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黑框 关于重逢》木离下

17、第 17 章 杨治按开手

　　杨治按开手机，时间正显示三点半。同时他看到了一条曾雨发过来的短信，发信时间显示是晚上八点，不知怎么的他到现在才看见。
　　曾雨约他去野炊，可他现在正处于一种非常尴尬的情形中，这使他几乎无法面对手机那边的人。
　　意识到他刚才做了一个什么梦，顿时脸烧起来。
　　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平静下来，他拿起手机给曾雨回短信，“你们班的活动我去不太好，你去玩吧，我们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出去。”
　　没想到这个时间点，曾雨竟然很快给他回了短信。“那周六我不去了，我们一起去别处玩。”
　　杨治：“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在干嘛？”
　　曾雨：“你不是也没睡。我在研究摩斯密码。”
　　杨治：“……”
　　大半夜不睡觉，搁这儿研究摩斯密码，这是一个什么奇人？杨治心中那一点残存的旖旎被他这种无厘头行为冲得一干二净。
　　但好在杨治是个与他不相上下的奇人，只花了很短的时间他就消化了这件事情，然后给他回消息：“巧了，这个我也略懂一点。”
　　短信刚回过去，曾雨就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杨治慌张地按了接听。
　　“喂。”杨治把头埋进被子里，用几乎是气声的音量说。
　　“啊！”曾雨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恍然大悟，“忘了你在宿舍了。”曾雨当夜猫子习惯了，现在还在电脑室里没回去，没想到时间已经这么晚了。
　　“你在宿舍现在是不是不方便说话？”
　　“你还在哪里？”杨治问。有点气他这么晚还不回去乖乖睡觉。
　　“在电脑室呢。”曾雨没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怒气，大概是被压低的音量削弱了情绪。“你要是不方便说话就给我敲摩斯密码吧，我看看我一晚上学得怎么样了。”
　　等了一会儿，听筒里传来几声短暂的敲击的声音，曾雨立刻意识到什么，仔细听那节奏。很快便听出来，那是两个简单的字母——OK。
　　曾雨扬起了嘴角，心想这个人真上道。短暂的停顿过后敲击声又响了起来，他听了一会儿，发现那边敲过来的字母是“why not sleep”。为什么不睡觉。
　　相比中文，莫斯代码表达英文更方便。于是他准备回复一个不困。但刚敲完u他就反应过来，我又不是在宿舍不能说话，干嘛这么麻烦。于是他张嘴就说，“我不困，我经常熬夜的你不知道，都习惯了。”
　　对面停了一会儿，传来一个气声，“不行！”
　　曾雨又说，“你不也没睡觉嘛，好意思说我。你呢，今天是怎么了，熬夜学习？”
　　等了一会儿，那敲击声又响起来，曾雨拼出了两个单词——dream awake。
　　原来是做梦醒了，“梦到了什么？”
　　等他敲代码的这种沟通方式效率太低了，曾雨把椅子放下来躺着，一边闭目养神一边留神分辨他的信息。两人似乎都忘了他们可以用更有效的方式交流，比如发短信。
　　这次的消息很简短，两短一长。第一个字母是U。
　　等了半天，杨治也没有敲下一个字母，曾雨漫无边际地在脑海里搜索有哪些以U开头的单词，突然灵机一动，U不就是you嘛，我？我怎么了？曾雨心想。
　　他正要出声问，敲击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敲了一个guess。You guess，你猜。
　　“这我猜得到才有鬼呢，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老老实实自己交代。”
　　熟悉的敲击声响起来，但曾雨却不知怎么有点困了，在给杨治打电话之前他明明一点都不困的。困意涌上来，他也无暇再去分辨杨治在敲什么，听筒里隐约传来他的呼吸声，一起一伏很有规律，伴随着他用手指敲听筒的声音，真是绝好的催眠音，曾雨一不小心挂着电话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