。真是的,我以前怎么就没有那么好的记性,看来人一旦面临灾难就会迸发出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潜力一事是正确的啊!

      在来到这里的第七天,我终于误打误撞的找到一条流动的河水,这可把我给高兴坏了,都整整一个星期没有洗澡了啊。虽然路上也曾遇到过几个小水塘,但那些死水的卫生程度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

      三下两下扯掉身上围的杂草,几步冲入河中,我小心翼翼的找了处浅而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身子刚没入水中,就听得一阵噼啪连响,水面上浮起一片小鱼小虾。

      “这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又变成霹雳贝贝了?”挠了挠头,我没想到几天没洗澡能让人身上的静电变得这么强,不过看看没发生其他什么事也就不去管它,自顾自的洗了起来。

      正当我把头埋入水中想要把已经开始打结的头发彻底清洗一下时,突然从眼角的余光中发现水下草间黑乎乎的一团,似乎缠绕着很大一包东西。

      “这种地方也会有碎尸吗?”心里嘀咕了几句,虽然有点紧张,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还是慢慢走过去,花了很多功夫把它解开拖上了岸。

      “皮子,皮子……还是皮子?”一层层的解开,我的疑惑也跟着越来越大,这些包裹的皮货质量连我这个很少穿皮大衣的人都能一眼看出价值不菲,实在没有理由泡在这种地方,而且看样子似乎泡了很久,已经有些开始腐烂了。

      “这大概已经不能穿了吧。”我惋惜地提起最里面还比较干爽的皮子,希望能够得到一块比野草更实际点的遮羞布,却在抖开时从里面落下一团泛着彩光的白纱状物事。

      “这是什么?”我弯下腰把它捡起来展开,发现竟然是一条十分华丽的长裙,而且没有沾上一点水迹。

      “有商标吗?”在我的记忆中这种晚礼服式的长裙应该不是中国古代所有的,而依它的精致程度来看我也不认为那些外国古人能够做得出来。如果我只是穿越空间跑到不知是哪个国家的大草原上的话事情倒会简单得多,顶多是被当成偷渡者罢了,回去之后还能写部自传什么的。可惜我找遍了衣服上下也没能发现一丁点能指明它来历的东西,倒是对上面的装饰叹为观止。

      “项链,手链,耳环,耳钉……居然用那么多首饰在衣服上镶嵌出图案来,这个设计家还真有意思。这样的衣服可不是一般人敢穿的,莫非是某个国际名模的秘密武器?”我用手指划着衣服上的各种宝石,感觉它们比普通的人造宝石质地好很多,一定很昂贵。

      “不管怎么说,单是这件衣服就够我这次旅行的票值了,等见到有关人员的时候编个什么谎话把它留下来吧。”心里想着我把裙子套在了身上,虽然在荒原上穿这种晚礼服走路实在很滑稽,但我已经受够人猿泰山的打扮了。

      因为有了件还算不错的衣服,我开始迫切的希望见到其他人了。根据以前从小说中得到的少的可怜的一点经验,我觉得沿着河边走似乎能够找到我所想要的,便把长裙下摆提起来打了一个结,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在不眠不休的行走了两天两夜之后,正当我怀疑这荒原究竟有没有尽头时,突然从前方传来一阵垂死的惨呼。

      “猛兽吗?不对,是人类!”判断出声音的方向后我急忙飞奔而去。却发现马蹄和人声正在离我远去,心急之下我的脚步加重了些,不料猛然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脚心传来,顿时重重的摔倒在地。

      “等一……”焦急的呼声在喉咙口硬生生顿住,我瞪着面前流淌着血液脑浆兀自怒目圆睁的半颗头颅,久久无法动弹……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僵硬了多久,直到脚心越来越剧烈的疼痛把我唤醒,我才发现天已经大亮,四周是一片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而我昨晚一夜都趴在凝聚起来的血泊中。

