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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生死之交 (1)“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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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王,紫苏公主回来了。”禄公公刚刚说完,叶紫苏未等通传就闯入了大殿,大殿上汇集了叶国各级的官员,霎时间几十眼睛望向叶紫苏,叶王更是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未等叶王说话,叶紫苏先行开口:“大王,为何要将严大人以及厉将军收押地牢?”
面对叶紫苏的质问,叶王冷哼:“你们这次行动失败以致于白希罗占据墨城,本王整个计划都被打乱了,你还敢问为什么?”
“大王,若不是我们违背休战协议,白希罗就不会出兵墨城,也就不会弄成今时今日的局面,严大人和历将军是无辜的。”叶紫苏突然愤慨起来。
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因为叶紫苏此话无疑是在指责叶王。
“放肆!”叶王大喝一声,“叶紫苏你好大的胆子!本王这次是叫你出兵剿灭白玉堂,占领墨城。你竟敢无视我的命令私自与骆桓谈判,你简直是罪无可恕。”
叶紫苏一惊,她随即对上了莫万成冷意的双眼,霎时间明白了一切,“大王一开始就不信任臣,暗中派人监视,又何必派臣出兵墨城。紫苏自认没有做错任何事,大王若不明事理,紫苏无话可说。”
听了叶紫苏的话,叶王不怒反笑,只不过他的笑让大殿之上的一众官员感到了强烈的冷意:“既然你甘愿受罚,本王就成全你。来人,将叶紫苏关进地牢。”
此时,大将军季云庭突然对叶王说:“大王,叶将军曾为叶国立下不少战功,望从轻发落。”
“是啊,大王。请从轻发落。”一旁有不少官员附和着说。
“父王,就请饶了紫苏这次。”看见世子叶天麟也为叶紫苏求情,叶王这才沉声说对叶紫苏说:“这次就饶过你,不过你擅做主张,如今本王就暂时免去你将军一职,你就给本王呆在摇光宫里好好反省一下。”
“阿苏,你有没有事?”一见叶紫苏走进摇光宫,叶夕秋就着急地询问。白国世子白希罗占据墨城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叶国,从没有打过败仗的叶将军竟然吃了败仗,而且还让白国有机可乘。叶夕颜整日在夕秋的耳边说着“叶紫苏那个家伙就要完蛋了”之类的冷言冷语,害的叶夕秋担心了好久。
“没事。”叶紫苏看着着急的叶夕秋,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哥哥。”这才看清楚是叶天麟陪着紫苏回来的,叶夕秋有些畏惧地喊了一下叶天麟。
“嗯。”叶天麟冷冷地扫了一眼叶夕秋。
看见了叶天麟的目光,叶夕秋下意识地将身体一缩。
“世子,可不可帮我一个忙?”叶紫苏望着叶天麟说。
“什么事?”
“我想去地牢里看一下严大人和历将军。”
叶天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望向叶紫苏的眼睛,缓缓答道:“我去安排一下。”
看着叶天麟用炙热又带有侵占性的目光看着自己,叶紫苏下意识地偏过头去,心里竟升起一丝厌恶之情。想到之前的种种,叶紫苏心头一颤,莫非……
潮湿的地牢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叶紫苏快速地在地牢里行走,在地牢幽暗的光线下看不出她此刻的表情。由于叶天麟一早交代过,所以沿路上都没有守牢之人来拦截她。当要走到了地牢的尽头,叶紫苏在一个不大的牢房前停了下了,她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然后颤声地叫道:“严大人,历将军。”
只见倒在地上的两个人衣着破烂不堪,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有大小不一的伤口,先前的血水似乎已经干了,留下一片片的血渍在衣上。似乎听见了叫唤,历殊行勉强地支撑起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将军!”当他看见叶紫苏时,忍不住低呼,“你没事吧?”
“没事,我平安回来了。可恶!他们竟敢对你们用刑!”
