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传》亦河舒

3、第 2 章

　　云冷叶抱着小溪步入后花园，还是早春时节，花园里的花草只露出了点芽，虽然不能看到满园花景，但小湖中成片的红鲤鱼可是给园子增添了不少艳色。
　　小溪在云冷叶的怀里挣扎了两下，后者马上放他到地上，小溪兴奋的蹲在小湖边，小手放在水里搅和，湖水荡起一圈一圈涟漪，吓走了小鱼儿们，云冷涧走到哥哥身旁，看着湖边纯真的小身影，心情有些复杂。
　　『这是怎么回事，你解释解释』云冷叶抱臂而立，盯着云冷涧的眼神些微冷硬。
　　『...』云冷涧回忆了一下，大概是7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年少，意外救过一个女人，却没想到被那女人下了春药，春宵一晚后那女人就失踪了，暗理说这对他来说是没什么影响的，但那次是他到现在为止唯一的一次云雨。那女人竟然有了他的孩子，还把他生下来了，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那孩子现在正在自己眼前，那么可爱，无法让人讨厌他。

　　『被下药』云冷涧用简单三个字概括了自己的那段经历，表情有些厌恶。
　　云冷叶回忆了一下，难道是弟弟最后一次下山，那次下山后，云冷涧很长一段时间变的消沉，虽然外人看不出来，但身为哥哥的他可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是7年前的那次？』云冷涧点头，云冷叶无法理解那个女人的目的，为什么要给冷涧下药，为什么还生下小溪，而且对方也知道冷涧的身份，现在又把小溪送回云剑山庄又是为了什么呢？

　　『小溪娃娃』云冷叶叫唤正在湖边玩耍的小溪，小溪乖乖的甩甩手上的水走过来，疑惑的看着云冷叶，那双眼睛正在询问叫我有什么事吗？
　　『小溪娃娃，大伯想知道你娘在哪？』云冷叶知道要解答自己的疑惑最直接的便是找到小溪的娘，那么这一切就有了一个解释的人了，这会儿也顾不得称谓一下由哥哥变为大伯了。
　　『小春姐姐说娘娘走了』小溪软糯的声音中有丝丝伤感。
　　走了？是死了还是去了其他地方？云冷叶却不知道怎么去问小溪，难道要逼问可爱的小溪，你娘死了吗？不，不能这么问，好歹这是自己的侄子，伤害他自己于心不忍。
　　『那小溪娃娃，你可以和大伯说说你娘娘吗？』云冷涧听着哥哥这么问，也很好奇。
　　『小溪能去看娘娘的时候很少...娘娘她总是不理小溪，每天眼睛都湿湿的，小溪想让娘娘开心，但是..但是不管小溪怎么做，娘娘还是不开心』小溪很伤心，看到其他孩子的娘娘那么温柔那么好，羡慕极了，想到这些小溪皱着细细的眉头，突然感觉到眉心被温热的指尖抚着，抬头看到爹爹冷冷的眼，那些伤感一下子烟消云散，是啊，现在小溪有了一个爹爹，爹爹会对小溪好的。
　　云冷叶无法开口问下去，看样子小溪和他娘没有住在一起，再看小溪那身改制的衣袍，刺眼极了。衣袍！云冷叶看着小溪披风下轻浮的花色，难道小溪的娘是风尘女子，那么这样的女子为何要怀上冷涧的孩子呢？
　　云冷叶看向自家弟弟，他正直直盯着小溪内里衣袍，估计也想到这个问题了。

　　『冷涧，你带小溪去洗洗换身衣袍，我派人去探查』云冷叶实在不能忍受自家小侄子穿着那样的衣服，那会让人难受，在他们吃好穿好的时候，这小孩子还不知受着什么罪呢！
　　云冷涧看了小溪一眼，『走』说着就径自离开，小溪紧紧的跟在云涧身后，不敢落后一步，只要跟掉了，是否意味着自己被遗弃呢？或者爹爹从一开始就不想要自己，要不他怎么走的这么快，小溪有些沮丧，有些害怕，如果如果爹爹不要他了，他该去哪呢？前面走的很快的云冷涧突然慢下了脚步。
　　『作为我云冷涧的儿子，你应该有个强壮的体魄，明天开始习武』浑厚的男声传来，小溪呆愣了，云冷涧没等他回应，又加快脚步，小溪高兴的快要飞起来，他是爹爹的儿子，爹爹没有不要他，太好了！
　　云冷涧看向那小小的娃娃，只是这样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他高兴成那样，是害怕被丢弃吧。
　　小溪沐浴后裹着被子坐在冷涧的床上，云冷涧有些头疼，竟然没有衣服给小溪穿，就算现做起来也得一两天。
　　『二少爷，小的有个办法』小厮是看着床上小娃娃的面子上才说的，要不他才不会主动和二少爷说话呢。
　　云冷涧眼神示意小厮说下去，竟是一个字也不想说。
　　『晋阳少爷的衣服可以给小少爷穿，虽然是旧的，但好比没有』小厮所说的晋阳是云剑山庄铸剑大师晋长青的儿子，比小溪大两岁，身材差不多。
　　云冷涧瞟了小厮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告诉他你怎么还不去呢？
　　小厮一接受到那眼神立马明白，飞奔出去，天啦，他不该和二少爷说话的，太寒了，神仙都是这样吗？大少爷这给的什么差事啊！

　　小溪靠在床沿上，而云冷涧就坐在桌边喝茶，空气中寂静的连蚊子嗡嗡声都听的到，小溪有些无措，想和爹爹说话，却不敢打扰爹爹发呆。在这样的安静环境中，走了不少路的小溪不一会儿眼皮耷拉下来，又想多看爹爹几眼，勉强睁开大眼，但最终争不过睡意，慢慢歪进被窝里。
　　云冷涧早已发现小溪想和他说话，不是不想理他，只是对于这突然出现的儿子，自己还有些不适应，况且那小娃娃的眼皮早就在上下打架了，那副想睡却忍着不睡的样子让云冷涧嘴角上扬，绽出一抹浅笑，云冷涧顿了下，原来自己还会笑吗？
　　帮小溪掖好被角，云冷涧心里有些暖，或许该对小溪笑一下，或许该和大家多说几句话，找回7年前的自己，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