      “他们是……外国人?”一年多在医院工作的经验使我并没有因为眼前的场面而崩溃,或许是这几天的奇异经历让我的神经加粗不少,竟然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些尸体来。很明显的他们并不是东方人,倒有点像是波斯的商队,身着华丽长袍体型富态的应该是主人,而消瘦结实身着劲装的无疑是保镖,所有的人伤口都是大面积的切开伤,看不出火器的痕迹,而且从地上杂乱的车辙和马蹄印可以推断出这是一个载重量很大的车队,并且里面没有机动车。

      “果然还是古代吗?”虽然知道即使是在二十一世纪世界上也仍然有很多未开化的地方,但这样大手笔的抢劫案可不是哪个蛮荒部落会出现的。

      “真是倒霉啊。”苦笑着低头看自己的脚,一支断箭正深深扎了进去,箭头似乎已经嵌入了骨头里,我下了好几次狠心都没敢拔出来,只好看着它发愁,疼痛已经有些麻木了,但我害怕会感染,破伤风和败血症可不会因为穿越时空就消失不见的。

      既然脚伤无法处理,我自然哪也去不了,坐在一堆尸体中间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幸好这里不是夏天,不然我就算爬也非得爬走不可。而且我最担心的是遇上野兽,虽然走来的一路上什么也没看到,但这么一大堆血肉在这里,只要这荒原上有动物,不给引来才怪。

      “如果能看到狮子和秃鹫的话起码能确定这里是非洲,或许是欧洲……”无意识的嘀咕着,我抱着脚向四周张望,盘算着能不能在天黑前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就好像故事书上抓狮子的猎人一样,却突然隐约看到远处有人影过来。

      或许是强烈的血腥味成了路标,那些人径直向我这里走了过来,距离近了我也看清了他们的样子,黝黑的皮肤,高大的身材,粗犷的五官,骑在高头大马上一副猎手打扮的他们很像是电视中的蒙古游牧部族,我在心里祈祷这里面没有成吉思汗或是努尔哈赤什么的,仰起头来看着他们,我努力想让自己显得楚楚可怜,但干涩的眼睛却挤不出一滴泪水来。

      那些人似乎对面前血腥的景象习以为常,倒是我的出现让他们略微有了些骚动,在一阵我完全听不懂的言语商量之后,其中一位骑士下马走到我面前,伸手在我身上摸了几下,当他掀开我的裙子看到我脚上的伤时露出了然的神色,大声向后面的人喊了句什么,便把我打横抱起上了马背,向前方驰去,而我眼睛的余光看到后面有几个人下马走到了那堆尸体中间。

      “我这样就算是遇到了真命天子了吗?”心中回忆着言情小说中的情节,我抬眼偷看抱着我的人,大约三十上下,五官很端正,虽然应该是未开化人种,但和周围的人比起来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我的要求一向不高,只要过得去就可以了。

      走了足足三个钟头,我们才来到了一处营地,看着面前连绵的帐篷和忙碌的人群,我确定这是一个很繁荣的部落。男人把我放在一个不大的帐篷里就离开了,我觉得脚很痛,看了看并没有红肿,只是箭头在里面呆着引起的,这时一个个子比较瘦小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手中拿了刀子,纱布和药瓶等,似乎是个医生。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赤脚大夫?”如果不是心里明白这种地方不可能有专业医生的话我真不想把脚给他看,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里居然有麻药,虽然只是捣烂的草药糊糊但效果很好,至少拔箭的时候我并没有惨叫出声。用干净的白布把伤口包扎好后男子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就出去了,而我当时正在琢磨那布是否经过煮沸消毒也忘了向他表示感谢了。

      正当我独自出神的时候原先抱我回来的男子又出现了,这一次他还搬来了一个很大的木盆,里面盛满了冒着热气的温水,他出去后我看着木盆愣了好一会儿才猜测他是想让我洗澡。

      把衣服脱后,因为担心脚上的伤口,我并没有进入盆中,而是撩起水来擦洗全身。在我好不容易把身上的灰尘,泥污和血迹全洗干净后,就看着地上的衣服发起呆来,它已经脏得不能穿了。