“叶将军。”严方缓缓地站起身子,他不似历殊行有一定的武功底子,所以看起来十分虚弱。
“严大人,你小心点。”叶紫苏想身手去扶严方,才察觉有木栏阻碍着,她朝着一旁的狱卒怒声道:“你还不开门?”
“这…”狱卒十分为难,他虽碍于叶紫苏的威严,可是叶王有令要严加看管此二人,所以他也不敢擅做主张。
“叶将军,别为难他了,他也是奉命行事。”严方对叶紫苏说。
“你们放心,你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自从被暂免将军一职之后,叶紫苏呆在摇光宫有几日的光景了,叶王名义上是要她呆在摇光宫,但实际上并没有限制她的行动自由。想到这次白玉堂之事,叶紫苏不禁黯然。
“严大人,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宫门通行处,叶紫苏和历殊行正在跟严方道别。
“老骨头一把,还能做些什么?我打算回家乡去。”严方拍了拍肩上的包裹说道。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和殊行。”叶紫苏歉意地看着严方与历殊行。
“叶将军千万别这么说,为国为民,侠之大者。对此事严方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严方笑了笑,“还好我这条老命是保住了,作了那么多年的官,也是时候回家种种田,过些安稳的日子喽。”
历殊行听了叶紫苏的话也摇了摇头说:“倘若没有了将军,我也不稀罕做什么副将。”言语间似乎根本不将被免职一事放在心上。
“好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严大人你多保重。”
严方向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了宫门……
“阿苏,在想什么呢?”叶夕秋的叫唤将她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没什么。”
看着叶紫苏失落的样子,叶夕秋心有不忍,拉着她的手说,“阿苏,白玉堂的事已经过去了,你别老是想着。来,我们去后花园里走走。”说着,便牵着她往外走。
“阿苏,出来走走心情是不是好了很多?”
看着夕秋的笑脸,叶紫苏不忍扫她的兴,于是淡笑地点了点头。
“不会吧?暗夜大盗杀了人?”本来和叶夕秋一起走的叶紫苏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秀眉微皱,向声源出看去。
只见几个侍女躲在草丛中小声地在交谈。
“是啊,我无意中听到药房的小林说的,他最近不是到白都旭日城办货吗?他说暗夜大盗在旭日城杀了好几个官员,并夺走了他们的钱财,如今白国上下都在通缉他。”
“不是说暗夜大盗从不杀人吗?”
“谁知道啊,反正不关我们的事,快走吧,小心被禄公公抓到又说我们偷懒了。”
是谁?是谁盗用她的名号滥杀无辜?
“阿苏,你在哪里?”发现叶紫苏不在旁边,叶夕秋连忙回头来找他,“怎么了?”
“夕秋,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办,要离开王宫几日。”
“等等 ,阿苏…”叶夕秋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叶紫苏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2)
他有多久没有回来了?望着挂着“风府”二字招牌的府邸,风连御感慨万千。
“二少爷!是二少爷回来了!”大门外的守卫看见了风连御和少渊,兴奋地向府内大声通传。
风连御走到那位守卫身边,不太确定地叫了一声:“徐景?”
