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年代文里》子木樱桃

18、第18章 “

　　“……村里好多不上学的，我看，要不两个孩子以后都别去了吧。”
　　金凤英僵硬地笑，好似在关心。
　　“天寒地冻的，多不容易。就是不认字，还不照样活。你看早些年那些有学问的被批斗成什么样？总归是丫头片子，以后不要再去了。”
　　“我要上学。”
　　不等其他人开口，两个孩子先炸了。
　　韩盼娣生气地嚷嚷：“凭什么不让我上学？当初明明说好的。”
　　韩有娣：“就是，做人不可以出尔反尔。”
　　金凤英瞪了几个孩子：“瞎嚷嚷什么，你们当初不也是不乐意么？我这是为你们好。”
　　“娘，你真为她们好，就不该拦着。当初爷说要送我、二妹和三妹去上学你就拦下了。说什么上学没用。可是一起去裁缝厂报的名，和我同龄的春梅就因为识字被留下来，样样比她出色的我却被刷下来。这就是你说的读书没用？”
　　端着饭出来的韩招娣气愤地瞪她。
　　“真要觉得没用，你以后也别送弟弟去学。”
　　金凤英：“……”
　　她当然知道识字比较好，可丫头总归要嫁出去，没必要浪费这钱，留在家还能帮忙干点活。
　　只是，这话她却是不敢说。
　　韩老头冷淡的看了一眼她，又扫了扫其他人：“要吃饭了还闹什么？不想吃了是吧？”
　　“盼娣、有娣，赶紧去吃饭。吃完还要写作业呢。有不会的去问你几个哥哥，好好学，爷还等着你们拿奖回来。等娣有空也去听听，给明年入学打点基础。”
　　韩星眼睛滴溜溜的转，嘴里吐槽：“几个姐姐的名字好难听，别人不会笑话么？”
　　他这话一出，两个丫头立马红了眼，泪珠儿打转，显然没少因为这事被笑话。
　　虽然班级里有人叫狗娃树根什么的，可那都是小名，哪像她们，这么土的名字居然是大名。
　　韩星了然，他一猜就是。
　　他以前班上有个同学，家里一心想要生儿子，结果连生了七八个都是女儿。因为那会计划生育比较严，那些孩子都被扔上山，死活难说。她的名字其实还是比较好，叫盼儿。乡里喊人喜欢加上“啊”“儿”之类的词，其实也还好。
　　可是自从她家的事被宣传开了后，人家就笑话她，问她是盼儿盼儿，是盼望有儿子么。因为这，女同学没少哭，一直到毕业才算完。
　　“要我说，这名字早该改了，听着就不像读书人的名字。还以为是旧社会呢。”金巧巧跟着吐槽。她就看不顺眼金凤英想要儿子，就糟践女儿。女儿有什么不好的。妇女能顶半边天。
　　韩老太想了想，觉得也是。他其实以前的名字就叫狗儿，懂事后就缠着父亲非得改。
　　于是对大儿子责备道：“你这个做爹的也不操心，孩子大了，早该起个大名了，怎么还一直叫小名。看看你自己的名字，再看看你女儿的，你好意思么？”
　　韩守仁从善如流：“等晚上回去我好好想想。”
　　“别等晚上了，吃饭就想，招娣可是要相人了，不能让她都顶着这名字。”韩老太发话了。
　　于是韩守仁对着一桌子菜苦思冥想，
　　话说，今天的菜好真是丰富。
　　白菜炖粉条，萝卜煮汤，这是每天都有的菜，没什么好说的。
　　今天是韩星的生日。
　　韩云礼私掏腰包给加了几个菜。
　　一整只烤鸭，鸭皮色泽红艳、入口焦香，加上葱段、甜面酱、萝卜条、蒜泥，卷进荷叶饼里，清口解腻、别具有风味。鸭肉细嫩，味道醇厚，肥而不腻，直接吃，沾酱吃，都很不错。
　　还有一盘子油润光亮的酱牛肉。
　　虽每样只吃得几口，韩守仁也很满足了。高兴之余，他灵光乍现，为韩招娣重新取名为韩照月，并且大声地宣布了。
　　其他人的名字则分别为来芸、望熙、盼琴、友丽、灯华。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韩守仁喜滋滋。
　　“既然起了名字就早点去登记一下。”
　　韩老头表情淡淡，现在改名可不似以后那么麻烦。
　　自从，韩招娣改为韩照月。
　　韩来娣为韩来芸。
　　韩望娣为韩望熙。
　　韩盼娣为韩盼琴。
　　韩有娣为韩友丽。
　　韩等娣为韩灯华。
　　缠着金巧巧要抱的韩星深藏功与名。
　　饭后，金巧巧拉着韩照月去了自己房间，翻箱倒柜。
　　“我看你的身形和我差不多，诺，这几条裙子你试试看。”
　　“三婶娘。”韩照月低低唤一句，拘谨地搓着手不敢动。
　　“我们照月已经是大姑娘了，”金巧巧含着笑，“也该学着打扮打扮。”
