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泯然于众》Ploplar

5、模棱两可罢了 姜泯资

　　姜泯资的比试排在正午过后，她的对手是清微派的姚氏。清微派也是大宗，姚氏从未听说过九沙派的名号，不过她不敢大意，出手前先是探息了下姜泯资的修为。
　　她随即掏出几张符纸，用手指飞快地在符纸上挥舞着，姜泯资看到符纸上显出一串符文，明白了对方应该是主修符篆一类的法术。姚氏将符篆扔向姜泯资，符纸化为几道白色雷电，发出“噼里啪啦”的刺耳声。姜泯资往旁边挪了几步，白色的雷电打在地面上，炸开后留下一个十几公分的浅坑。她倒吸一口凉气，顿时预料到这雷法打在自己身上定不会好受。
　　姚氏将一连串的符篆丢向姜泯资，来势汹汹，她不知道怎么对付符篆和雷法，只能将真气聚于脚底，躲过不断袭来的白电。
　　就这样来往了快有十个回合，姚氏还是没有看见姜泯资使出什么招数，她只是一味地躲避着她的雷法。姚氏情不自禁地勾唇道：“我劝你投降好了。先不说你还处在筑基期，离我的境界差的远，凭你这样躲闪，也只是白白浪费体力罢了。”
　　姜泯资站定身形，趁着姚氏正在画符的短短几秒，使劲在脑中寻找对付雷法的办法。这回符篆化出的雷电为蓝色，她敏锐地感觉出这道蓝色雷电的不同，果不其然，雷电被她躲过后竟没有直接炸开，而是缠在了姜泯资的手臂上。她在心里喊了一声“不好”，眼瞅着雷电炸开，发出耀眼的光芒。意料中的巨大痛感并没有到来，她只感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刺痛，立刻明白是昨天冯景行给她的铁衣罩发挥了作用。
　　姚氏不免有些震惊，又要制作符篆间，姜泯资的掌中已经汇聚起一团蓝光。她如鬼魅般出现在姚氏面前，手中的惊雷与姚氏刚制好的符篆接触，引起巨大的爆炸声。
　　“你…你怎么也会雷法？”姚氏惊讶地问到。
　　姜泯资没有告诉她，双手贴近聚集起一个蓝色雷团。姚氏来不及使出符篆，凝聚起全身的真气抵挡，她已经结丹，认定仍在筑基期的姜泯资无法破除她的真题护体。
　　可一阵雷鸣响过，姚氏狼狈地倒在地上，嘴角流出死死鲜血。她不敢置信地瞪着姜泯资：“你…你是不是偷学了我们清微派的天雷符！”
　　姜泯资见她落败，才告诉她：“九沙派的功法叫万观决，没有什么修行的门槛，就是将各类法术招式融会贯通。你这天雷符我确实不知道如何对付，不过万观决里有着与天雷符差不多的招式。”
　　“我只是模棱两可罢了。”她走下台，瞥见昙献空赞赏的神情。
　　她找到冯景行，将铁衣罩挡住天雷符的事告诉他。冯景行笃定地说：“我就知道这铁衣罩一定会帮上泯资师姐。”
　　“不过，泯资师姐。那清微派的弟子已经结丹，怎么会挡不了你的雷法？”他说出心中疑问。
　　姜泯资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她是靠灵丹妙药才修炼出金丹，灵基不稳。”
　　她又道：“小师弟，这铁衣罩我还给你。这么厉害的法器还是你留着吧。”
　　冯景行盯着姜泯资的蓝眼睛，目光里混杂了一些别的情感。足足半分钟，他才说：“铁衣罩穿在泯资师姐身上很适合，师姐留着好了，就当我送的礼物。”
　　姜泯资虽没有听师姐们讲过神仙眷侣的恩爱故事，可也见过山下那些相濡以沫的夫妻。
　　冯景行刚上山时，碰上冬天都会染上风寒。九沙派的弟子一心扑在修炼上久了，却没有几个会照顾病人。姜泯资和几个细心的女弟子轮流照看冯景行，她知道那深色的药羮如何苦涩，便会给服药后的冯景行一颗酸甜的糖。冯景行发现姜泯资与那些表情寡淡的弟子不同，她更像是修仙者口中的“凡夫俗子”，平淡到了骨子里。
　　“那就多谢景行小师弟了。”姜泯资握住他的左手，笑道：“景行小师弟已经比我还厉害了呢。”
　　冯景行不知如何回答，他揣测着姜泯资话里是否有更深一层的意思。他怕姜泯资看出他的心思，怕她会就此疏离自己。姜泯资松开他的手，她抬起头，发现昙献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两人身边。
　　昙献空像是没有看到两人刚才的动作，他问姜泯资：“泯资，你还没有结丹？”
　　她老实说到：“弟子能力不足，之前结丹就失败了。”
　　昙献空的八十一名弟子，吊车尾的都早已筑基，和姜泯资同时期开始修炼的弟子更是很早便已结丹。姜泯资以筑基期的修为，能在一众弟子间稳定地排在41位，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等从仙剑大会回去后，为师会帮你冲击金丹期。”
　　姜泯资受宠若惊地睁大眼睛，怎么也没想过昙献空会帮她修炼。因为她天资一般、运气也是一般，她对于修炼采取顺其自然的放平心态。先前结丹失败，姜泯资没有郁郁寡欢，她并不急于修炼，若是能够突破自然是好事，可如果因为急于结丹走火入魔，那便得不偿失了。
　　她连忙说：“徒儿修为太差，还要浪费师父精力。”
　　昙献空不会主动敦促弟子的修炼，他深谙适合每个人的修炼之法不同。今日的比试，她打败金丹期修炼者，让昙献空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