“想不到二少爷还记得小人的名字。”
“这里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是啊,少爷你离开了5年。府中倒是没有多大变化… …”
当听到通传时,内屋中的三个人都不由一震。直到风连御走进了房间,他们才相信刚刚自己听到的是真实的。
“臭小子!你终于舍得回来了!”躺在床上的风天痕满脸怒容地看着风连御,只是他那微微泛红的双眼泄漏了他此刻的激动之情。
“爹。”风连御看着病床上的父亲,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白国大将如今却只能虚弱地躺在床上,常年的奔波劳累让他的身体日渐衰弱,但从他的眼睛里依旧能看出那永不服输的豪情。
“连御,你回来了。”一旁的另一位男子笑着看向风连御。
“大哥 ?”风连御不敢置信地看着风连城的双腿。
“两年前好的,那时候我恰巧遇见了一名医术高明的大夫,我随他治愈了半年,这双废腿才得以复原。”风连城不怎么在意地说。
相对于风连城的云清风淡,风连御却难掩激动地看着风连城的双腿,喃喃自语:“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突然间,他才察觉有一道目光从他跨进房里开始便一直注视着他,他于是抬起头对上那双美眸,然后低声唤了一声:“大嫂。”
站在风连城旁边的女子眉如柳黛,杏眸似水,是一位典型的温婉佳人,她的双眸一瞬间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但她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雨瞳,你先下去吧。我有些事要跟他们说。”风天痕对那女子说。
“是的,爹。”白雨瞳看了一眼风连城,然后绕过风连御身边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想我风天痕戎马半生,实在是不甘大事未了就这样离开了。”风天痕看着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次子,说出了心中的渴望:“御儿,回来帮爹。”
风连御一震:“爹,事到如今,你依旧不愿意放弃。”
“放弃?咳咳”听了风连御的话,风天痕难掩激动地说,“如今白王病重,叶国乘机发动攻击,只需要一步我就可以成功了。”
听到此话,风连御无奈地说:“如今我们风家名利都不缺,何况在白王的治理下白国繁盛安宁,世子白希罗更是治世之才,风家又何苦去背负万劫不复的骂名?”
“名利?”风天痕不屑一笑,“是指区区的将军头衔吗?只要我们把握时机,到时候整个的白国都会是属于我们风家的。”
风连御苦笑地摇头:“您知道,我不能答应。以前如此,现在更是不会改变主意。”
“御儿,你!”
“对不起,爹…“风连御用带着歉意却坚定的眼神看了风天痕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爹,连御不愿意就算了,还有我…”看着弟弟离开,风连城说出了自己的意愿。
“城儿,“风天痕看着自己的长子,突然用无比苍老的声音说道,”别再恨御儿。”
“……”
“连御需要你的帮助…”
“连御。”风连御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在走廊上叫住自己的女子。五年了,她似乎没有多大变化,只是较以前更加沉静了。
“为什么?”白雨瞳看着五年来日日出现在脑海里的面容,不甘地问:“当初为什么要离开?”
“大嫂。”
“不要,不要!我不要你叫我大嫂!”白雨瞳激动地捂住双耳,她突然间跑到风连御面前,拽着他的双臂,“告诉我,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闻言,风连御心中一阵搅疼,他猛然闭上狂乱的双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对不起。”
看着风连御转变的表情,白雨瞳有一刻死命地拽着他的双臂,似乎即使赌上生命也绝不放手,但突然间,她绝望地放下了双手,失声低笑:“对不起?我盼了五年就换来了一声对不起?”
“……”
“风连御,你好自私。为了你那可卑的内疚感,你竟然将我让给了你大哥!”
“…”风连御没有哪一刻感到如此强烈的罪恶感,他多想自己就这么消失或是从来就没有再回来风府。他平静地看着白雨瞳:“是我对不起大哥,大哥他很喜欢你,他会给你幸福的。”
“多么让人感动的兄弟之情,你宁愿牺牲掉自己的幸福也要成全你大哥。可你又凭什么来安排我的幸福!”白雨瞳就这样一直笑着,笑到眼泪不断地流出来,“风连御,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
看着白雨瞳飞奔而去的身影,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他抬头看了看灰色的天空,然后走出了风府。
(3)
“女侠饶命啊!”树林里,只见一名全身是伤的男子跪在叶紫苏面前不断求饶。
“想不到传闻中的暗夜大盗如此不堪一击!”叶紫苏冷哼。几日前她来到听闻有暗夜大盗出现的白国国都旭日城,她寻找跟踪了几日终于找到了这个冒他之名胡作非为的家伙。叶紫苏刚刚与他交过手,他武功不弱,难怪能杀死几个白国官员。
“说,你所劫来的钱财藏在哪里?”
