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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

  •   杨瑒睡在客房的大床上,辗转反侧。那天在医院里,她躲在树后哭了个够,完了,自己打车回家,主动睡到客房。肖宇回来得很迟,压根就没理她。于是,两个人直接进入冷战。

      一天,两天,天天如此,毫无缓解的迹象。

      白天,肖宇去上班,杨瑒一个人在家闲着,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忍不住就找燕妮诉苦。燕妮没有将女儿生病发烧一事迁怒于杨瑒,反而安慰了杨瑒好久,说后来肖宇在医院里到处找她,她应该打个招呼的。

      听燕妮这么一说,杨瑒的气就消了一半。聊着聊着,杨瑒说了自己的心事。

      燕妮说:“我觉得不可能,公司里今年全面引入企业资源管理的软件系统,肖宇负责这事,忙得焦头烂额的,也许脾气大了些,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杨瑒说:“我也不愿意胡思乱想,可有时候就是不自觉地会去想。”

      燕妮说:“要个孩子吧。我抱着蓉蓉的时候,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杨瑒是喜欢小孩子的,每次见到燕妮的女儿蓉蓉就会疯个不停,但是说到自己也生一个,她有些害怕。燕妮生女儿疼了十几个小时,杨瑒在医院陪着,触目惊心,心有余悸。另一方面,杨瑒去年才结婚,她不想这么快就结束两人世界。

      挂了燕妮的电话,杨瑒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又给自己的妈妈打电话。杨瑒的家在外地,父亲是报社编辑,母亲是企业行政人员,属于小康之家。杨瑒和肖宇刚开始交往时,她的父母知道了双双反对。后来,她母亲知道了肖宇的家境便全力支持,反对的只剩下父亲一个。再后来,她一毕业肖宇就求婚,父亲也没话说了。

      杨瑒很少向父母提及她和肖宇的事情,这是多次吸取教训的结果。大一国庆时,她夜不归宿,赶巧第二天一早她父亲的同事趁出差给她从家里捎东西来,寝室里的女孩一多嘴,她父母几天后的周末便杀了过来。在学校的招待所里,父母板着脸,对她进行严厉审讯,她眼泪汪汪的,老实交代了事情经过。母亲当场就给她两个耳光,父亲气得脸色发灰,用手指着她,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这以后,杨瑒父亲对肖宇一直印象不佳,杨瑒母亲似乎更看重了肖宇的经济实力,而不是他的本人。

      电话里,杨瑒将自己对肖宇的猜疑全部省略,只对妈妈说,“近来肖宇很忙,对我也不太好,没耐心。我觉得自己总是胡思乱想,燕妮说我们该要个孩子。”

      杨瑒妈妈说:“你要留个心眼,现在外面的女孩子个个如狼似虎,肖宇条件那么好,保不定会被人勾引。我看生孩子是个好主意,多个东西套住他,反正你不工作,闲着也是闲着,将来万一他变了心,你可以多要赡养费,不然的话,你结婚时间短加上没孩子,离婚什么都要不到。

      母亲的话,杨瑒只愿听一部分。钱和人相比,她要的是他这个人。

      一天后的下午,莫妍打了个电话过来,约杨瑒去参加健身课。连着几天呆在家里,杨瑒烦闷忧郁,立刻同意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杨瑒开着自己的小白车去了,她的驾车技术说不上高明,有些狭窄的地下停车位很让她费了一番周折。停好车,她拿出副驾位上的运动包,匆匆忙忙一路小跑着进了电梯间。掐着时间出来免不了急了些,她走到健身俱乐部前台的时候,墙上的挂钟示意:离上课还有九分钟。

      铺着薄薄地毯的走廊上,她埋头走路,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咚咚作响。经过一个门口时,来不及收脚,她撞上了一个人,几乎扑入那人的怀里。

      那人动作敏捷地扶住她的两臂,很客气地问道:“对不起,杨小姐,撞疼你了吗?”

      她习惯性地摇头,抬头看时,脸就红了。男人留着寸头,身材健美,是谭锐。

      “回头见。”谭锐说。

      杨瑒有些糊涂,谭锐怎么突然就知道了她的名字。她换好衣服,胡乱扎了个丸子头,远远地就听到了单车课的音乐声。

      迟到了,她从小到大的老毛病。

      人到得很齐,所有的车子都有了主,除了最最前面、最最当中的那辆。她东张西望,却没有看到莫妍。

      侧身穿过上上下下不停晃动的腿,走近目标的时候,她抬起了头,空车的后面,一双眼睛貌似不经意地在她的脸上一扫而过,是谭锐。

      骑上车子,她在他的正前方扭动臀部活动起来,心里很是别扭。音乐节奏越来越快,十分钟以后,极少运动的她开始挥汗如雨,两只长袖变成理所当然的擦汗布,湿了大半。教练命令换档的间隙,她迅速下车离开。