      当外面传来女人的嬉笑声时,我忙躲到帐篷的角落里缩成一团,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和两个十几岁的少女如一阵风般进了帐篷,把一套粗布衣服放在我脱下的长裙旁边,那年纪小些的女孩儿似乎对衣服上的宝石很感兴趣,正想伸手去摸,却被妇人训斥了一句而满脸委屈的缩了回来。

      我有些不安,便慢慢的挪到中央。少女看到我,发出惊奇的叫声,伸手来摸我的肌肤。这回妇人没有阻止她,她正和年长些的女孩一起用一块很大的织物把我从头到脚的擦干。我无法躲避,想想大家都是女人也就释然了。从两个少女不时发出的惊叹声中我注意到尽管自己的肤质谈不上好,但和这些部落女子饱经风霜的皮肤比起来已经极为白嫩细致了,这让我有些骄傲,也感到害怕,上帝保佑,幸好他们不是食人族。

      当妇人拿起那身粗布衣服时,我极其配合的让少女们帮忙穿好,它的穿法和构成一样简单,我相信下一次不用人帮也能独自完成。看到那件染满鲜血的长裙被妇人拿起泡到桶里,我有些尴尬,那件衣服实在脏得不行了。女子们用凝成块状的油脂来涂抹它,我觉得有点像肥皂,便也拿了一块,模仿着搓洗起来,妇人向我露出和蔼的微笑。

      一阵低沉的语声打破了和谐的劳动景象,女子们比来时还快速的退出了。我扭过头去,看到身材高大的老人掀开厚厚的兽皮门帘走了进来。他刀削般的脸上充满威严,眼睛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有些紧张,沾满油脂的双手也不知道放在哪里好。老人慈祥的看着我,张嘴吐出一串语音,见我没有反应,又发出另一种节奏不同的语音。随着声音的音调,语速不断变化,他眼中疑惑的神色也越来越浓。

      我心里很慌乱,虽然知道他是想和我说话,但却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这些语言多而杂乱,与我以前有印象的各国外语没有丝毫相似之处,虽然老人的发音很清晰,但我却对这些音节组成的句子莫名其妙。

      “你在说什么?”觉得这样下去没有结果的我打断了他的话,看他露出茫然的神色便又缓缓的把话重复了一遍,并用手势和表情做出‘你’‘说’的样子。

      老人流露出惊讶的神色,又问了我几个问题,见我依旧没有反应便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德林!德林!”

      “德林?”我迟疑的重复着,见老人高兴的点了点头,突然明白过来,“星!我是星。”模仿着指指自己,我露出了来到这里后第一个由衷的微笑。

      自从那一天和德林互报名字之后,我的生活突然变得明朗起来。白天和那两个少女——乌雅和吉娜一起做部落中分配给女孩子们的活计,例如挤奶,打草,做饭,缝补之类。因为我的脚伤还没有好,所以只能干缝补,幸好以前在家里出于游戏的兴致也曾做过这些,现在再拿起针线来并不怵头,而且自从来到这里后我的脑子和动作比以前不知灵活了多少倍,只要学过一次马上就会变得得心应手,而且干得比其他人都快都好,所以不多久这种活计就由我全包了。闲暇之时我会和其他人聊聊天,当然我只会说一些单词,幸好现在的记忆力很强,而这种荒原部落的语言还比较简单,大致对话能应付,可复杂一些的表达就不行了。托这件事的福,我之所以来到这里的原因还不用解释,因为我能够说出来的话他们都不懂。不过按我现在的学习速度,大家都深信我很快就能流利的和他们对话了。