“就在这树林前面不远的木屋中。“那男子指了指身后的树林说。
正当叶紫苏考虑如何处置这名男子时,一道银光从她眼前闪过。
“啊!”那男子还来不及动手,手中的匕首已经被打落,叶紫苏右脚一扫,那男子便重重地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是你!”看着走来的风连御,叶紫苏明白刚刚是他救了自己。
风连御走到这片树林时无意中听到了打斗声,于是他想一探究竟,却碰巧再次救下了叶紫苏。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着叶紫苏出现在旭日城,风连御奇怪地问。
“这件事说来话长,”叶紫苏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子,“先将他处理一下。”
夜间,一大群人围在城楼旁边,他们纷纷议论着被挂在城楼之上、大呼救命的男子。过了不久,守城门的士兵将其放了下来。只见他被绳子和另一大袋包裹牢牢绑在一起,士兵打开了包裹,围观之人皆发出一声惊呼。原来里面全部都是珠宝钱财,更有不久前白国官员被抢的珍宝。另外,在包裹最上方贴了一张字条,上面赫然写道:“我只盗财,从不伤人,今被小人盗用名号,特将此人捉拿,宝物物归原主。 暗夜大盗”
“原来你是为了白国官员近日被暗夜大盗所杀一事而来,不过,你不觉得你刚才的做法太过招摇了吗?”想到刚刚城楼下士兵看到字条的表情,风连御不由地失笑出声。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一直都是暗夜大盗的原则吗?”叶紫苏看向风连御,“对了,你怎么也在旭日城里?”
“我?”风连御停顿了一会儿,那一瞬间叶紫苏分明看到一抹哀伤从他的脸上一闪而过,“有太久没回家了,就回来看看。”
“回家?你…”
没等叶紫苏说完,风连御低声打断了她的话:“小心,我感到有杀气。”
“会不会是刚才被我修理的那个家伙?”
“不对,来人的武功不弱,而且不止一个人。”
闻言,叶紫苏警备起来。果真如风连御所料,一瞬间二十多个黑衣人将他们包围。
“我说偷儿,看来你惹得麻烦不少啊。”虽面临敌手,可风连御依旧淡定自若。
“怎么?你怕?”叶紫苏挑衅地看着风连御。
“我们好像还有一场未完成的比武吧?”
看出风连御眼中的意愿,叶紫苏一笑:“那还等什么?”说完,便拔剑刺向黑衣人。
他们两人虽说武功高强,但一时间要同时敌对二十多个武功不弱的高手,也绝非易事。几十招过去了,风连御发现来人招招致命,而且对他毫不留情。
“是冲着我来的!”风连御话音刚落,好像被什么所镇住,他剑招一顿之际,一把长剑刺入他的胸口。
风连御定定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那眼神充满了震惊以及如此强烈的伤痛:“你…”
“风连御!”叶紫苏惊呼。而此时,那位黑衣男子毫不留情地加重了手中力道,风连御闷哼一声,鲜血不断地从胸口顺着剑身流下。
“锵!”叶紫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黑衣人,黑衣人被迫拔剑抵抗,霎时间,血从风连御胸口喷涌而出。叶紫苏快速拉起就要倒地的风连御,拼尽全身之力杀出一条道路,逃离出黑衣人的包围。
“追!”