　　“这条布拉吉怎么样？是我刚到韩家的时候常穿的。”
　　金巧巧拿着裙子比划。
　　这是一种俄罗斯风格的连衣裙。简单的圆领，配上竖条的碎水花，白色的底，橘红色的扣子，泡泡袖，下身裙摆也是多褶的泡泡裙。腰间围着条巴掌粗的绿色布腰带。
　　简单又大气。
　　“或者这件？”
　　同样的圆领，常规的短袖，上身胸前有装饰用的五颗一排的珍珠扣。下身呈现伞状，腰间还有条细皮带。水蓝色的裙子，简简单单没有复杂的设计，什么时候拿出来都不过时。
　　“三婶娘，这不好吧。”韩照月想要又不敢要，期期艾艾地拒绝。
　　“也对，”金巧巧点头，“这都是夏天的，不适合现在穿。”
　　她转身又打开另一口箱子，翻了翻，掏出一件红底黑边的敞口短马甲，和一条暗红夹浅灰大格纹的呢子裙。
　　“有白色衬衫么？”
　　“有，有一件。”她一直舍不得穿。
　　“嗯，没有的话，其他打底的也行，只要是白色。这样一套可洋气了。”
　　又拿了一条黑色灯芯绒阔腿裤，一件暗金圆点真丝衬衫，领口是系带的，她扎了个蝴蝶结。
　　“这一套看起来又帅气又娇俏，完全是不同的风格。”
　　金巧巧兴致勃勃。
　　韩照月却满脸不安：“这个穿出去会不会被人骂？”
　　她记得小时候和她奶上街，戴着卫章的人正在追捕一群穿着喇叭裤的年轻人，并下令用剪刀把他们的喇叭裤全部给剪破了。
　　金巧巧顿时有些扫兴：“又不是什么奇装异服，你从小生活在韩家村，连镇上也没去过几趟，所以不清楚，在大城市这样的装扮很常见的。”
　　“是，是么？”呢咛，韩照月依旧胆怯。
　　见她这样，金巧巧叹气：“等春暖花开，我一定要带宝多跑跑……”斜睨，“你喊你奶过来。”有气无力。
　　本就是受人之托，她一时兴起想起自己当初相亲时被嫂子按住各种试衣服，也想体验一下嫂子当时的角色罢。
　　不要拉到，她还省了衣服。
　　往自己身上比比，泄气。生了这么些个小孩，她身材早大变样了。虽然在她有意识的暗中运动下，依旧保持着曼丽身材。可是从九十多斤，到一百一十多斤，毕竟是个大跨越。起码……衣服尺寸往后挪了，这些衣服是再也穿不上了。
　　没多久，韩老太拉着韩照月进来。一到房间里就假模假样地教训韩照月，又给金巧巧赔不是。
　　“老三媳妇别生气，她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哪懂得那么多。”
　　看了眼床上堆着的衣服，韩老太瞪了又瞪，“你这孩子，这可都是你三婶娘的宝贝，怎么就穿不了了？欸，这裙子我有印象，我还记得你婶娘当初穿着这裙子，那叫一个漂亮。村子里当时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三叔娶了这么个天仙似的人物。”
　　当然，当时因为她这老三媳妇打架的小两口子也不少。
　　“也就是你婶娘这几年忙着照看孩子出门的少了，都没怎么费心打扮，”其实是更懒了，整天就知道在房间里看书喝茶。
　　心下诽谤不提，韩老太堆着笑：“你这孩子，别看村子里的人都穿得灰扑扑的，那是因为没钱，没有像你三婶婶屋里这样漂亮的衣服，不然早打扮了去。”
　　儿媳妇和孙女是不一样的。谁不喜欢儿媳妇打扮的越朴素越好，最好什么都不打扮，整日关注家长里短的活计。孙女么，自然要怎么漂亮怎么来。
　　“好了好了，娘你不用多少了。”金巧巧不耐烦的打断，“照月，你抱着这些衣服去你屋里。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去洗个澡换上裙子那套，然后来我屋里。我给你化个妆。保准就你那相亲对象迷上你。”
　　“三婶娘～”韩照月期期艾艾，霞上飞红，“这，都给我？”
　　“快去快去。”韩老太生怕金巧巧后悔，赶紧抱着衣服往韩照月怀里塞，推着她出门。
　　紧接着，折身又回来，“那个，巧巧啊，你看，这天气就这么穿是不是冷了点？招、照月可没有合适的外套。你看你好人做到底，是不是再借她一件？”
　　金巧巧仔细想了想：“我倒是有几件小了的外套，可以给照月。但是娘，你想过没有，就韩家的家底，一下子穿的太好会不会太过了？而且我听说那家人可有点穷，你不怕他们趴上来？”
　　韩老太皱眉，这倒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