      电梯间的大门即将关闭的霎那,一个男人闪身而入,杨瑒吓了一跳。

      “杨小姐,你好!”又是谭锐。

      他问她,下次何时来锻炼。她羞涩地说,她其实是陪朋友来的,但朋友缺席了。他也没有继续多问,也没有要她电话,微笑着与她握手告别。

      女人的第六感观告诉杨瑒,这个男人对她有意思。自从大一和肖宇好了以后,这些年来,没有男子对她如此献殷勤。大学里的男生是自愧不如,知难而退;毕业后,她是足不出户,极少交际。

      不过是异性几句很随意、很关切的话,她的心情便愉快起来。

      时间还早,她开着车,路过商场的时候,顺便买了熟菜和净菜。她决定准备晚饭,为自己,也为肖宇,算让步也好,算认错也好,她不再那么在意了。

      饭菜端上桌子,她等了一会,又拨了个电话,对方说:“到了。”

      小夫妻之间的矛盾就这么了了。

      晚上,她睡回主卧室。

      分开了几天,他坐上床的那刻,她觉得很渴望。

      衣衫渐褪的时候,她问他:“肖宇,我们要不要生个孩子?”

      他的动作顿了顿,摸着她的脸,真真假假, “最近酒喝多了,怕你生个白痴。”

      她恼了,使劲打了他一下:“你才生个白痴!”此言一出,她自己就笑了。

      他没有犹豫,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黑暗里,她蜷缩在他的身边,问他:“你爱我吗?”

      “傻话。”他背过身,自顾自睡了。

      不知为何,小小的失望象青藤一样,慢慢爬上了她的心头,枝枝杈杈的,有些乱,有些难受。

      城市的另一角,有人同样失望,淡淡的情绪。

      这天晚上,谢暄接受了袁杰的邀请一起吃饭,他们的第一次正式约会。

      他带她去了一家会所餐厅。客人不多,环境很好,摇曳的灯光下,她注视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听他的每一句话,恰到好处地在他停顿的间隙补上一句两句。她笑容温柔,恰如其分地回答他的问题,点到即止,并不滔滔不绝。他握着她的手,她恍若未觉,表情自然,不动声色,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她为他递东西,手就顺便抽了出来。

      他感觉很好,可又觉得哪里不对。

      开车一起回家,楼梯上,他问她:“上来坐坐吗?”

      “好的。”她很爽快。

      袁杰一个人住两室一厅的老房子,房子里空荡荡的,客厅只放了饭桌和冰箱,大房间是卧室,小房间才是主要活动空间,有电脑桌,有书架,有CD架,有电视,有沙发。

      坐在小房间的沙发里,谢暄感觉奇异,因为楼下这个位置是她床所在的地方。

      “喝一杯吗?”厨房里传来玻璃撞击的声音。

      “好的。”天有些凉,她选了红酒。

      他坐在她的身边,将一只手搭在她背后的沙发靠背上。她一仰头,半杯红酒就一干而尽,“再来一杯好吗?”她看着他笑。

      他以为她酒量很好,两杯下肚,面色如常,思路清晰,只是当他搂着她的时候,她的目光涣散,每一个笑容都不能对着他的眼睛。

      唇齿间是酒的醇香,呼吸里是酒的芬芳,他能感到她的激情,这样的春宵,他不能自已。他的手下,她的肌肤温度滚烫、触感僵硬。他有些不确定,是否要继续下去。

      他微微抬起身,落地灯的光圈里,她望着天花板,似笑非笑,带着几许怅然。

      看着这样的她,他莫明失望。她毫不投入,不过借着酒意,投怀送抱,与他温存。

      “你怎么啦?”她问他,笑得天真。

      他坐起身,将茶几上红酒一饮而尽,对她说,“看电视还是听音乐?”他决定以退为进。

      “看电视。”她答,笑得娇俏。

      没头没尾的剧集,她歪在沙发上,看得专心致志。

      他不得不承认,她的确会对付他,她的‘公关手段’,在他们筑起了无形的墙,织起了无边的网。今夜,他也许可以得到她的身体,但走进她的心,他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她试探他,给他选择,却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假期去野营好吗?白天我们可以骑单车穿越山林,风景不错。”临别,他问她。

      “就我们两个吗?”她反问他。

      “我们两个也行,跟团也行,你喜欢哪样?”

      “随便你。”她把皮球踢出来,踢来踢去又踢给他。

      他接过她的球,志在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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