跑了一天一夜,傍晚时分叶紫苏他们在一条小溪边停了下来。
本来已经深受重伤,加之沿路的不断奔走,风连御脸色已经变得一片惨白。他虽用从衣服上撕下的布料按住了伤口,可伤口依旧不断地溢出鲜血来。
“你疯了!那一剑你怎么不躲!”看着触目惊心的血水,叶紫苏朝风连御骂道,可却在看到风连御那沉痛的表情后闭上了嘴。她缓缓地走向小溪,然后用溪水擦拭着满是污垢的脸。
“他们要对付的是我,你快走吧。”风连御看到叶紫苏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就见她转过身来,很没有形象地对他大吼:“风连御,你这个混蛋!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只是…”
“好了。”叶紫苏用一旁的树叶舀了一点水,然后送到风连御的面前,“喝点水吧。”
风连御接过了溪水喝了下去,“对不起”风连御看着叶紫苏,低声说。
叶紫苏一震,然后看向他:“如果是为刚才的事道歉,我接受。”
“你…”
“该死!他们追上来了,看来我们只有往山上走了!”看着追上来的黑衣人,叶紫苏赶紧扶起了风连御往山上前行。
“你没事吧?”看着差点跌倒的风连御,叶紫苏停下了脚步。只见风连御伤口不断溢出血来,而他的脸色竟比刚才更加惨白。叶紫苏的这一停顿,让后面的几位杀手赶上来将他们包围住,此时风连御挣开叶紫苏的手,挡在她的前面,吃力地使出了玄天剑法。挡在他们前面的杀手顿时被强烈的剑气击倒在地。可赶上来的杀手越来越多,风连御与叶紫苏被迫分开,渐渐地他们被逼入悬崖。
“嗖!”突然间,一支冷箭从不远处破风而来,风连御伤口再次中箭,他倒退了几步,瞬间跌入悬崖。
是他!叶紫苏看向射箭的人,刹时对上了那双冰冷充满杀意的双眼。是昨日刺伤风连御的那个家伙。“风连御!”只是几秒钟的停顿,叶紫苏想都没想就随风连御跳下了悬崖。
从黑暗中醒来,风连御感觉到自己在不断缓慢地前行。渐渐地,他感到了不对劲,他竟是被人背着往前走!
“偷儿,你…”看着背着自己吃力地行走的叶紫苏,风连御顿时感到胸口一阵窒息。
“你醒了。”叶紫苏偏过头来。顿时,风连御倒吸一口气,如果说他的脸是如死人般的惨白,那么眼前的这张脸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有以往娇艳的光泽,一道道的血痕布满了整张脸。
“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了,我们竟然还活着。”叶紫苏未等风连御开口,笑着说:“这是不是印证了那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跟着一起跳下来!”风连御颤声道。
“…”
“放我下来吧。”风连御叹了一声,用微弱的声音说。
感觉到了风连御越来越不稳定的气息,叶紫苏皱起了秀眉,“我们必须快点赶去玉荒山,我想剑圣前辈能治你的伤…我们现在估计已经到了永恒树林了。”
“不行!”风连御强行地从叶紫苏的背上翻了下来,因为身体不支而重重摔在地上,他顿时喷出一口鲜血。
“你!”叶紫苏气愤他的固执,但却马上走过去将他扶起。
“太危险了。”风连御擦掉嘴角的血渍,“永恒树林就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除非我们没有受伤,否则要过永恒树林去玉荒山就太冒险了!”
“我当然知道。”虽然从未去过玉荒山,但叶紫苏也曾听说很少有人能通过永恒树林的机关,更何况上山终年积雪,但是…看着风连御渐渐支撑不下的身体,叶紫苏突然又将风连御吃力地背了起来,“天下间还没有我叶紫苏办不到的事。”
“偷儿…”
走了有多久,叶紫苏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感觉到脚下已经全无感觉了。而风连御早已经因为受伤严重而昏倒在她的背上。
好难受…似乎周围的空气都已经被抽空了…脚底已经渗出了血丝,只有这时候的痛苦才能让她勉强地撑开疲惫的眼睛。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突然间她的眼前映入一片雪白之景,是雪!他们终于到了玉荒山…这是叶紫苏昏倒前的最后想法,朦胧中她似乎看到了一抹淡黄色的身影。
(4)
“师伯,她怎么样了?”