      每天傍晚时分,我都要到老德林的帐篷中去,听他讲一些这个大陆的事。作为代表部落与外面商队做交易的人,老人精明而又博学,不仅对荒原中各部落的语言和风俗了如指掌,甚至连外面大部分国家发生的事也都如数家珍。所以当他听到我的话时才会很快判断出我不是这个大陆的人。不过老德林可没有想过异世界什么的,他只以为我是远渡重洋从其他大陆来的。根据他的说法,这个世界除了他们所居住的大陆——‘帕’之外,还有着‘摩’‘汉’‘影’等其他大陆,不过因为太过遥远,没有人去过,只是从海中船民的口中听说过而已,那些船民以海为家,四处流浪,见多识广,大多数海上商队都是由他们组成的。和荒原部族一样,他们没有国家,生性彪悍,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不过因为海上富庶,也有一些力量强大者与岸上各国挂钩,互相争斗不休。老德林说时摇头叹息不已,他觉得我应该是某只实力强大的船队带回来的外界人,我也顺水推舟的说记得曾做过很长时间的船,不过因为一直晕得厉害所以根本对来的线路和具体时间没有印象,至于原先居住的地方,我们管那片大陆叫亚洲,这里的称呼就不知道了,老德林自然深信不疑。

      从老德林那里,我得到了很多有关这个大陆的知识,原来这片看来广阔的荒原只是它的一小部分,因为贫瘠和自然环境的恶劣,只有自古生长在这里的荒原部族才能居住,共有大大小小数百个部落在这里依靠打猎和游牧为生。我现在所在的名叫库罗的部落原本不大,经过数代出色的商人和猎手的努力才兴旺起来,现在在荒原中已经很有声望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各个部落往往会组成联盟,一起抵抗天灾和猛兽,而强大的部族在联盟中的地位会较高,库罗的希望是在下一次部族集会中能够提升自己的位置,所以这几次狩猎为了收获更多而走得较远,才会发现被马贼袭击的商队,顺便救了我。

      提起马贼时老德林总是一肚子怒气,他说荒原生活虽然艰苦,但民风淳朴,很少有犯罪行为,这些马贼原本都是各国的犯罪者,在本国呆不下去才逃亡到这里,他们把一切弄得乌烟瘴气,不但四处劫掠路过的商队,杀人如麻,还常常打原住民的主意,如果不是身后有很大靠山的话,早就被一些正义心强的部族赶出去了。

      听了老德林的话,我有点担心,这段时间生活很快乐,我几乎都忘了周围还有这样危险的存在了。自古以来像这种罪行都与高层势力脱不了关系,一旦吃了它的亏,想讨公道都不可能,我可没把握一辈子不沾它的边,要是能幸运点就好啦。想想当初如果落到这些马贼手里,不死也要脱层皮,况且我又是女人……想到这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无论是什么样的世界特种行业都是经久不衰的,我可不想落到靠原始本钱谋生的地步。想到这,我更下定了必须要依靠部落保护的决心。

      为了不让别人发觉我与众不同,尽管不会感到饥饿与困倦,我依然尽力装成普通人的样子,每天吃适量的被分配到的饭菜。荒原部落的饭食当然和文明世界完全不一样,因为土地贫瘠不长庄稼,只有妇女们采集来的野菜和块根才是主食,男人们打的猎物大多要用来做交易,每人只能分到一小块肉,至于像盐和其它的调味品,那种奢侈的东西就连过节也难以见到,如果是以前的我,大概会被苦死了,就算现在我吃饭时仍然有些提心吊胆的,因为那些做饭的原材料我完全都不认识,听到有的菜根在锅里煮时居然会发出尖锐的怪叫声,我想就算是美食专家也不敢轻易的把他们放进嘴里吧。唉,真的好怀念超市啊。不过说句公道话,如果不看粗糙的烹饪方法的话,这些食品本身的风味还是极为独特的,吃起来并不太难吃,否则我就算要演戏也没办法把他们塞到嘴里去了。值得高兴的是我发现自己的各项生理代谢还是有的,虽然非常缓慢不明显,但这说明我依旧有血有肉,没有变成一个怪物,要知道这世界上再没有比当你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时发现自己也成为了一种自己完全不知道的生物更可怕的事情了。