“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就是体力消耗严重。”
“……”
叶紫苏是在一阵谈话中醒来的。她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间淡雅的小屋中,而屋内有站有两个人。一个正是凌音月座谷君瑶,而站在她旁边的是一位身着黑衣的老人。
“你好点了吗?”谷君瑶看着坐起身来的叶紫苏问道。
“是你救了我?”叶紫苏隐约记得自己昏倒前见到的淡黄色身影。
谷君瑶点了一下头,继而说道:“对了,你和师兄怎么会受伤倒在玉荒山脚?”
风连御!叶紫苏突然想起身受重伤的风连御:“他有没有事?”
谷君瑶深深地看了叶紫苏一眼,然后答道:“师傅正在给师兄疗伤,幸好你的伤势不重,是天尊师伯救了你。”
听到风连御暂时没有危险,叶紫苏松了一口气。她看着眼前这位神情冷漠的老人:“谢谢天尊剑圣出手相救。”
天尊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问:“你和连御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还没等叶紫苏回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经闪入房间:“喂!天老头,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对待连御的救命恩人!”
等叶紫苏回神过来,一白衣老人已经站在她的身边了。好快的速度!叶紫苏惊叹。
“小姑娘,谢谢你救了我的徒弟。”玄谷对叶紫苏说。
“晚辈拜见玄谷前辈。”叶紫苏看着玄谷,不忘问风连御的伤势,“不知战座的伤势如何?”
“战座?”玄谷对叶紫苏的称呼感到好玩,“我还以为你们…”末了,他严肃地说:“下手真够狠的,两次都击中要害,恐怕…”
“师傅,你不要说堂堂剑圣竟然不能就自己的徒弟啊?”谷君瑶半开玩笑的对玄谷说。
“你这丫头。”玄谷瞪了谷君瑶一眼,然后说,“连御受伤时间太久,除非…”
“除非有神医靳烈来医治。”天尊接过玄谷的话说。
“可是江湖传闻神医靳烈五年前就已经死了。难道以两位前辈的武功之高,都不能救他吗?”
玄谷无奈地摇了摇头:“武功再高,也不能起死回生。”
听了此话,谷君瑶突然说:“师傅师伯,请再拖延三天,到时候我自有办法。”说完,便施展轻功离开了屋子,速度之快让人只看到她的影子。
“月座她…”叶紫苏对刚才谷君瑶的话感到奇怪。为什么要等三天?
“靳烈虽死,可他有徒弟啊。”玄谷笑着对叶紫苏说,“君丫头应该去找她了。”
“徒弟?可是来得及吗?”
“有我和那个天老头在,连御暂时不会有危险的。对了,你们是怎么受伤的?”
于是,叶紫苏将他们遇上杀手的经过说了一次。
“应该是他。”玄谷与天尊交换了一个眼神。天尊低语:“看来连御的心魔仍在。”
“他?难道两位前辈认识那些杀手?”其实她早就想到,以风连御的身手,很少有人能够伤到他,除非是他认识、又不愿意伤害的人。
“这个等连御醒了再让他告诉你吧。你这些天就好好修养。”玄谷说完便与天尊出去了。
“幽座,战座他没事吧?”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白衣女子,谷君瑶向她问道。
昨日谷君瑶带着这位女子回到了玉荒山,白衣女子一到便将众人留在外面,独自为风连御疗伤。经过了一夜,出来时她的脸颊已布满了细汗:“战座已经没事了。”她淡淡地说了一句,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叶紫苏微微诧异,没想到凌音幽座竟是神医靳烈的传人。她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很少露面的清风阁主人。她一袭白衣垂地,一头青丝落于腰际,她的脸上带有面纱,一双清眸冷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虽然无法窥探其芳容,但却能感觉到面纱下那傲雪的玉容。
“无音,谢谢。”谷君瑶轻声说,而此刻凌音幽座——洛无音眼中的冷意稍稍退去。她稍稍一点头,然后就离去了。
“是什么样的记忆才会表现出那样的冷意?”玄谷若有所思地看着离去的洛无音。她,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