      荒原上的生活虽然艰苦,但库罗的人们都很乐观,这也是他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精神,每当夜幕降临,一天的工作完成之后,人们会在自己的帐篷里围着小小的火堆喝一碗热奶,拉拉家常,享受一下天伦之乐。我和乌雅吉娜一起挤在属于我们的小小帐篷中,像寄宿学校的小女生一样嘻嘻哈哈的,这对姐妹可以说是我在这里最亲密的朋友了,姐姐吉娜刚满十五岁,大眼睛,高鼻梁,身材苗条结实,是个充满了荒原特色的美女,一条飘逸的乌黑长发总是用兽筋扎成马尾,性格爽朗亲切,管教妹妹时却很有威严,平时也很会照顾人,是个非常能干的女孩子。小妹妹乌雅则和姐姐完全相反,是个假小子,十三岁的身材还没有像其他青春期的女孩子那样发育起来,反而比同龄的男孩子还要强劲灵活,圆圆的小脸上一对粗粗的眉毛显得很有精神,厚厚的嘴唇每当被说教时就会嘟起来,像是朵小小的喇叭花,她的好奇心很重,总是缠着我问这问那,让我难于应付,不过托她的福也使本来不擅与人交流的我能够迅速和大家打成一片,所以当决定我的住处时我毫不犹豫的接受了她的邀请,硬挤进了这所她们也才获得不久的小小帐篷中。因为荒原上的风俗,孩子能够自理时就必须独住,有了弟妹也要代替父母照顾他们,这是为了锻炼孩子的生活能力,也是为了是家长有更多的时间为部落工作。乌雅一出生就和吉娜一起居住在父母帐篷的一个小隔间里,直到前些日子的大狩猎才得到新的帐篷,所以她总是说我是她的幸运星,还把自己得到的新被褥分给我一半,不过这样我们就必须在一个被窝里睡了,她睡觉的习惯可真是令人不敢恭维啊。

      利用工作的间歇时间,我用拣到的大型野兽的胃囊缝制了一个半透明的圆球,并尽量把它打扮成比卡丘的样子来打发时间,乌雅非常迷这个玩具,总是缠着我多做几个,我干脆送给了她,并教她怎样向里面吹气。晚上我们睡前常常把它抛掷着玩耍,或是在一起大声唱歌,虽然我已经学会唱部落所流传下来的古老歌曲,但大家最常唱的还是我教给她们的流行歌曲,当然没有用我原来的语言,因为翻译也很麻烦,所以索性只留下原来的调子再套上新词,我把在这里的生活和发生的一些趣事编成歌教给姐妹俩,然后和她们一起边唱边笑,最后惹来恩西的训斥。

      我很快就知道那天出现的中年妇人恩西不但是乌雅和吉娜的母亲,也是带我回来的阿沐尔的妻子。他们夫妇在部落中极有声望,对我像亲生女儿般关怀备至,回想起那天在阿沐尔怀中的妄想,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即使穿越了时空,现实世界依然是现实世界,决不会变成童话,只要踏踏实实才是最重要的。

      到了夜深人静,整个部落的人都进入梦乡的时候,我就会从装睡中睁开眼睛,耳边听着帐篷外巡逻者的脚步声和乌雅吉娜均匀的呼吸,偷偷挪到帐篷边掀开一角缝隙,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一颗颗的看,直看到泪流满面,然后在回到被窝中闭上眼睛把一天中发生的事情默默回忆一遍,反省自己犯了那些错误,巩固所学到的知识,直到泪痕干涸。天亮前我会第一个起来把脸洗干净,然后等那两姐妹爬起来后和她们抱怨乌雅的睡相不好,让清晨在一片笑闹中开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来异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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